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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神灯来的那天,我正被生活暴击   第一章 ...

  •   第一章神灯来的那天,我正被生活暴击

      我叫刘小菲,二十四岁,单身,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国际销售。不是什么高大上的职位,只是我外语还算不错,工作就是收发邮件推荐维护罢了。

      卖什么?太阳能面板。客户遍布全球,最近中东的单子多,我的微信列表里躺着好几个阿拉伯语名字,邮件基本秒回,时差?不存在的。凌晨三点爬起来回消息是常态,我妈说我这不是打工,是给地球当客服。

      两年了,从大学毕业到现在,我像一颗被拧紧的螺丝钉,钉在这座城市里,不算太疼,但也绝不松快。

      业绩嘛,大环境不好,能活着就算赢。

      我姐刘小蕾就不一样了。她就比我大两岁,比我漂亮一些,也会打扮,干什么都顺风顺水,男朋友从来都不缺。今年她结婚了,对方是做啥的我没搞明白,反正不是打工仔,姓周拍,北京人,人不错,花钱挺大方,就是有点爱显摆。把我妈迷的那是晕乎乎的。

      婚礼那天我妈哭得稀里哗啦,硬把我拉上台,把捧花一把塞我手里,捏着我的手说:“小菲啊,下一个该你了。”
      我当场社死!

      婚后我姐说要旅拍,经过他们两人慎重考虑,决定要去埃及。我姐夫周哥拍着胸脯说:“金字塔!那才叫浪漫!永恒!咱家在那边有资源,靠谱!”

      咱家资源?

      原来那是我呀!第二天我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小菲啊,你姐夫说埃及那边你有人,帮忙安排一下呗?正好你也出去散散心。”心里飘过一万只羊驼!

      我能说没有吗?我只是个销售,人家都是甲方!我让人家给我安排?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但是,我妈已经替我答应了。

      硬着头皮,我给埃及的老客户哈桑发了条消息,拐了好几个弯,说我想去拜访一下,顺便看看市场。哈桑那边秒回,热情得让我心虚:“刘!你终于要来!我安排!全部安排!”

      就这样,我姐、姐夫、我爸、我妈,加上我,一家五口,浩浩荡荡地飞向了开罗。

      飞机上我妈坐我旁边,翻着旅行手册,忽然扭头看我:“小菲,你觉得那个哈桑怎么样?对你这么上心。”

      “妈,人家说不定已经四个老婆了。”

      “哎,妈不管到天涯海角,最放不下的还是我们家菲菲啊!”

      我闭上眼装睡。

      到了埃及,第一感觉是——热。

      不是夏天那种出汗的热,是连空气都在烤你的热。我擦了防晒霜三层,还是觉得自己像一块正在翻面的烤肉。金字塔确实壮观,站在面前的时候,那种压迫感让你觉得人类真的渺小。但我姐和我姐夫就不觉得渺小,金字塔在他们眼里就是个背景板而已,这背景板太大了,最好能让它渺小点。他俩在金字塔前面拍了三百多张照片,一会儿搂着,一会儿抱着,一会儿对着亲。
      太多九宫格刷屏,我无奈屏蔽了他俩的朋友圈。
      我爸在旁边感慨:“年轻真好。”

      我妈在旁边感慨:“小菲,你也拍一张吧,发朋友圈,万一有人看上你呢。”

      我:“……妈,那是金字塔,不是婚恋网站。”

      不过说真的,埃及的东西很好吃。烤肉、鹰嘴豆泥、刚烤出来的面饼,配着酸奶酱,我能吃三顿不重样。哈桑带我们去了当地一家老馆子,我吃得差点把舌头吞下去,连我妈都忘了催婚,专心抢我盘子里的烤肉。

      日子就这么晃晃悠悠地过,晒成猪头,吃成圆脸,看我姐秀恩爱,听我妈催婚。说心里不酸是假的,但你要问我是不是特别想谈恋爱——好像也没有。太忙了,太累了,而且说实话,我对爱情这件事,有点不太相信了。

      男人这种东西,真还不如我的客户稳定。

      直到那天。

      我们在开罗的老城区逛集市,那些小摊一个挨一个,卖香料、卖纸莎草画、卖亮闪闪的铜器。我姐和我姐夫在前头手拉手,我妈和我爸在后头买围巾,我一个人夹在中间,百无聊赖地瞎逛。

      路过一个角落的时候,我脚底下踩到了什么东西。绊了一跤,重重地摔在石子路上。当时摔懵了,回过神来还好没伤着骨头。

      低头一看,是个铜色的壶。

      不大,比拳头大一圈,很新,很亮,壶身上淡淡的阿拉伯花纹显得非常精致。我蹲下来捡起来,随手擦了擦我刚才蹭到的地方,一点痕迹都没有。

      旁边摊主是个老头,胡子白花花的,小摊都摆到路上了。他看了我一眼,用阿拉伯语说了句什么。我听不太懂,哈桑教我的那几句只够点菜和砍价。

      我说:“多少钱?”

      老头也吓傻了,苦笑着摆摆手,又说了句什么,好像意思是“拿走”。

      白送?

      我犹豫了一下,心想反正不花钱,塞包里就当纪念品了。于是把壶揣进随身的小布包里,继续往前走。

      那天晚上回到酒店,实在太累了,洗完澡头发都没吹干倒头就睡。

      夜里我做了个梦,梦里我穿着一件宽大的阿拉伯长袍,坐在一张飞毯上,风从耳边呼呼地过。尼罗河在脚下蜿蜒,像一条金色的绸带。我飞过沙漠,飞过棕榈林,飞过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太阳正从地平线升起,把整片大地染成了橘红色,像是有人打翻了一整瓶石榴糖浆。

      阳光汇聚的地方,有一个骑白马的男人。

      他的马跑起来鬃毛飞扬,马蹄扬起的沙尘拖在身后,像喷气客机划过天空的尾迹。我驱着飞毯追上去,风灌满我的袖子,心跳得很快。

      “你要去哪里?”我喊。

      他回过头来。

      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他在笑。

      “东方。”他说。

      我的心跳又快了半拍:“我也正要去那里。”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沙丘:

      “无烟之火,由心而生。”

      我想再问,可他已经转过头去,白马载着他奔向那片橘红色的光里,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融进了太阳。

      然后我醒了。

      “无烟之火,由心而生。"

      那句话忽然又从脑子里冒出来,像一颗小石子扔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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