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遁入山林（二） 假期第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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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第三天下午，也即佛诞节当日，因着前一天晚上回到住宿的院子后，kh在大厅一楼里翻出了桌游，几人又闹到很晚才休息，次日险些没赶上山下的活动。
刚一进入小镇，众人便迎面撞上一只奔行的游行队伍，仓促避让之间，所有人都被打散，谷应风在群里编辑了一条消息。
[女生有没有落单的，有落单的来这里找我，没有的话就自己逛吧。回去的大路就那一条，都记得吧？有问题打我电话，祝各位玩得开心。]
她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和自己的手机号。
虽然大家都回复没有，但谷应风还是在原地等了一段时间，才离去干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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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Gorya的朋友是吗？叫……”
“Kaning。”
Kavin微笑点头，看向不住摩挲着背包带子，向远处踮脚张望的Kaning。
还挺警惕，看起来就是个单纯的小丫头。
Kavin也顺着她的目光向远处望去，身高优势让他迅速在人群中发现了被Thyme拉着跌跌撞撞往前走的Gorya。
Thyme这家伙，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Kavin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微笑不变，倾身靠近Kaning：“我看到Gorya她们了，不知我可有幸陪你走一段路呢？”
说着，他抬手示意了一个方向。
Kaning后撤半步，眼睫频频眨动，思索半晌后，小幅度点了点头。
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本就不少，Thyme又拉着Gorya东奔西跑的，所以，他们最终还是没找着Gorya。
Kaning心里那点因不熟悉而产生的紧张情绪，早已在Kavin礼貌而克制的言语中烟消云散，她在一个卖水灯的小摊前停下脚步，摇了摇头：“不用找了，Kavin哥。我想看看水灯，你也想好好逛逛，不是吗？”
Kavin的目光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他扶起下滑的眼镜，顺势发出邀请：“留你一个人？那可不行，不如我们一起吧，小丫头。”
Kaning对这个称呼略有异议，但也没多说什么，只点头应下，俯身欣赏着摊位上造型各异的水灯。
“这里的习俗倒是和曼谷不同，佛诞节不浴佛、礼佛，反倒是放水灯，编造的方式也不太一样。”
一盏制作精巧的水灯吸引了Kavin的目光，他伸出手，未曾想Kaning的目标也与他相同，两人的手指在水灯上方一触即离。
“喜欢这个？”Kavin收回手，向老板抬抬下巴，“这个多少钱？”
老板报了个数字，Kaning摆摆手，连连表示自己付就好，抢在Kavin之前付掉了钱。
老板将水灯用袋子小心收好，乐呵呵地递给Kaning：“今天对我们而言也是河神大人的生日，河神大人养育了我们，所以我们会在那条河里为祂放灯祈福，不过现在过来玩的年轻人多，都喜欢许愿，你们晚上也可以试试。”
他随手指了个方向。
Kaning捧起水灯在眼前旋转，赞道：“您的手艺真好。”
说着，又将水灯送到Kavin面前。
“你这是要送给我？”
“……”
“Kavin哥要的话也可以……我只是看你对它很感兴趣的样子。”
Kavin被她略带纠结的模样逗笑，抬手摸了摸Kaning的脑袋，另行挑了一盏水灯。
“你和Gorya还真不愧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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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Mira第五次停下来和当地的居民交谈了，这一路过来，他们或友善热情，或冷漠警惕，但这些态度都被Mira一一用温和坚定的目光，和得当的言辞化解，她总在挥别一位位居民后，找到一处坐下，将自己的见闻和感受迅速记下。
“……姑娘，谢谢你啊，愿意听我这老婆子讲话，来，这两盏水灯送给你和你的男朋友，晚上去河边放，神明会保佑你们的。”
“您可还没老，身体健朗着呢。水灯我就收下了，谢谢，但您误会了，他可不是我男朋友。”
Ren在不远处等待，他压下心里的烦闷，注视着起身向这走来的Mira，眼里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
“结束了？”
“结束了。等很久了吧，跟着我，你都没办法好好逛。”Mira收好本子，与Ren并肩而行。
Ren轻轻摇头：“没有。我听你和他们交谈的内容，对他们的生活很感兴趣？”
Mira的脚步逐渐放缓，良久，她看向Ren的眼睛：“是的，这里曾经混乱不堪，但在一代一代，许多人的努力之下，它成了如今整洁安乐的样子，我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度过那些岁月的，遇到过哪些问题，而我……有什么能做的。”
Ren停下了脚步，他的悲伤开始显露出来。
Mira拉上他的手臂：“我们能好好聊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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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谷应风看着摄像机里的照片，小小地惊叫了一声。
照片里的少年被这声音抓住，转过身向谷应风走来。
“你蹲在这干什么呢？”M.J.走进看到她手里的相机，“在拍照？”
“嗯。留点照片和视频，看能不能用作宣传素材。”谷应风避开和M.J.交会的目光，又想起昨天手心里的触感，觉得有些不自在。
啪！她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在害羞个什么劲，又不是没和男生牵过手。
想到此处，谷应风起身用力跺了跺脚，抖落一身包袱：“Hi，学长。我刚刚不小心拍到了你的照片，要看看吗？”
M.J.接过相机，没看照片，反倒是先看她：“还是200泰铢一张？”
谷应风合十向他拜了拜，有些尴尬：“可别提这事了。只是当时Thyme学长的语气让我有些不爽，所以想坑他点钱罢了。”
“那你……坑得倒挺少。”
谷应风失语。
“我有良心。”
M.J.看着她笑，随意瞄了一眼照片，让谷应风留下发给他，但记得别发到网上去。
“我以为你会和你母亲他们在一起。”他换了个话题。
“呃——”谷应风向后捋了捋头发，偏头望向一处，“穗姐她们礼佛去了，我要拍照，就没跟着去。”
M.J.觉察到她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追问了一句：“你不信这些？可我看你带的东西挺讲究的，而且我记得它之前……应该是黑色的。”
他点了点手腕。
谷应风抬起手腕，放在眼前盯着上头黄色的串珠瞧：“这个？八月属火土，我妈说我命格里火旺而土弱，需要带点东西平衡一下。”
她看见M.J.脸上的疑惑，哈哈大笑：“emmm我妈的信仰，怎么说？比较……实用主义。她觉得哪个有效就行哪个科仪，出了事就换一个，不太过分的情况下，我都会配合她，而且挺好看的，不是吗？”
谷应风摇了摇手腕，串珠碰撞在一起，阵阵作响：“学长呢？家里有什么讲究吗？”
“我们不太关注这些，只有Kavin家里会比较注重。”
谷应风能感受到他有所隐瞒，但她不打算进一步追问。
“那正好，带你感受一下这里的习俗，”谷应风在M.J.眼前打了个响指，踮脚转身，潇洒向前走去，“碰到我可算你好运，保证让你体验到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
M.J.看着在她耳后蹦蹦跳跳的发丝，几步追上。
头发长长了点，居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M.J.想起谷应风曾经的长辫，开始真心实意地为她感到可惜。
“这里很多的习俗似乎与曼谷不太一样。”
“嗯。在很久以前，因为各种原因，这里聚集了来自不同国家的人，所以很多习惯在碰撞中发生了改变。不过嘛，在我看来，仪式这些东西只是人们精神寄托的一种外在表现形式。”
精神寄托吗？M.J.想起在废弃体育馆里，隐约听见Por威胁她时讲过类似的话。
“Lom。”
“嗯？”
“头发被剪，你伤心吗？”
谷应风前行的脚步一滞，仰头奇怪地看向M.J.，不懂他为什么在此时突然提起这事，但她还是认真回想起记忆里的心情。
“说完全不伤心是不可能的，我毕竟养了它很久，但是嘛，”
她不知想起什么，摸着脖颈边的发尾，乐不可支：“给我修头发的师傅手艺实在太好了，那天回家之后和我妈她们炫耀了好久，哈哈哈哈哈，而且剪短之后，吹头发也方便了许多。”
谷应风抬手在M.J.的眉心敲了一下：“祸兮福所伏，别在意这些了。我也不是喜欢沉溺在过去的人，我们赶紧往前走吧。”
她旋身给行人让路，向M.J.招了招手。
好奇。M.J.怔愣在原地，他对这个女孩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他曾以为她是张扬尖锐的，但她又会在不经意间展露出内敛柔软；他曾以为她是固执的，会抓住一些事情不放，但她却又挥挥手，一派洒脱……
她还有什么模样？又是什么在支撑着她？她喜欢什么，厌恶什么，追求什么……太多太多的好奇充斥了M.J.的大脑，他迫切地想要追上去，但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乍响：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哗——
如凉水淋头，他的大脑迅速恢复冷静。
————
夜色渐起，天空边缘已经开始出现浓重的墨蓝色。
“Gorya！Gorya！快来，我已经看到有人去放灯了。”Thyme指向河道上飘出的点点灯光大叫。
Gorya笑着摇头叹气，小声吐槽：“问来不来玩的时候，那么不乐意的样子，结果到这里他玩得最开心。“
她快步跟上：“不就是放个水灯，这么兴奋做什么，每年不都是有水灯节吗？你没放过啊。”
Thyme脚步逐渐变慢，陷入一种回忆的状态：“我不记得了，可能很久以前被Tia姐带着去放过吧。”
他挥挥手，放弃继续回想，脚步又重新变快：“快走快走，等下赶不上了。”
“河就在那里，又不会跑走，着什么急。”
Thyme一听感觉有道理，放慢脚步等待Gorya跟上。
“不放水灯的话，看你也不像会去礼佛的样子，那你以前的假期都做什么？”
“奥，就……F4一起玩啊，有的时候也会出国逛逛。”
“出国吗……”Gorya仰头看着墨色越来越深重的天空，眼里有向往但也有低落。
Thyme看她一眼，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她：“你……有什么想去的国家吗？”
Gorya的眼睛往下落，上下扫视了Thyme一番。
“你什么眼神？！不是你自己在摩天轮上说想四处走走看看的吗？我，”Thyme梗起脖子，挺了挺胸膛，“我顺势问问怎么了？你有什么不可说的。”
“记这么牢？”
Thyme哼笑一声，摇起右手食指，一派得意：“那是！我说过我的记性很好，你说过的我都记着呢，我对你，哼，很了解。”
Gorya抱起双臂，偏头表示不信：“是吗？口说无凭。”
“你，听好了。你很爱你的家人，有一个弟弟叫Glakhao，赚到钱第一想法是给家里换台电视，好像还有其他？但当时被打断了，最想的是四处走走，见不同的人，虽然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见的，你见我不就够了。”
Gorya往上翻白眼，Thyme没看见，还在继续。
“你最喜欢的菜是青木瓜沙拉，这是去你家的时候你自己和我说的，最喜欢的水果是榴莲，喜欢的雪糕是牛奶味的，这是来的路上说的，最喜欢的颜色是绿色，对吧？”
他看着点头的Gorya，翘起得意的嘴角：“哼，这是我自己发现的，看，你的衣服和饰品都有绿色的元素，但说实在的，你这身衣服真是有够糟糕的，就不能穿可爱点，像上次Mira姐的聚会那样。“
Gorya垂首看了看自己的上衣，神色开始变得有些动容，但Thyme的后半段话让她迅速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嗷！干什么又打我，我有哪里说的不对吗？”
“够了！别说了！”
Thyme向前跑去，躲开Gorya的攻击：“不够！还有呢！我还知道你打羽毛球很厉害，而且马上又要比赛了。”
Thyme扶住追过来的Gorya，女孩的手掌撑在他的手臂上，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语调开始变得柔软：“我还知道你不喜欢太高调，如果……我不弄得太夸张，你就把比赛的时间和地点告诉我嘛，我想去给你加油。”
他顿了顿：“不要再告诉Ren了。”
Gorya推开他，满脸莫名其妙：“这跟Ren学长有什么关系？你们不是已经和好了。”
“奥，”Thyme怪叫了一声，做了个深呼吸，开始东张西望，“就……你也看到了，Ren的身体不是很好，他不太懂体育方面的事情，但是我体育很好啊，而且他去了也不会很大声喊加油，但是我可以啊，气势。”
他点了点头，对自己的话颇为认同：“对，气势。你比过这么多场，肯定知道气势很重要。”
Gorya快速瞥了他一眼，摇头，咧嘴发笑。
“可不可以啊。”Thyme靠近了一步，小声说道。
“……”
“行吧。十月初就是决赛了，如果我能进的话，就把比赛地点告诉你。”
“哈！”Thyme双手握拳，得意一甩头，很快他又反应过来：“为什么是决赛？！你前面还有那么多比赛呢！”
Gorya摇晃着脑袋，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往河边走去。
Thyme一拍双掌，恍然大悟：“你怕自己被提前刷掉，放心吧Gorya，我不会嘲笑你的。”
“什么！！！”
Thyme又开始挨打了，这场战斗最后以他告饶结束：“行行行，你肯定能进决赛，决赛就决赛吧，但是结果出来的时候我要是第一个知道的，记住了吗？”
他指着Gorya强硬要求她把这句话背诵三遍。
至于其他的，哼，我自己去问。
Gorya警惕地看向摸着下巴不知又在想些什么的Thyme：“你又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有啊，”Thyme立即恢复一贯的姿态，冲Gorya一抬下巴，“那你呢？你……对我有进一步了解吗？”
Gorya做出思索状，看见Thyme不时偷偷向自己投来期待的目光，她点了点头：“算有吧。我知道了你会说很多种语言，然后，记性还不错，大概，这就是你很记仇的原因吧。”
“啊？”
Gorya笑着往前跑去，Thyme追在她身后：“还有，你对小孩子很好，不然迎秋妹妹不会这么喜欢你，对长辈也还算尊敬，我还以为你一直都会是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呢。”
Thyme突然停下脚步，想起Gorya的妈妈看向女儿的样子，想起那个叫何穗的女人看向谷应风的眼神，总是那么温柔、骄傲，好像她们是世上最美好的珍宝。突然，母亲那双永远带着审视、冷漠的眼睛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攫住了他的心脏，他垂下头，摸了摸鼻尖：“她们……人还不错。”
Thyme其实是很真诚的人，Mira学姐的话语突然在Gorya脑海里响起。
Gorya一步步向Thyme走进，她一拍Thyme的手肘：“我问你个问题，你好好回答。”
“？”
“你……为什么要搞红牌游戏，用这种方式去伤害别人？”
Thyme拨开拦在前方的Gorya，在河边的一块巨石上重重坐下，撑着膝盖一言不发。
造型精美的河灯被他随意地弃置在地上，沾了潮湿的泥沙，Gorya上前捡起河灯，轻柔地整理上面的叶片。
“啊！！！！！”Thyme突然开始低吼，双手胡乱地抓挠着那头卷发。
Gorya一把止住他的动作：“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的。”
Thyme抬眼看着身前的Gorya，胸膛不断起伏，牙齿咯咯作响，他用力地把自己的手臂抽出，双手捂上自己的脑袋。
良久。
“我要掌控Parama集团，我必须掌控Parama集团，”他看向身旁的Gorya，眼底闪烁着痛苦的水光，“但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但我必须要把这件事做好，只有把这件事做好了……”
母亲的眼睛又在他的脑海里闪过，他深吸了一口气：“学校就是第一个试验场，如果，我没法控制好学校里的一切，那么我更没办法掌控好Parama集团。”
他摇着头，开始发笑：“呵，但最后还是失控了，那个家伙说得没错，事情开始脱离控制，其实我早就感受到了……Por那帮家伙居然开始擅自行动，你，你们，开始反抗我，说要和我做的一切对抗，你们还成功了，红牌游戏被你们取消了。”
“呵呵呵呵呵呵……”他低下头，从喉咙深处挤出笑来。
Gorya抬手搭上Thyme震颤的肩膀，手指轻轻拍动。
Thyme盯着鞋面边缘的潮湿，沉默了一会，又继续说道：“我把学校当成试验场，他们居然对我说‘谢谢’？呵，太好笑，真是一帮傻瓜，大傻瓜。”
Gorya静静地坐在一旁，注视着又陷入沉默Thyme，直到他开始有所动作，才开口：“我今天还知道了一件事。”
Thyme站起身，闻言疑惑地看向她。
“你是个一往无前的人，下定了决心无论遇到什么都一定会把事情做好，所以，我相信你，你一定会管理好Parama集团。“
“但肯定不是用红牌游戏这种方式啊。”Gorya急急地补充了一句。
“红牌游戏已经取消了，我不会把这句话收回的。”
“对，对，Thyme少爷说到做到。”Gorya模仿起Thyme那天的样子。
“我当时的样子哪有那么蠢？”
Gorya笑着看他，晃了晃脑袋，不置可否。
慢慢地，她收起脸上的玩笑：“我不懂该怎么管理一个公司，所以给不出什么有效的建议。但是我相信Mira学姐的判断，她说你是个真诚的人，我也看到了你的能力和决心。”
“所以，如果你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的话，不如听听自己的内心，反正……我平常遇到事情都这么干，虽然，结果不一定好吧。”
Gorya心虚地错开眼睛，又把整理好的水灯递给Thyme：“拿着，许个愿吧。”
她从袋子里拿出打火机，点着两盏水灯上的蜡烛后，捧着自己的那盏水灯跑到河边，轻轻送出。
Thyme沉默着走到Gorya旁边蹲下，注视着双手交握，虔诚许愿的Gorya，烛光跳动，映衬着她下半张脸，就像被困在摩天轮的那个傍晚，手机屏幕也是这样照亮了她的脸庞。
“愣着干什么呢，你不是很期待放水灯吗？”
“哦哦。我正要放呢，你别催我。”
Thyme将水灯在河面上轻轻送出，闭眼许愿。
和Gorya在一起，管理好Parama集团。一定要记着啊，河神……先提前谢谢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遁入山林（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