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怒火焚身（二） “……我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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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候很痛心，但我也知道，我真的不漂亮，我看起来糟糕透了，因此，我告诉自己，要化悲痛为力量，我一定要征服你。”
Dulear通往内场包厢的廊道中，灯光有些昏暗，一个身着红裙的女人仰面站在满脸茫然的Thyme对侧，声音高亢且激动。
“我做了一切，为了接近你，了解你的生活经历，了解你的一切，知道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等我长大到一定年纪，我改变了自己的各方面，体重、嘴巴、鼻子、名字……”
“我改变自己过去的一切，抹掉过去的一切，变成你喜欢的女人，到最后，我很有信心，我会吸引到你！可偏偏！出现了一个Gorya。所以，是的，你说的没错，这一切都是我谋划的，Gorya是一切错误的根源，把这个错误修正了就行。”
“不，不对，Gorya不是什么错误，你，究竟是谁？你叫什么名字？”Thyme捶着脑袋，试图从记忆里找出这个据她说，曾经被自己打翻了饼干的女孩，可他一点印象也无。
女人自嘲地笑了，笑声疯狂而又尖利：“Hana，Hana Vidalha Malakarn，喜欢我的新名字吗？”
“Hana，ok，Hana，我记住了，”Thyme皱着眉头，努力从一片混乱中理清思绪，“你冷静点，你，你不该这么做，你不该去伤害Gorya。你疯了吗？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为了征服你啊，”Hana轻轻开口，睁大眼睛，一步一步走到Thyme面前，高跟鞋颤颤巍巍，踢开被Thyme挥碎、挡在路中间的酒杯，“因为我爱你啊，我只是想得到你的爱。”
“爱谁？我吗？你应该讨厌我才对啊。”Thyme指着自己，满脸不可思议。
“我怎么会不讨厌你？！”Hana的脸暴露在廊道的灯光下，上面是显而易见的厌恶，“讨厌啊！我很讨厌你！”
Hana恨声说着，嘴唇颤抖。
“但你知道吗？从那天起，我脑子里的画面挥之不去，是又爱又恨的感情，你懂吗？我想得到你的爱！”
Thyme呼出一口气，低下头，嘴唇扭动不止。
——
“我预感他接下来会有一番震撼发言，这历史性的一刻居然只有我们三个人作为公证，真是太遗憾了。”廊道转角处，谷应风抱臂靠着墙壁小声调侃。
她抬眼看向左边垂着眼睫不知在想什么的M.J.，提醒道：“他俩在这吵，学长，不打算阻止吗？”
“我让人把这里封锁住了，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让Thyme……自己处理吧。”
谷应风有些惊讶：“我还以为学长会很不爽呢，酒水单。”
“你也看出来了，”M.J.向后捋了一把头发，“被摆了一道啊。”
“毕竟学长们太显眼了。”
M.J.勾勾嘴角：“所以才需要没暴露的你们啊，何况我们显眼点不正是你的目的？”
他看了一眼木着脸同样抱臂靠在墙上的Kham，对方正在神游天外。
“第一次盯人，没经验嘛，视线太明显了？但好在我们似乎配合得还算不错？合作愉快？”
M.J.点点头，被结束思考的Thyme拉去注意力。
——
“我懂。我想我理解，可能跟你不是同样的感情，但是那种不喜欢，但又爱的感觉，我也经历过。”
Thyme回忆起被Gorya踹倒在地的那天，她那天离他是那么近，他很清楚地看见她的狼狈、愤怒、不甘，他很清楚地知道，她不漂亮，动作粗鲁，力气很大，行事很冲动，气上头了还会打他，总和他吵架……
这一切的一切，他都不喜欢，但他却又是那么爱她，信任她，支持她，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会牵动他的情绪，他无比，无比渴求着从她那里获得同样的回应，渴求她同样信任他，支持他。
“所以我懂，我懂那种不管我要承受多大的痛苦，也要改变自己，去向她靠近，渴求得到同样的回报，哼，这么说来，我们真是像啊。”
Thyme自嘲摇头。
Hana退后一步，眼神摇摆不定：“你什么意思？”
“我最终会选择的人，只会是Gorya，所以，无论你怎么改变，你也不会变成Gorya，没有谁能成为她，Gorya就是Gorya。”
Hana突然猖狂大笑起来：“太可笑了，这是多么无厘头的事情！Gorya！Gorya！Gorya！好像谁都喜欢她，夸赞她，Nana也总是谈论起她，她身边总围着一堆朋友，撕开她那层虚伪的皮囊后，还有一堆人对她不离不弃！”
“可她分明丑陋，贫穷，三心二意！为什么！你看不见吗！？你明明那天也看见了！她从Ren学长的车上下来！居然还能恬不知耻地和你打闹！你不明白吗？！她分明只是在玩弄你啊！”
“没有。她没有。她只是，不喜欢我罢了。”Thyme几近痛苦地从喉咙里挤出话语。
——
“我受不了了，他再怎么是第一次恋爱，也太迟钝了些。”谷应风捂着脑袋用力按压两边太阳穴。
远处Gorya和Ren带着水，姗姗来迟，谷应风朝他们下压手掌，示意二人动作轻点。
“你说，一个人他真的能够改变吗？”Kham突然出声。
“我不知道。“
不，我知道。谷应风在心里想道，因为这个世界该死的是本漫画，男主人公会因为女主人公而认识到过去的错误，经历一系列坎坷，然后改变，这件事板上钉钉，命运已定。
哦，多么可悲而又幸运！所以她才会放弃原来的处事原则，掺和进这一堆破事里，忙前忙后，她今天的训练计划还没完成呢！
“我只知道，因为他不分场合地剖白内心，踩了Hana的雷。”谷应风接过Gorya递来的水，抛给Kham一瓶，两人同步拧开瓶盖往嘴里灌水。
“我到对面去，找机会把他俩分开，我不想听他们吵了。”Kham向谷应风丢下这句话后，颓丧着肩膀大步而行。
M.J.看向谷应风：“她一个人能行吗？”
“能。她是想一个人静静，而且，”谷应风侧身瞥了一眼只着一条抹胸短裙的Hana，“学妹衣着如此单薄，异性过去不太合适吧。”
“就这么来吧，Thyme交给我们。”
谷应风比了个ok的手势。
“Lom姐，现在是什么情况？”Gorya偷看了一眼廊道中央失控尖叫的女生，气声问道。
——
“够了够了，我不要听！！！”Hana捂着耳朵蹲到地上尖叫，她一把抽出手机，举在脸侧“我真应该早点把那天的照片发出去的，对啊我为什么不呢？她们早该认清Gorya的真面目的。Ren学长也有不少追求者吧？猜猜看，她们会不会把Gorya给撕了？”
Thyme伸长手臂试图抢夺她的手机：“你不能这么做！”
Hana拾起地上的碎片，指着Thyme：“你不要过来！你想阻止这件事是吧？很简单，承认你爱我就够了。”
Thyme突然瞪大眼，看向Hana身后从连廊拐角处轻巧走出的Kham，Kham在唇前竖起一指，点点又哭又笑的Hana。
他明白过来，垂下头，一言不发。
“连口头说一句都不可以吗？”Hana声音颤抖。
“可那，终究是句谎言啊。”
Hana无力地闭上眼睛，握持碎片的手用力向脸侧划去：“那这张脸也没必要存在了。”
“滴答。”
红色的血珠滴落在地上。
Thyme握着碎片，五官因疼痛而聚集在一起：“放手，Hana。”
Kham也同时抓住时机，箭步上前，捏住Hana手腕的尺侧骨缝轻巧用力，手指条件反射松开，碎片滑落到Thyme的掌心，Kham顺势十字锢住Hana。
谷应风脱下皮衣外套，指指挣扎不休的Hana，对Gorya说道：“给她披上。”
“你们总算来了。”
脑袋还挺清醒，看来认证错误，他没喝那杯有问题的酒。
谷应风腹诽着，抬起Thyme受伤的右手，高过心脏。
“带他去处理一下伤口吧。”她向M.J.和Ren轻抬下巴。
“不行！他不能走！”Hana在Kham的怀里高声尖叫着，不断挥舞手臂试图挣脱禁锢，Gorya根本无法找机会把衣服披在她肩头。
“为什么？因为你爱他？”谷应风直起身，抬脚仔细踢开路中央剩余的细小碎片。
Hana没理她，只顾自死死盯住Gorya，大声咒骂。
“回答我！！！Vidalha Malakarn！！！”谷应风突然蹲下身，抬手掐住Hana的下巴，逼她直面Thyme的方向，“你爱这个愚蠢的！狂妄的！懦弱的！伤害别人而不自知！不敢直视自己的错误！情商低下，表达能力极差！遇事只会挥舞拳头，宣泄暴力！的白痴！垃圾！”
“别说了！Lom！停下！”M.J.几步跨到谷应风身旁，试图扭过她的肩膀。
“怎么回事，Ren？”Kavin结束和Dulear明面上老板的交谈后，匆匆赶来，隔了一段距离就听见有熟悉的声音在羞辱他的朋友。
他迅速看了一圈廊道上的情况——Thyme闭着眼睛，低头偏向一旁，面上扭曲着痛苦的神色，Ren站在他旁边，将手帕盖在Thyme的手心，低声劝说Thyme离开，当然他没劝动。前方不远，M.J.站在一个女生侧后方，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动作里透露出几分烦躁。
那女生背影有些熟悉，头上发髻逆光看去，像猫的脑袋，还挺可爱，如果她没有发出Lom的声音就更好了。
她正掐着一个红裙女生的下巴，Kavin目光绅士地跳过，看向一旁抱着件外套、欲言又止的Gorya，那个红裙女生后方仰天坐着Kham，她双手搭在支起的膝盖上，神色迷茫且混乱。
场面，似乎可控？反正M.J.的手下还在。
Kavin想着，驻足观察。
谷应风右手抓起M.J.的衣袖用力扯开，手背上的纱布又开始渗出斑斑点点的血迹，她在Hana的脸侧冷笑了一声。
“Hana，看看，在我辱骂他的时候，他朋友的目光简直要把我活剜了，你为什么无动于衷，甚至表情畅快？！”
她抽出手机，抵在Hana的额前：“回答我！Vidalha Malakarn！！！你究竟爱谁！！！”
谷应风在Hana的耳边怒吼着，掐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手机屏幕里的反光。
反光里模糊映出Hana的上半张脸，泪痕斑驳，眼线晕开，肌肉扭曲，似哭又似笑。
丑陋！狼狈！痛苦！不甘！愤怒却又无力！糟糕透顶！跟以前镜中的自己没什么两样！
“啊！！！！！你胡说！你胡说！我爱他！我就是爱他！”Hana尖叫着打飞谷应风的手机，谷应风吃痛皱眉，甩了甩再次颤抖不已右手。
“那你把他带走呗，既然你能接受他的缺点，那说明你真心爱他，他的朋友又有什么立场好拦你呢？我更没有，我巴不得他离我朋友远点，他根本配不上她。”
谷应风起身让开，顺手扯了一把同样挡道的M.J.。
她摇摇头，在唇前竖起食指，示意M.J.看向Thyme。
Thyme睁开自谷应风指出他缺点时就偏头闭上的双眼，直视抽噎着颤抖爬起的Hana。
“对不起。”
Hana无力跌落，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她放声大哭，同时也放声大笑，尖利的声音回荡在廊道上。
“对不起？对不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可笑了！太可笑了！一句对不起就够了？！！！”
她趴到地上哀嚎，大哭，手臂重重往侧边一指：“滚！！！统统都给我滚！！！”
谷应风仰头憋回泪水，抬手用力一指Thyme，在嘴前做出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赶紧把他带走，别让他火上浇油了。”
廊道上很快就只剩下四名女生。
等到Hana哭声渐弱后，Gorya把皮衣外套轻轻披上她的肩膀。
Hana突然抓住Gorya的手腕，指甲嵌进她的肉里：“你在可怜我吗？我很可悲？”
Gorya吃痛皱眉，但还是坚定地摇摇头：“没有，我觉得你很厉害，能……改变自己一定很不容易，我，我听Lom姐说了一点你的事，控制体重，很不容易，我为了练球，也要多注意这方面，可还是总因为这个挨教练训。“
她有些羞赧地笑了一下：“所以，我真的很佩服你的毅力，还有魄力，真的，我觉的，你做得很棒了。”
“你是白痴还是忘了？你的视频是我放出去的，你欠钱也是我设计的。”
“哦，对，除了这件事。”
Hana扯下肩上的外套：“赶紧滚。”
谷应风按下她的手，向上拉动拉链，给Hana上半身裹了个严严实实：“穿那么单薄，动作幅度又那么大，你走光了知道吗？爱惜着点自己的身体，保护好自己，回去路上注意点，别给坏人可乘之机。”
Hana不自在地晃离谷应风：“这是我家的酒吧，谁敢对我做什么。”
“有心之人从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而停止行为，别拒绝别人的好意，也提防着点别人的恶意，”谷应风扶正Hana的身体，抬手用力给她整理衣领，“赶紧的，收拾好就回去。”
Hana瞪了她一眼，捂着膝盖站起，小声倒吸凉气。
Gorya上前扶住她：“我送她去找这里的老板吧，他肯定认识Hana。放心吧，Lom姐，我跑得很快的。”
谷应风点点头，在彻底自闭停摆的Kham前面打了个响指：“Fon还在门口等着吗？”
“不在了，现在都七点多，她早就发消息说回去了，让我们记得明天告诉她。”Kham拉着谷应风的左手，借势站起。
“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怒火焚身（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