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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好闺蜜变成一只猫? 李知春与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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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好闺蜜变成一只猫?
领养灾区孤儿的通知下发后,陆续有人来挑孩子,熙熙攘攘的,看的人多,办理领养手续的人少。
李知春望眼欲穿的盼着梁婆婆来,却总也等不到。系统告诉她要找头顶三颗痣的人更是无果。
卫生局雇佣了两个保姆,照顾这些孤儿。
这天带着他们在场院里散步晒太阳,李知春漫无目的的走着,突然发现草丛里有个猫窝,而猫窝里有一个闪耀光泽的东西。
外观像个玉璧,通体绛紫色,五彩丝绦穿过壁孔。
这种工艺和艺术造型,明显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李知春回想起这个东西叫辟邪石,是闺蜜周若雪在梅祖观花50块钱“求”来的。
就是说,周若雪一定也在附近!
李知春捧着辟邪石欢心雀跃的场景,被躲在草窠里周猫猫看在眼里。
“没爹没妈的倒霉孩子,偷我东西是吧,行啊,你等着。”
夜深人静时,周猫猫顺着窗户爬进宿舍,凌厉的猫眼掠过一个一个稚嫩的小脸,终于看到仇人酣睡的丑态。
临行前,它特意把猫爪磨得又尖又利,月光下闪着类似金属的寒光。
举起猫爪的那一刻,周猫猫犹豫了。毕竟这还是个孩子,孤苦伶仃的,这一爪子下去,脸上非落疤不可。
算了算了。周猫猫抓起床边的辟邪石就走,哪成想李知春睡觉不老实,一个翻身,右手搭在猫身上。
那毛茸茸的触感,立刻将李知春惊醒。
周猫猫同样吓得一激灵,立刻炸了毛,“死小孩,这是我的东西,你快放手。”
外人听来,周猫猫只是“喵喵”乱叫而已,可是在李知春听来,却是人言人语,正是闺密发出的声音。
是你?
是你?
窗外树影浮动,八零年代的夜空澄静明净,月光格外的明亮。
一人一猫站在月光下,抱头痛哭。
李知春哭:“你好好的,怎么就变成一只猫了呀。呜呜呜~~”
周猫猫哭:“你也好好的,怎么就变成孤儿了呀。呜呜呜~~”
李知春哭:“我好歹还是个人呀,呜呜呜~”
周猫猫哭:“我好歹自由自在,而你就要被卖掉了呀,呜呜呜~”
两人互相“关心”对方,谁也没占了便宜。
心情平复后,两人商量对策。
唯一的出路,只有让梁婆婆收养,成为汪南星的家人,然后狠狠虐待他一番。
只有这样,才算完成梅祖前立下的宏愿,回到原来的时代。
第二天一大早,周猫猫就像无头苍蝇一样飞出去,寻找汪南星的线索。
李知春刚吃完早饭,一个女人走进屋里,目光凌厉如剑,气场强大,每一个被她扫视过的孩子,都被“剑气”所伤,纷纷低下头躲避。
30多个孩子,这女人偏就相中了李知春,当即就要办理领养手续。
李知春哇哇大哭,表达自己的不满。工作人员对女人毕恭毕敬“张部长,我们劝劝这孩子,等过两天您在来。”
周猫猫回来后表示,没有梁婆婆任何消息。李知春对她说:“你可要加紧,那个张部长要来截胡了。”
周猫猫累了一天回来,没好气的说:
“你说的容易,你出去试试?你在这里悠闲自在,三个饱两个倒,哪知道我的辛苦。”
李知春不好强求,“好好,您辛苦了好吧!给你剩了两个窝头。”
周猫猫不想吃窝头,她想吃烤肉,喝奶茶。吃最腻的烤肉,喝最甜的奶茶。
李知春晃晃她的猫脑袋,让她醒醒,别做梦了。在八零年代,别说普通中国人,美国总统喝粥还掺着棒子面呢。
周猫猫问:“你这歪理邪说谁告诉你的?”
李知春歪着脑袋:“那个张部长说的。”
此时临近下班,工作人员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闲聊天。
“今天张寡妇来,点名要领养那个脏兮兮的小毛孩,可怜的娃娃要遭罪了。”
周猫猫一惊。他们说的是李知春?
“张寡妇那个变态性格,多好的孩子到她手里,也要折磨成精神病来。”
“喂喂,你们听说了吗,张寡妇要高升了,听说到邻县做副县长。”
周猫猫把听到消息告诉李知春,可把李知春吓得不轻。周猫猫暗自高兴,又添油加醋的编排了一番。
“这个张部长可是著名的罗刹女,性格强势一生未婚。在锦阳矿区,是个连区长都怕三分的传奇人物。她做你养母,小命难保。”
李知春吓得一晚上噩梦连连,说梦话都是“救救我,我不去。”
第二天秋风骤起,出门就吃一嘴沙子。周猫猫偷懒不想出去,对李知春抱怨:
“这个破天气,鬼都不出门,我上哪找你的汪南星去?”
李知春也是为难。大海捞针的找人,谈何容易。
不过周猫猫也探听到一点线索。供销社要来一批收音机,很多年轻人都望眼欲穿的等着。
汪南星的爸妈,兴许也想买一台吧?
李知春把唯一的白面馒头给了周猫猫,自己却啃窝头,终于说动她出了门。
树枝在狂风里摇曳,风沙吹得人睁不开眼睛。街面上根本没几个人,要么躲在家里,要么集中在供销社。
供销社只是几间旧平房,摇摇欲坠的木门阻挡不了人山人海的顾客。社长举着大喇叭喊:
“收音机没货,你们改天再来。”
人群里爆发出巨大的不满。“我们不信,你小舅子就有一个最新款的,我昨天看见的。”
社长哑巴了,嘴里骂了几句脏话。
这么热烈的场面,周猫猫只在招聘会上看见过。一个破收音机有什么好的。
周猫猫站在房顶俯视人群,两只猫眼都快成老花眼了,终于逮到那个抠鼻孔的小男孩,正是苦寻已久的汪南星。
牵着汪南星手的那个男人,想必就是他父亲了。
周猫猫兴奋的一声长啸,等啊等啊,等到人群逐渐散去,等到汪南星父子败兴而归,一路尾随,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处民居。
屋里传来梁婆婆的声音:“回来了,买上没有?”
“别提了,又是白跑一趟。都让有关系的人提前预定了。”
周猫猫做人时是个路盲,做了猫改善许多,至少分得清东南西北。
她在汪家门口留了记号,站在最高的房顶举目四眺。
这里距离卫生局并不远,只是胡同像蜘蛛网蜿蜒曲折,这里突出一堆煤灰,那里违章搭建一个厨房,显得杂乱无序。
周猫猫赶回卫生局,正碰上李知春演技大爆发。
工作人员要把她推上吉普车,她的小手死死扒着车门,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我不去,我要留在这里”。
张寡妇面无表情,双手抱在胸前,冷冷看着这出闹剧。
几个大人欺负一个外地孤儿,卫生局长实在看不下去。请张部长先回去,“孩子认生,我们再做做她的工作。”
张寡妇翻着大白眼,对李知春上“政治课”——
无组织无纪律,我看你就是一个阶级敌人。
李知春差一点笑场。“阶级敌人,我?老娘还没上小学呢。”
夜深人静时,一人一猫又在窃窃私语。
周猫猫说:“现在找到汪家了,可是你傻呆呆的,又不漂亮,实在没有吸引力。”
相认这几天,李知春看出来,周猫猫总是有意无意的打趣自己。嫉妒自己是个人,她自己却变成一只猫?
算了,由她去吧。
李知春要面对更重要的挑战——汪家人怎么会收养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