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面善者 “Gor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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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rya，如果有件事情你知道它的发生，虽然结局还算可以，但过程中有很多困难，你会怎么做？”
“emmm我会让它发生吧，毕竟结局不是还可以吗？”
“可在这个过程中会受伤。”
“无论怎么做都难免会受伤吧。生活难免磕磕碰碰，但还是要好好坚持，我妈妈一直是这么教导我的。”
“好吧。但你记住一件事Gorya，不要只听别人说了什么，还要看事情是怎么发展的，听和看，有对不上的地方一定一定要留个心眼。”
“还有，唉，我还是不喜欢受伤，并不是所有事都要硬碰硬，能绕开，或者表面顺从一下……唉，算了，我不该影响你的。”
好奇怪，Lom姐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是遇到什么事了吗？真希望我能帮上她。
Gorya心不在焉地推开家门，一边回想着这周五分别时Lom姐问的奇怪问题，一边随口同父母打招呼：“我回来了，今天花店的事好多啊，弄得脏兮兮的，我……”
Gorya后退一步：“怎么了？！”
爸爸、妈妈少见地正襟危坐在沙发上，Glakhao在Gorya询问的眼神下朝一脸心虚的爸爸努努嘴，又把头扭到另一边。
Gorya直觉不妙，搬来椅子坐下，向妈妈挤出笑脸：“是爸爸惹你生气了吗？”
“孩子他妈。” “拦着我做什么，你还想瞒着Gorya吗？！”
妈妈抽出一张传单用力拍在桌子上，向Gorya解释了来龙去脉：“……你爸爸还想瞒着我们，是Glakhao发现了这张传单。“
女人叹了一口气：“最近他们去你爸爸上班的地方要钱，还说，若下次不愿给利息的话，就追到我们家来！”
Gorya捏着高利贷的传单，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房租、学费这些不都交了吗？为什么还要去借钱，而且爸爸你明知他们是黑/社会。”
“这不是你爷爷生病了嘛，就来找我借钱，我一时心急就……其实本来过两周我就能拿到钱了，但是他们把收款日期改了……”
爸爸越说越小声，他怯怯抬头瞥了一眼Gorya：“能不能……先找你那些朋友，”
“不可能！”Gorya猛然站起，胸膛起伏数次，再出口时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我不可能去……”
Gorya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腔，一把拨开妈妈颤抖伸来的手臂，拔腿向楼上跑去，一阵叮呤哐啷的响动之后，Gorya翻着一本存折返回。
“爸爸借了多少钱？我这里还有大概三千多泰铢。”
“三万五泰铢，我刚和你妈妈凑了凑大概有六七千的样子。”
“利息点呢？”
“好像月利率是……6%？”
Gorya迅速心算了一番，松了口气：“还好，至少利息能还上了，剩下的一部分做生活费，一部分拿去还本金，这样至少后面还利息的压力会小一点，离最后的还款日期还有几个月，我再找些兼职吧。”
Gorya向外看了一眼天色：“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去银行取钱，爸爸把他们地址给我，取了钱我就过去。”
一个地址被记录在手机备忘录里。
“你明天陪Gorya一起去！”
女人用力打了一下丈夫肩膀，绕过桌子抱着女儿安抚她的情绪，心疼又欣慰。
Glakhao回想着姐姐方才果断利落的言行，只觉得这个样子的姐姐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可不管怎么说，真的超酷的！
*
Dulear酒吧内，灯光细碎，鼓点躁动，Gorya从包里取出两个信封，壮着胆子递到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面前。
“两千一是利息，剩下五千五是还本金的钱，这样我们就还欠你两万九千五，下个月再还，你，你看看有没有错。”
男人把信封抛给坐在下首的手下，得到手下“没出错”的回答后，磨了磨后牙槽，挂起一副笑脸：“算数不错，都对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重信守诺，多好的小妹妹啊，是吧。”
他哈哈笑着，向手下们递去一个眼神。
Gorya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有所放松：“谢谢，那我们就先走了。”
“哎呀，小妹妹别急嘛，来来来，这边坐，我们老大有话想同你说。”坐在下首的男人急忙起身，陪笑着让开座位，示意Gorya过来坐下。
Gorya向爸爸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怎么办，要过去吗？
毕竟……是债主，要不听听？应该是跟债务有关系的事。
Gorya警惕着在沙发边角坐下。
“坐这么远听得清我们老大在说什么吗？别紧张嘛，小妹妹，来，喝点东西。”
原本坐在下首的男人，拿着一杯橙黄色的饮料向Gorya走来，借着酒吧内昏暗灯光的遮掩，不着痕迹地向侍立在周围的手下示意把音乐调大。
Gorya边躲别退，直到爸爸大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才反应过来自己已在不知不觉间离这位老大太近了些。
眼见左右为难，Gorya向后扭身就要从沙发上爬走。
老大轻咳一声，警告般地喊了一个名字，拿着饮料的男人一拍脑门，作出一副才发觉不妥的模样，连声向Gorya和她父亲赔罪，点头哈腰的模样看着好生可怜。
“来，渴了吧。”他把饮料递到Gorya面前。
Gorya警惕地看看饮料，又看看他。
“哎呀，我刚刚把这个小妹妹吓到了，我的错我的错，”男人讪笑着打圆场，把饮料倒出一半，几口喝完，“我自罚。”
他把杯子搁在Gorya身前的桌上，陪笑着伸手，Gorya只好礼节性地举起杯子沾了沾嘴唇：“你想说什么？”
老大开始讲话，绕来绕去，一堆专业名词，Gorya听得云里雾里，但有一点她听懂了：他们让她现在就把钱还完。
“我们现在还拿不出这么多钱出来，而且，我爸爸和你们约定的最终还款期也还没到，还有好几个月呢。”Gorya向后躲了躲，坐在两个成年男人中间，这令她感到非常不舒服。
“对对对，我我我当初还和你写了那个，那个东西呢。”Gorya的父亲在一旁大声附和着，拼命向Gorya招手。
“你是说这个吗？”老大示意附近的手下拦住Gorya父亲，又从另一人那接过一张纸，展示给Gorya看，纸上的最终还款日期赫然写着今天。
Gorya夺过纸张，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但。
“你们把时间又改了！”
“什么？！为什么这么着急！”Gorya父亲大叫着就要冲过来，这次直接被拦住带走，“Gorya！Gorya！快跑！没有放贷的会这么着急收回本金，他们……”
Gorya再次翻身欲从沙发上爬走。
赶紧想个办法拦住她，把她骗去做包房公主！还有，视频拍了吗？
老大向另一侧的男人使眼色。
拍了，拍了，您放心。
男人眼珠一转，突然抓住Gorya的手臂，重重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小姐，你可怜可怜我吧。”
Gorya被他的行径弄得一愣，一时忘记了逃跑，呆滞在原地听他哭诉自己的不容易。
“……就差三万了，就差三万了，再有三万就能凑够我妻子的手术费了，您就可怜可怜我把，我一见您就知道您是个心善的。”男人拉着态度明显软化的Gorya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泪光点点，见者伤心。
“你们能借我们家钱，还，还会缺钱吗？”
老大长叹一声，目露疲惫，朝Gorya的方向坐近了一点：“我同你说些交心的话，小姑娘，我们也不过是帮给上头做事的，能拿到多少钱，呵，全凭老板心情，这位兄弟，同我是过命的交情，能借的我都借了，但还是凑不够，我实在是不愿看到他，唉。”
另一侧的男人适时抽了抽鼻子，Gorya扭了扭手腕，不太能活动得开。
“我承认，我们也不是什么好人，看你面善，就想做些手脚，两头瞒，先弄点钱再说，结果还是被你识破了啊。”
“可我……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出来啊。”
“你知道包房公主吗？就是陪客人们喝喝酒，唱唱歌，吃吃东西，客人们高兴了，就会买很多酒水，你就能拿到很多钱，这样，你的债务还清了，我这位兄弟也能凑够钱去救他老婆。”
见到Gorya的态度进一步软化，老大摇了摇手：“当然，我也不强求你帮忙啊，你不愿意就不做，去找你父亲，他就在Dulear门口等你，但是，你如果能帮帮我们，我……我可以私自做主，把你们的利息点调低点，少两个点，如何？”
“就从这个月开始吧，来，多的钱我现在退给你。”他向手下招招手，数出一沓钱来。
Gorya眼神动摇：“我，能先看看是什么样子的吗？”
“可以，可以。”老大带着Gorya去到一个包厢门口，悄悄推开一条缝。
“你不用担心，我们这有规矩的，”老大抬手指向墙上白底黑字写着的“禁止性骚扰”，有人快速走过，带起的风引得纸张掀起一角，颤悠悠地晃动，“不碰，不摸，禁止性骚扰，而且我这位兄弟会在包厢里陪着你，绝对不让你遇上不好的事。”
说着他拍了拍手下的肩膀。
Gorya从包厢里收回视线，那个头发几乎半白的大叔搂抱着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女生调笑的场景尚且烙在脑海里，她深吸一口气，僵硬点头。
“我……这副样子应该不可以吧。”Gorya指指自己的大T恤，又指指包厢里面女生闪闪发亮的裙子。
“对对，真是个聪明的小姑娘。”老大乐呵呵笑着，示意手下把裙子给Gorya。
Gorya把裙子抱在胸前：“我去厕所间换衣服，你们不要跟着我。”
老大笑眯眯应下，待Gorya走出一段距离后，他冷下脸，向手下偏了偏脑袋：“跟上，别让她跑了。”
过了十数分钟后，老大不耐烦地问道：“换个衣服要这么久？”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匆匆跑来：“老大，那个女人跑了！”
“**，你怎么看得人？！”
“她发现我了，说什么我等在厕所门口她害怕被偷看，客人来来往往的，我只好离远了点，谁知道……”
“废物一个！我要人！我不要理由！”老大踹了跑来的手下一脚，大骂了几句脏话，“还好老子做了两手准备，视频呢？”
手下接连发来几个不同角度的视频，老大没好气地挥挥手：“都给小姐发去，***。”
“那个女人怎么说，要追吗？”
“算了，反正小姐那能交代了。这几天，峰哥和Prasert叔总约在附近，那个女人不好搞，万一弄得动静太大，让他们知道我们对一个还在读书的小姑娘下手，免不了要插手，”老大磨了磨后牙槽，呼出一口气，“让你们给两位准备的东西备好了吗？”
“备好了。”
“拿过来。”
“是。”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面善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