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版流星花园]女子高中生的日常》急响送秋风

22、天涯亦是可比邻 Gorya

　　Gorya和Ren抵达的时候，Mira正在收拾东西，行李箱摊放在地上，衣物散乱在桌椅上，她拍下行李箱里的照片，在社交媒体上公布了自己即将离去的消息，评论一条条跳出，留言里满是不舍。
　　“笃笃。”
　　听到叩门声，她起身上前，有些惊喜：“Gorya！”
　　“谢谢你啊，Ren。”
　　“那我下去找阿姨了。”
　　Gorya注意到Mira变短的发尾，缓步上前。
　　“Ren跟你说了对吗？我有东西想给你。”
　　Gorya轻轻点头。
　　“那你等我一下。”Mira微笑着，转身进入内室。
　　“Mira学姐，剪头发了对吗？”
　　“是的，”听到疑问，Mira抬起头，微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下垂的眼睫藏住了她的留恋，当它再次抬起时，眼里已盛满了坚定，“用来提醒我自己，我不会再回头了，不会很搞笑吧。”
　　察觉到Gorya面上的遗憾，她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Mira拿着一个鞋盒向Gorya走去，鞋盒上还放了两个小盒子，她把小盒子放到附近的沙发凳上，打开鞋盒：“我听Fon妹妹说了，你马上就又要比赛了，真可惜我不能去现场给你加油，所以我想把这双鞋送给你，希望它能成为你的lucky charm（幸运物）。”
　　盒子里是一双专业的羽球鞋，通体呈白色，薄荷绿的鞋带和鞋提点缀其上，鞋头微微翘起，露出底下更深一层的绿色。
　　“这太贵重了，”Gorya合上盖子，试图把它推回Mira手上，“我不能收。”
　　Mira佯装恼怒，止住Gorya的动作：“这是我想给予你的帮助，你要拒绝我？你难道忘了在餐厅里你们对我说过的话吗？我对你们的心情，也是同样的啊。”
　　“而且，这也算是祝福，祝你遇见美好的事情，”Mira看着因这番话而怔愣住的女孩，眼神又变得柔软，抬手摸摸她的脸颊，“一双好鞋子，会带我们到美好的地方。”
　　“嗯？”Mira期待地看向Gorya。
　　“好！”Gorya认真点头，抬手抱住了Mira，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Mira抱着Gorya左右摇晃，她看见沙发凳上的另两个盒子：“差点忘了，我还想让你帮我看看送给Lom和Kham的礼物。”
　　Gorya退开半步，好奇地看向被打开的两个盒子——一条被卷放着的长发带翘起尾部，整体是热烈灿烂的橘红色，上面绘有纹样；一张红金交加的存储卡被包裹在卡套中，安静地躺在盒子里。
　　“发带是给Lom的，我们出去玩的时候，看她的衣着打扮，似乎偏好这种色彩艳丽的饰品；存储卡是给Kham的，我看她总是拿着运动相机在拍，好像还喜欢电影，不知道我能不能助力一位名导的诞生。”
　　“怎么样？你帮我参谋一下，礼物她们会喜欢吗？”Mira托着盒子的手，向前递了递。
　　Gorya低头看着盒子里的两样礼物，她再一次意识到Mira学姐的离去是如此迫近，她还想再多了解学姐一点，再同她说说话，她为此感到遗憾，也为此困惑，她多想伸手挽留。
　　可她现在站在学姐的面前，看着学姐坚定而温柔的眼睛，耳边回响起学姐的思索和痛苦，连挽留都显得像一道枷锁。
　　“她们会喜欢的，Mira学姐的观察很仔细，是很棒的人，”Gorya看向Mira的眼睛，神情里满是认真，“祝你实现梦想，一路坦途。”
　　“嗯，我收到了，”Mira郑重点头，眼神温柔地为她整理发丝，“还有，和Fon一样叫我Mira姐就好。”
　　“我去给你找个袋子，好拿一些。”Mira把小盒子收好，转身又走向内室。
　　Gorya目送Mira离开，又被墙上巨大的写真吸引。
　　真漂亮。她在心里感叹着，目光慢慢下移，划过柜子上摆放的各种合照。
　　呜哇，这家伙，从小就一副拽样。她看到Mira和F4众人小时候的合照。
　　Fon姐真是从小就这么漂亮啊，就是身体不太好的样子。她看到Mira与Fon的合照，照片里的Fon穿着一身做工考究的裙子，姿态端庄，虽然依旧是有些沉郁的模样，但看向Mira的眉梢眼尾都夹杂着喜悦。
　　Ren学长……原来也有笑得这么开心的时候吗？Gorya的目光停留在Mira与Ren的合照上，照片里两人头挨在一起，Ren笑容灿烂，那些萦绕在他周边的云雾统统都被驱散。
　　我一直在自欺欺人，她这次回来没准就是来做个了断，幻想着一直有Mira姐陪在我身边的样子，做个了断肯定很不容易，Mira姐不知现在心情如何，我想要帮你，能不能帮上忙不重要，生活就是如此……
　　纷乱的声音在Gorya的脑海里响起，她闭上眼，抱着鞋盒的手指渐渐收紧，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但是！”
　　Mira听到声音，不解地转过身来：“你说什么？”
　　“Mira姐，你去了法国之后还会回来吗？”
　　Mira上前的脚步一顿，她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愣住了。
　　“我希望你留下，很多人都希望你留下，但是我知道，你有梦想，要去追寻，Lom姐也有，你们都在为了实现它而努力，我看得见，我不想拦着你们，”Gorya用手背抹掉滑落的眼泪，她感觉自己有些语无伦次，“但是，可不可以不要了断这一切。”
　　这句话可有些没头没尾了，Mira轻轻叹气，急切而无奈地快步上前，看向Gorya，神色有些严肃：“为什么这么问？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但我看到了那些照片，我从没有见过Ren学长对谁那样笑过，除了你，这个笑容是属于你的，我不希望这样的笑容消失，我想Mira姐内心深处也不愿意彻底抛下Ren学长的笑容。”
　　Mira抬头望向柜子上的照片，每一张都代表着她珍贵的回忆，但同时也是牢笼上的一道栅栏，她深吸了一口气，呼出的空气里沾染着怀念与挣扎。
　　这份挣扎可真叫人慌张。
　　门口处传来细微的响动，但房间内的两人都没有察觉。
　　Gorya抓着鞋盒的手指骤然收紧，膝盖一弯便往下跪去：“我知道我这么说会显得很自私，但我也同样希望你能回来，我是听了你的演讲才来这个学校的，我想再同你多说一些话，我不希望今天是同你最后一次见面，但我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出国，所以只能期待你回来，哪怕时间再短也好。”
　　Mira没拦住Gorya下跪的动作，于是便也双膝跪地，视线与Gorya平齐：“我答应你。”
　　她轻轻呵出一口气，声线有些颤抖：“我曾以为富裕的生活是华丽的囚笼，所以将一切或善或恶的态度都视作困住我的栅栏，却忽略了那些掩藏在后面的、最真挚的情感，这些感情其实我有办法，能够不必随之抛下。”
　　“如果我看不见这些的话，又该如何给别人带来，不，是让他们露出真正的笑容呢。Gorya，谢谢你，一直以来都是你点醒了我。”
　　“我吗？”
　　她捏了捏Gorya呆滞的脸蛋：“是啊。你，坚强、勇敢、细腻，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回来，更不会认识你、Lom、Kham、Kaning、何穗姐和沈医师，也不会亲眼见到Fon身上的变化。”
　　想到Fon那句有些强硬的“说话”，Mira颇为感慨地摇摇头，拉着Gorya站起，在沙发凳上落座。
　　“Lom有些傲气又独立，有责任心的同时又喜欢恶作剧，坏坏的有些可爱，Kham外型帅气却喜欢搞怪，为朋友着想。”
　　“Kaning……可能同我们不太熟悉，所以没怎么说话，但我能看出她是个热情善良的姑娘，何穗姐温和而包容，沈医师洒脱而富有智慧，她们开导了我许多。”
　　“还有Fon，她开朗了许多，也变得放松了许多，我毫不怀疑这些变化是你们带给她的。看，你们是……多种多样的，看到你们，我的心里就会充满力量，好像我也可以是任何样子。”
　　“所以，我怎么可能忍心把你们也抛下呢，你有任何问题也可以来联系我。“
　　Mira惩罚似的捏捏Gorya的鼻尖，微笑着搭上她的手腕，手指轻轻抚摸，就像那天Gorya通过这种方式传递力量，她也通过这种方式向Gorya传递心情。
　　“我相信，无论是你，还是你们，你们性格里的这些特质，一定能改变许多事情，所以，Gorya，保持住你的坚强和勇敢，它们是很了不起的品质。”
　　“Mira姐……”Gorya看着Mira认真的双眼，肯定点头。
　　Mira绽开一个笑容，张开双臂将Gorya搂入怀中，调侃她：“哎呀~听你刚才的话，应该是很喜欢Ren嘛。”
　　“没有啊。”Gorya的声音有些发飘。
　　“这样啊，那真可惜。Ren可是经常和我提起你，头发总是乱糟糟的，喜欢跑到天台上大喊大叫，但是有一双很明亮的眼睛。”
　　“额，我总是搞不懂Ren学长在想些什么。”
　　搞不懂吗……Mira思忖着，突然又想起一个人来：“那Thyme呢？“
　　Mira感受到怀里的身躯明显一僵，Gorya直起身：“他是个自恋鬼，王八蛋，他甚至都没法好好叫Lom姐和Fon姐的名字，居然还给她们取外号……”
　　Gorya开始细数Thyme的罪证，Mira抿着笑意听她抱怨。
　　“但他也确实，像Mira姐你说得那样，是个真诚的人，也算……有能力和行动力吧。”Gorya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止住话头，为某人找补了一句。
　　看来，已经有答案了呢。Mira心想，却没有点破。
　　就当是自己对最为疼爱的弟弟的偏心吧。
　　*
　　Gorya走到Mira家的庭院门口，在和Mira又闲聊了几句后，她的情绪有所缓和。看到前方好似在等待的Ren，她有些惊讶，想了想，从口袋里取出两张素描纸，递到Ren面前。
　　谁曾想，Ren的情绪颇为紧绷，看到Gorya，他大步流星地走来，挥开Gorya的手臂，面上混杂着愤怒与不可思议。
　　“谁让你去挽留Mira姐了？你想过没有，她会怎么想，还是你想让她觉得，是我强迫你，让你去挽留她，让她别走？”
　　“你想让她这么想吗？”Ren用力推了Gorya一把，Gorya趔趄后退，站到台阶上，有些茫然，“知道吗？你现在做的，叫多管闲事，想想别人的感受啊，别再自以为是了。”
　　他又推了Gorya一把。
　　“那学长呢？！”Gorya用力地把纸张拍上Ren的胸口，巨大的力道让对方也后退一步，“什么时候能顾及下自己的感受，把话好好传达出来。”
　　“什么意思。”
　　“我知道自己多管闲事，只顾及自己的感受。但学长呢？问过自己吗？想做什么，真正想说的话是什么？别觉得自己做不到就真做不到啊，你不去说，不去做，别人又怎么能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呢？又怎么知道到底能不能成功呢？”
　　“那我又能做什么呢？”
　　“你想不到，还是因为你在逃避问题啊！”
　　Gorya看见Ren的目光有些偏移，她深吸一口气，逼近一步：“你知道吗？Mira姐太厉害了，即使她有过迷茫和困顿，但只要是她坚信的事情，她就会去思考，会去竭力争取。”
　　“但反观学长呢！说这个世界这样，那样，还没开始就逼着自己放弃，你根本就没有站起来反抗过！”
　　“因为我知道根本做不到什么啊。你也改变不了什么啊，不是吗？”Ren反驳的话语，在Gorya高涨的气势下，显得是如此无力。
　　“就算无法改变，但至少我们有过行动，也就不会留下遗憾了啊。因为这对我们很重要啊，Ren学长！”
　　Ren凝望着Gorya的眼睛，那里似乎始终跃动着光芒。
　　“如果，你真的喜欢Mira姐，你就去面对啊！至少你尝试过了啊！而不是在没付出任何行动的前提下，把‘什么都做不了’挂在嘴边！”
　　Gorya狠狠一扭头，大步离去。
　　徒留Ren独自一人在原地久久伫立，垂头看着地上飘落的两张素描纸。
　　纸张曾被捋平，又小心叠好，上面一张绘着Mira，后方，一架飞机在纸张边缘露出机翼。
　　*
　　谷应风和Kham按照约定，在周日去拜访了Mira，收到Mira的礼物两人很开心，谷应风将自己亲手编织的手环当作回礼赠与Mira，“驱凶纳吉，一路平安”她解释了一番手环用线的寓意。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临走前，谷应风拉了一个只有女生的群聊，然后顺手把之前出去玩的群给解散了。
　　又是一周时间匆匆而过。
　　“谢谢你们一大早起床过来送我。”
　　Mira依次与Thyme几人拥抱道别，她退后一步，看着几人微笑。
　　“没关系，Mira姐，来这里也好，都是美女。”Kavin调笑着抬起手，试图与M.J.碰拳。
　　Fon借着Gorya的遮挡，低头嫌恶地皱皱鼻子，看向手机屏幕，那上面依旧跳动着“邀请通话中”的字样：“Lom她俩还没好吗？”
　　她掐断视频通话，又改为拨打Kham的账号。
　　M.J.探出身体，看向Thyme旁边正与Mira低声交流的Gorya：“出什么事了吗？”
　　“Kham姐一个多小时前说实验室被水淹了，她们得去趟学校，让我们等到了时间打视频电话。”
　　视频终于被接通，露出Kham那张即使被口罩和发帽遮住大半，也难掩疲惫的脸庞，背景里有人在用中文唱歌。
　　“我送你离开，天涯之外，你是否还在……”
　　“别唱了，Fon打电话来了。这么臭，你是怎么做到还能大声唱歌的，教教我，我要晕过去了。”
　　“我发现，只要张大嘴巴就感觉不到臭了诶。”
　　“……”
　　“谢谢啊，但我不会上当的。”
　　“哼哼哼，”谷应风哼笑着，凑到Kham旁边，脑袋支在拖把上方，向手机对面挥手：“Hi~Mira姐，一路顺风呀。”
　　“我特意挑的周日航班，结果你们还是没能来送我嘛。”Mira佯怒，嗔怪道。
　　Kham哀嚎一声，道了一句抱歉：“我们也没想到昨晚实验室的水管突然‘炸’了，今天一大早管理员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俩过来抢救，毕竟最近我俩的实验做得最多，损失也最惨重。“
　　“那你们的实验还好吗？Lom姐。“
　　“还好，只淹了前准备室而已，就是要重新洗的器皿有点多，”谷应风长叹一声，摊开双手，“所以，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到来，谁也不知道，我们唯一能抓住的就只有当下。”
　　“就比如现在，我们必须得先把实验室恢复原状。”她转身看向后方。
　　背景里正传来开门声，和陆陆续续的
　　“好臭啊——” “这啥啊，也太恶心了。” “我的菌！！！”
　　谷应风丢下一句“Kham同志，忙一个多小时了，放你去休息”，就踮着脚几步跳到其他社员面前，开始安排打扫任务。
　　“好耶！谢谢副社长。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小女子只能以身相许了~”
　　镜头晃动，传来Kham捏着嗓子的声音，和其他人的吐槽与调侃。
　　“晚上九点等你哦~哎呀好紧张~记得不要被经常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发现喽~”
　　“滚啊！”紧接着是重重的一道关门声。
　　Fon举着手机，表情嫌弃地摇摇头：“她们最近可能是压力太大了，聊天的内容总往奇怪的方向跑。”
　　“也挺好，有她们在的地方总是很热闹。”Mira摸摸Fon的发顶，笑意盈盈。
　　“当着我面说我的坏话吗？我还没挂电话呢！”
　　“那我挂断了。”Fon作势就要去按按键。
　　“别呀别呀，我线上目送一下Mira姐，她把我放出来不就是为了这事。”
　　Mira被她俩的互动逗笑，她后退一步，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扶上行李箱的拉杆。
　　看到她的动作，Thyme上前说道：“我们有空会去看你，祝你好运。”
　　“你也是，我等着看你们哦。”Mira轻拍Thyme的手臂，又向几人挥手告别，“走了啊。”
　　Gorya目送着Mira的背影消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向Fon说道：“抓住当下，我们也走吧，要麻烦Fon姐送我去花店了。”
　　“没事。学长们，那我们就先走了。”Fon挂断电话，向Thyme三人行礼告别，拉着Gorya转身。
　　“你今天怎么还要去花店？你都不休息的吗？”Thyme追着Gorya离开的脚步，“要劳逸结合啊，Gorya。”
　　“天啊，他刚刚是不是说对了什么。” “不得了，他真的成长了。”
　　“我当然有在休息，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还有！别跟着我。”Gorya顿步，迅疾转身，指尖直冲Thyme。
　　Thyme老实停下脚步，“行吧”他不情愿地说着，又伸长脖子，疑惑地看着后方一个走近的身影。
　　Fon也注意到来人，她拉着Gorya的手微动：“Ren学长？”
　　Gorya松开Fon的手，向Ren走去几步，语气急切：“你怎么才来？在磨蹭什么啊。都来晚了，你真的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Ren在她一连串的质问下，眼神变得无奈，他从内袋里翻出护照和机票：“谁说我什么都不打算做，我打算和Mira姐一起飞到法国。”
　　Fon双手捂上自己张开的嘴唇，Thyme三人听到这个回答也都颇为惊讶。
　　“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逃避问题了，”Ren又展开两张素描纸，递给Gorya，他看着女孩眼中流露出的惊喜，上前一步，“结果怎么样，还需要试试看。因为你，我才竭力争取。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地方。”
　　他用夹着机票的护照轻轻在Gorya的头顶拍了两下，随后又倾身亲吻她的额头。
　　？
　　Gorya脑袋发懵，她瞪大了眼睛，眼珠惊疑不定地晃动。
　　Fon僵着脖子，一顿一顿地转向Thyme。
　　一声尖锐爆鸣。
　　所有人的动作一顿，不止近处的五人，还有远处其他登机客的视线都汇聚到Fon身上。
　　Fon双颊通红，弯着腰，双手合十，一叠声道着“对不起”，把头埋进Gorya怀里，任对方怎么问都不说话。
　　Thyme揉着自己的耳朵，嘀咕了一句“我刚刚想说什么来着”，他看向表情淡然，朝自己走来的Ren。
　　“你怎么能这么做！”他大喊道。
　　Ren停住脚步，叹了一口气，垂头又抬起。
　　“你真的要离开我吗？”
　　Fon从Gorya的怀里转出一只眼睛，偷偷观察那边的局势。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就不提前告诉我们吗？！”Thyme向Kavin二人驻足的方向，扭头示意，“我们每天都在一起，你真的舍得丢下我们吗，Ren？”
　　“这样我们F4就不完整了啊。”他轻推了Ren一下，脸上的表情似哭又似笑。
　　Ren抖动着嘴角，作出庄重的模样，一手搭上Thyme的肩膀，看了一眼后方颇为感慨的M.J.二人：“你们好好照顾自己。”
　　“可恶！”Thyme挥开Ren的手臂，双手抓住对方的领子，“Ren，我还没有正式和你道歉啊，我连一句‘对不气’都没有和你说过啊。”
　　Ren又搭上Thyme的肩膀，轻轻晃了晃：“不用了，我们早就和好了不是吗？我们又不是陌生人。”
　　Thyme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异的腔调，皱着脸抵上Ren的肩膀，Ren顺势伸长手臂，轻轻拍动。
　　“如果有谁欺负你，告诉我，我去收拾他们！”Thyme在虚空中挥舞着拳头，回给Ren一个拥抱。
　　M.J.和Kavin对视一眼，凑上前，装作发现什么新奇事物的姿态围着Thyme查看：“你哭了啊。”
　　“别哭了别哭了。” “哭什么。”
　　“我没哭！”
　　M.J.和Kavin怪叫一声，伸长手臂试图去碰Thyme。
　　果不其然，被Thyme一把拨开：“我跟你们很熟吗？你们两个混蛋！”
　　两人再次伸出手臂，这一次离Thyme更近了些。
　　“你们在捉弄我吗！”
　　Thyme回击，三人绕着Ren打闹，Kavin二人把Ren当作挡箭牌，试图躲开Thyme的回击。
　　“我是个笑话吗！”
　　Fon从Gorya怀中退出，学着谷应风的样子扯起一边嘴角：“哦呦，大男孩。”
　　“噗——”Gorya喷笑，“这个语气真的好像Lom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