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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相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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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沈砚发病后,又过了七日,靖安侯府终是迎来竞选。
成功者,便可代表侯府小辈,进宫为太后娘娘敬献贺礼。
为了此次竞选,各院里都十分重视,于是一大早,秦姨娘、花姨娘、兰姨娘同几位小姐都早早来到正院,唯有柳姨娘,称自己今日身子不爽,没有到场。
正院里,早早挂上了贺新春的灯笼与春联,远远望去,一眼祥和喜庆。
此刻,这里人头攒动,说笑声不绝。
秦姨娘:“公主给的那些个灯笼纸,我都还未贴上,如今看这正院情景,当真是好,妾身回去要加快进程了。”
她一袭略显单薄的棉袄,两只手蜷缩在袖筒里面,笑得憨厚讨好。
公主笑笑,她仿佛察觉到什么一般:“姨娘这料子,是去年的吧!”
“公主好记性,虽然是去年的料子,可我就钟爱这一款哎,于是便整日穿着了。”
闻言,秦姨娘虽笑着搭话,言语间,却露出穷窘来。
“是呢,只要自己喜欢,怎么都是好的。”
见状,公主声音低了下去,似是同秦姨娘对话,又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思索着。
秦姨娘“哎”了一声,将二小姐推了出去:“晏儿,还不快见过母亲,这孩子……”
她刚想教训几句,又怕二小姐听了发挥得不好,便泱泱地住了嘴。
二小姐显然没准备好,被猝不及防推了出来,一脸慌张:“女儿给……给母亲请安。”
“好孩子,快起来。”
见此情景,公主心里暗暗可惜,只好不动声色地叫她起来。
四小姐见二小姐拜见过了,也主动上前问安,言语间提起七弟的病,便问候安慰几句,听得公主宽心不少。
她笑道:“好孩子,难为你想着。”
说着,公主似乎想起什么,她环顾四周:“桉桉怎么还不来?”
听公主这样问,众人都没有多想,只当是公主疼爱八小姐,急着想要见她罢了。
素方笑道:“殿下好健忘,您不是才吩咐,叫奴婢给八小姐和七公子送去糕点吗?”
哦。
公主想起来,这会儿,她正在砚儿屋里。
“你个小机灵鬼,倒是细心。”
她笑着夸了素方一句。
素方听了,脸上更显欢喜,她生得活泼可爱,又天性爱笑,看起来没有一丝烦恼的样子,叫人好生羡慕。
问候完四小姐,公主便连着将花姨娘一齐问候了。
“劳公主挂心,妾身一切都好,只不过这几日吃食上面不大体面,我听闻柳姨娘怀孕,日日送到她房中的燕窝比正院的还多上两倍,妾身想想,真是为公主感到不值。”
花姨娘一向嘴巴厉害,她看似为公主打抱不平,却实实在在为柳姨娘告了一状。
公主心里知道这是侯爷的主意,只是这个时候,她也无暇去管了。
为排解心中的闷气,她转头看向兰姨娘:“五公子房里可都安好,就到年下了,我即日便安排大小姐回门之事,叫你们母子好好聚聚。”
兰姨娘本就是来凑数,她原想着自己一句话不说,结束了便走人,没想到公主会同她讲话,便站了起来,恭恭敬敬道:“妾身家里一切都好,公主费心了。”
公主点头,几个姨娘里头,只有这位,从来不惹是生非的,对此,她很是满意,对兰姨娘,亦多了几分器重。
问候完一圈的人,公主又问:“桉桉怎么还不来,素方,你去那边催催,她定和砚儿在一块儿呢!”
素方忙答应着出去了。
公主又道:“五公子虽做了个小官,却安稳清闲得很,兰姨娘,你这辈子劳苦,日后,也可享享清福了。”
兰姨娘听了,便起身,一脸谦卑:“公主说笑了,他哪有什么造化,能好好活着,我便知足了。”
花姨娘听了,自是不放过机会,便□□一样地跳出来,道:“可不是,只是不知道柳姨娘能不能生出一位小公子,即便不然,我听闻九公子的书读得极好呢,未来考科举,说不准,真能做大官呢,只可惜,他娘没有这样好的命享受了!”
她话音未落,无人应答。
花姨娘心里觉得很得意。
“姨娘放肆了。”
这时,从上座传来沉重有力的问责声,缓慢、不容辩解,自带威慑力。
“逝者已逝,入土为安,花姨娘确实有不周到之处,可也不是有意为之,请公主息怒吧!”
这时,兰姨娘开口为花姨娘求情。
花姨娘吓得差些魂儿出了窍,忽地听见有人为自己说话,忙连声附和:“是是是,妾身方才说话失礼了,我有口无心,请公主别见怪。”
公主看了她一眼,懒得同她再讲话了。
这时,突然正院的门开了。
很快,素方欢快的声音便传遍了整个院子,期间还有沈桉温婉的应答声。
原来是她们回来了。
刹那间,几位姨娘都住了口。
沈桉进来,徒地看见屋里这么多人,有些不自然:“女儿来迟了。”
公主笑道:“哪里就迟了,我们不过是在说闲话,既然几位小姐都到了,我们歇息片刻,便开始吧。”
她余光扫过,一眼看到沈桉身上穿着的袄子,比从前空了些许,脸也消瘦许多了。
公主便问道:“你七哥哥的病怎么样?”
这话,本不该公主问的,身为母亲,砚儿的病,自是她最清楚。
“七哥哥的病已大好了呢!”
想到这里,沈桉笑意更深,她迫不及待向众人分享这个好消息。
这,自然是叫人高兴的。
众人假装恭喜,说了几句祝福话,忙将话题引到今日的竞选之事上来。
花姨娘是最期待这一刻的,她一脸不可耐:“如今八小姐也来了,也是时候开始了。”
她坚信,以漫儿的才华和灵气,今日竞选,定能夺魁。
既然已经结局注定,为何不能早早结束,好叫人回去歇着呢?
对此,沈桉亦没有异议。
秦姨娘虽然想叫自己女儿好好尝试一番,心理却认定二小姐没什么戏,因而竞选最开始的时候,她比在场的任何一人都要紧张。
随着素方一声令下,竞选开始了。
最先出场的,是二姐姐。
她呈上的一件绣品,将四季之景置于同一画作之上,春暖夏凉,秋收冬藏,无一不有。
二姐姐虽为人处世不大灵通,做事确实最体贴细致的,她这副《千里江山图》实是用足了精力和心意,叫人一看,便移不开眼去,在座之人,无不赞叹不绝的。
公主更是喜出望外,她细细抚摸着面前的绣物,心里一阵感动。
“晏儿真是用心了,这绣品光滑细致,短短七日,能绣成这样,已经很难得了。”
秦姨娘也未曾料到女儿做得如此出色,她突然觉得自己此前的担忧有些多余。
果然,她的晏儿,做自己擅长的事情时,还是很机灵的嘛!
她顿时有了信心,便饶有兴趣地看着四小姐与六小姐的贺礼。
受花姨娘影熏陶,四小姐对秦筝亦是手到擒来,此次竞选,她为太后自创了一首筝曲,曲名为《百鸟朝凤》。
此曲势恢宏、风格豪迈,自有一番一往无前之气,曲终之时,凤凰涅槃,除了华贵荣耀,士气更足。
曲毕,满座皆惊。
花姨娘一脸舍我其谁的表情,对于冠军,她觉得自己女儿势在必得。
四小姐弹奏的时候,秦姨娘心便突突地,如今看见大家都如此反应,她更加坐不住了。
可秦姨娘心里清楚,自己的女儿,已做到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一切。
公主亦称赞不绝:“漫儿果然每年都有惊喜。”
聪明的孩子,总是讨人喜欢的。
四小姐听了,并不十分高兴,很沉静端庄地朝着众人行礼:“女儿虽有几分才情,方才看了二姐姐的也觉得好,不论哪位姐妹进宫,只要为了我们侯府争光,女儿心里都高兴。”
众人听了,便一阵夸赞。
花姨娘的嘴角就要咧到耳朵根了,她笑得不够。
公主也连连点头。
看着四小姐坐下了,她回头,看向沈桉。
沈桉,就坐在自己身后,公主一回头,便对上了她的神情。
没有慌乱,没有波澜。
她一脸镇定地望着眼前这一切。
就连公主,也被她的心态所惊讶到。
她很想知道,沈桉究竟准备了什么,才能叫她面对如此多的劲敌,还能做到临危不惧。
树上的几只喜鹊,不知怎地,看见了柏树下掉落的几点糕点碎屑,便偷偷飞下来,在地上三步并两步,走到糕点屑面前,啄了几下,便尽数吞入肚中。
在屋里慢悠悠荡着秋千的豆糕与米糕,见状,便人话夹杂着鸟语,一边叽里呱啦地说,一边将盘子里的糕点啄起来,从窗口丢了出去,给这初识的小伙伴。
豆糕正辛勤劳作着,突然,被一双手揪了起来。
它回头,看见自己主人,便扑腾着翅膀,向他分享这个好消息:“喜鹊、喜鹊!”
透过那双才痊愈的指尖,他的脸,赫然出现在窗棂间,静和的晨光照在他脸上,将男子的脸部轮廓映得愈发柔和。
沈砚点点头:“喜鹊来敲门,是大喜事。”
说着,那双抓着它的手松了,任豆糕去送吃的。
他突然想起来,在一个最稀松平常的午后,当自己看到饿得不省人事的两只小鹦鹉的时候,也是如此救了它们的。
如今,它们也学会了用同样的方式,去拯救别人。
也为他带来了如此多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