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不语》80qb

37、圣子的A66 桃园步行街

　　桃园步行街，路边烧烤摊前。
　　酒足饭饱后，众人商议着如何回家。张狂让阿七找个代驾把赛道鹰开走，自己打车回去，小金没喝酒，一心想着好好和思域接触一下，圣子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手里抱着打包好的烤串和饮料，死活不肯坐小金的车一起回公寓。
　　"金子，你稳当点开，晚上光线暗，别逞能。"
　　张狂认真的看着小金，阿七拍拍小金的肩膀。
　　小金愣了一下，眼里闪过光，他点头。
　　"两位哥哥啊，知道你们担心我，放心吧，我肯定稳。"
　　张狂拍了一下小金的后脑勺，戳了戳小金的肋骨。
　　"我是担心圣子，下午都吐的没人样了，我告诉你小金子，明天我要是看不着圣子，你完了。"
　　阿七咧咧嘴，摸了摸自己右侧的肋骨。
　　小金咧着嘴，眼里还带着笑意，他向张狂敬了个礼。
　　"狂哥你放心，圣子我俩肯定安全到家。"
　　张狂摆摆手，小金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快。
　　剩下三个人慢悠悠地走在后面，张狂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圣子，脚步停了一下，等圣子走到跟前，他一把搂住圣子。
　　"圣子，吃饱了吗？"
　　圣子嗯了一声，拎了拎手里的袋子。
　　"小金哥怕我晚上饿，打包了好多。"
　　张狂没说话，对着阿七抬抬下巴，阿七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袋子。
　　"哎，七哥，我拿就行了，都是油。"
　　阿七没说话，摆摆手，快步往前走。
　　圣子想去追阿七，被张狂拦住，张狂拍了拍圣子的肩膀，圣子停下来，陪着张狂一起走。
　　张狂松开圣子，从兜里掏出烟，递给圣子一支，圣子接过烟，张狂的火机已经到了跟前，圣子点燃，吸了一口，低着头吐出一团烟雾。
　　"圣子，怕不怕？"张狂抬着头，看着前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圣子愣了一下，挠了挠脑袋。
　　"狂哥，我......不懂。"
　　张狂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圣子，问圣子。
　　"跟着我，怕不怕？"
　　圣子看着张狂，没说话，笑着摇摇头。
　　张狂停顿了一拍，轻轻摸着圣子的头。
　　"是个爷们儿，兄弟，咱们好好干，过不了多久，你能开上比A6更好车，到时候咱回村，跟村里人大声说'这是我圣子自己买的车，我自己赚钱买的车！'"
　　圣子站在原地，低着头，嘴里叼着烟。张狂没说话，陪着圣子一起站在步行街。周围人来人往，张狂拍了拍圣子的头，然后紧紧地搂着圣子。
　　过了很久，圣子抬起头，眼睛泛红，他揉了揉眼睛，笑着对张狂说。
　　"烟熏着眼睛了。"
　　张狂笑了，拍拍圣子的肩膀。
　　"走吧，兄弟。"
　　"嗯。"
　　两人向着步行街出口走去。
　　两人走到步行街出口，小金的车停在路边，阿七靠在车门抽着烟。
　　"狂哥，这呢。"
　　小金兴奋地按了按喇叭，周围有人看了他一眼。
　　"显你啊，就你有车啊。"张狂瞪着眼睛，向着小金走过去。
　　小金撇撇嘴，转身把安全带系好。
　　圣子很不情愿的坐在了副驾驶上，扭头问张狂。
　　"哥，我能不能自己......"
　　"不能！"没等张狂回答，小金抢着说。
　　圣子脸上写满了痛苦，他系好安全带，双手紧紧拉着车门上的扶手。
　　阿七转过头，不去看哥俩，低着头在旁边踱着步，张狂看了一眼阿七，阿七的肩膀晃着。
　　张狂趴在车门上，指着小金说道。
　　"金子，你给我听话，稳稳当当的开回家，听见没有。"
　　小金一脸正色的回答。
　　"你放心狂哥，绝对稳当。"
　　说完，小金启动车子，圣子已经开始找塑料袋了。
　　"那我走了啊，二位哥哥，明天见！"
　　小金按了一下喇叭，张狂对着他挥挥手，阿七转过身，抬了抬下巴。
　　"狂哥，七哥，那我就......先~~~~~走~~~~~啦~~~~~啊！！！！！！！小金哥~~~~~~"
　　圣子的话随着思域的咆哮飞走了。
　　张狂笑着骂道。
　　"这小王八蛋，学坏了。"
　　"是，跟什么老大学什么样。"
　　张狂顿了顿，转头看着阿七，阿七幽幽地点着烟。
　　"周小七，你埋汰谁呢你？"
　　阿七挠挠头，一脸无辜。
　　张狂抬脚踹向阿七，阿七灵巧的一闪，脚踹空了。阿七叼着烟，对着张狂抬了抬下巴。
　　张狂叉着腰，歪着头看着阿七。
　　阿七找的代驾也到了，张狂拍了拍他的肩膀，阿七没说话，上车走了。张狂掏出烟，点燃吸了一口，商业中心人潮拥挤，张狂站在路口，看着过往的行人。这时，路口传来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张狂顺着声音望去，一台黑色宝马X5在绿灯亮起之后窜了出去。张狂看了一眼车牌号，尾数103，赵明远的车。
　　张狂望着宝马远去，弹了弹烟灰。
　　一根烟抽完，张狂走到垃圾桶跟前，掐灭烟头扔了进去。他转身招了招手，一台出租车停到他跟前，张狂打开车门上了车。
　　"哥们儿去哪？"
　　"柳岸新居。"
　　当晚，柳岸新居。
　　韩沉默趴在鱼缸前，还没等他敲缸壁，"狂哥"就从水草里游了出来。韩沉默捏了一点鱼食洒在水面，"狂哥"飞快地游过去，大口吞着，水面上响起"啵啵"的声音。
　　几秒钟，鱼食没了。"狂哥"吐了个泡，甩了一下脑袋。
　　韩沉默拿起斗鱼棒敲了敲鱼缸，"狂哥"看着他，鼓着腮，背鳍展开。韩沉默笑了笑，目光落在"狂哥"身后——尾巴依旧秃秃的，光秃秃的一根，像一把被人薅掉穗的旗杆。
　　他放下斗鱼棒，伸手要关照明灯，手停了一下。
　　韩沉默快步走到卫生间，从水池边上拿起一个塑料水杯，里面有十几只红彤彤的苹果螺。他晃了晃杯子，有些螺缩进壳里，有的一动不动。
　　他把杯子拿到鱼缸旁，用小镊子夹起一只，放进鱼缸。苹果螺缓缓下沉，沉到缸底。
　　"狂哥"游过去，在旁边转了一圈，小心试探着。苹果螺缩在壳里，不动。"狂哥"用嘴猛地啄了一下螺壳，苹果螺弹起来，飘在水里，过了一会儿又慢慢沉下去。"狂哥"追上去盯着，苹果螺还是不动。
　　韩沉默夹起第二只丢进去，第三只。
　　他看了一眼缸底。"狂哥"没动。
　　又丢了两只。
　　五只红彤彤的苹果螺躺在缸底，壳对着壳，一动不动。
　　"狂哥"在它们附近游了几下，转身游进水草里。
　　再不出来。
　　韩沉默关上照明灯，转身回到卧室。
　　摇椅"吱呀吱呀"响着，韩沉默躺在摇椅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嘴里叼着烟，韩沉默眯着眼，吸了一口烟，坐起身把烟放进易拉罐熄灭。手机响了两声，韩沉默掏出手机，一张图片：小金和圣子坐在公寓的沙发上吃着打包回来的烧烤，小金举着手机，咧着嘴笑着。圣子嘴里咬串，手里比了一个"V"字。韩沉默笑了，在手机上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阿七也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车停别墅了。韩沉默回复了一个"好"字。他把手垂在摇椅一侧，手里的手机随着摇椅慢慢晃，过了很久，手机掉在地上，摇椅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