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桔梗的转世不是日暮篱》爱夜鱼

8、受伤之后 早川黎野敲

　　早川黎野长弓横扫，敲掉了妖怪的头颅。
　　她累得一屁股坐在乱石堆里，后背火烧火燎地疼。
　　“战绩不错嘛。”
　　犬夜叉挺身站在风里，笑得很欠扁。
　　早川黎野白他一眼：“拿到了吗？”
　　“当然。”他扬手将碎片抛过来，“这是你的那份。”
　　早川黎野一数：“这么多？”
　　“当然！我们可是端了它们的老窝！”
　　早川黎野咧嘴一笑，愉快地爬起来，吐掉嘴里混着唾沫的土渣：“也行，不亏！”
　　她站得摇摇晃晃。
　　犬夜叉走过来扶她：“你受伤了？”
　　早川黎野叹口气：“擦伤。”
　　四魂碎片越攒越多，战斗烈度明显升级。
　　受伤是家常便饭。
　　当然，不是什么伤筋动骨、要死要活的重伤，但随便一点碰撞擦伤，也要疼很久，实在磨人。行李包中，药品总是最先用完的，比肉罐头还快。
　　每当这种时候，早川黎野都会很嫉妒犬夜叉，羡慕他的体力、耐力和恢复力，虽然总比她伤得重，但总比她好得快。
　　两人在水边清洗战后污垢。
　　早川黎野从背包里掏出各种功效的外用药，擦了手臂、腿和额头，抬眼见犬夜叉早已收拾完，正坐在旁边吹风乘凉。
　　“那个，你可不可以……”她解开衣领，举起药膏，指了指自己的后背。
　　犬夜叉嘴巴微张，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看着她，脸颊泛红：“呃，但是……”
　　早川黎野原本还有点犹豫，结果看到他这个反应，气不打一处来：“你在害什么羞啊！我疼得要死，让你帮忙擦个药而已！”
　　“我没……”
　　“快点吧，老封建！如果做这种事，还要半天心理建设，那我劝你早点习惯，以后还多着呢。”早川黎野气呼呼地把药膏扔到他身上。
　　犬夜叉愣愣接过，小声嘀咕：“你就不能少受点伤？”
　　“听听，你这说的是人话吗？难道我自己想受伤？”早川黎野说完转过身去，背对犬夜叉，胳膊一抬，将衣服脱了。
　　里面那件短T已经粘在伤口处，脱的时候动作太猛，拽下一点皮肉，疼得她想哭。
　　“嘶，你这……也不是擦伤啊。”犬夜叉惊道。
　　“跑的时候，摔的。”早川黎野抱腿坐着，闷闷地说，“我没什么运动天赋，以前也不爱锻炼，体能差，不敏捷。如果不是事情逼到头上，我绝对做不来这些。”
　　“你其实……挺不错的。”
　　“只是尽力而已。”
　　药膏落在背上，凉凉滑滑的。

　　晚上，药效发挥作用，早川黎野很快累得睡死过去。
　　第二天醒来，她感觉轻松不少，爬出帐篷，看见犬夜叉抱臂靠坐在树边，还没醒。
　　早川黎野没想太多，放轻脚步，准备去溪边取水。从犬夜叉身边走过时，闻到一股带着苦味的血气。
　　她猛地回头，定睛再次看向犬夜叉，终于发现他胸腹间晕开的极不明显的红。
　　早川黎野跑过去，一把扒开他的衣服，看到他皮肉融化、内脏腐烂，发黑的血水鼓着泡儿，不停往外流。
　　脑子嗡的一声，差点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你个傻子！中毒了，不知道说的吗？”
　　是昨天那场战斗！可恶，他怎么能全程装作若无其事！
　　犬夜叉陷入深度昏迷，脸色失血苍白，身体因为中毒而微微发烫。
　　这是第一次，他没能靠自身力量痊愈。
　　早川黎野不知所措。
　　完蛋了！她根本没有处理这种伤势的知识。这里离食骨井很远，不可能把犬夜叉带回现代治疗。
　　她俯身翻背包，从所剩不多的药品里，掏出解毒、止血药剂，还有一支肾上腺素。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全招呼到他身上。
　　腐烂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她抓了抓头发，一咬牙，拿出匕首，在完全不了解人体结构的情况下，忍着可怕的想象，快速割除腐肉。
　　早川黎野那双手，插过暴徒的眼睛，斩过妖怪的头，她只觉得恶心，并不会犹豫害怕。但敌人和战友终究是不同的。万一她做错了，万一她害他丧命……
　　早川黎野禁止自己再往下想。
　　清创过后，又上了一遍药。
　　观察一会儿，发现他高热的体温慢慢降下来，似乎在恢复了。她一身冷汗，瘫在地上许久，才开始收拾满地狼藉。
　　早川黎野以为，犬夜叉这回伤得那么严重，至少也要几天后才能苏醒。没想到，当她捧着洗干净的匕首，从小溪边回去时，人已经好端端站着了，正走来走去地帮她收拾帐篷。
　　“你特么……”
　　一瞬间，她有好多脏话要骂。
　　“你该不会以为，是自己的恢复能力很强，所以一觉醒来，就活蹦乱跳的吧？”
　　犬夜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帐篷固定绳，又抬头看她：“你不是后背疼吗？”
　　早川黎野大踏步走过去，牙齿咬得嘎嘣响：“有的人，疼得要死，但不会死。有的人……既不知道疼，也不知道死！起开，我自己会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