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捣乱 “小嘴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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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仁嘉不由得想到花田村，山神用自己的血肉养着一村诡异的模样。
这长生殿的君主莫非也这么大方？
过了十二点，他们躲在一户人家的房顶，看着街上巡夜的士兵换班，一切似乎都如常。
但也没那么寻常，换班的士兵没直接开始巡街，反而朝着王宫的方向站定，而后都拜了下去。
三跪九叩，虔诚至极。
陆仁嘉看向他们朝拜的方向，是王宫里一座九层的高塔，塔顶有个古怪的雕塑。
雕塑主体比较模糊，似人非人，不知是哪路神佛，反而在这位脚下，有线条清晰的牛、猪、羊这些常用于祭祀的三牲。
只是羊的雕像比较残破，锈迹斑斑，不像猪、牛，光滑如新。
看到这个，陆仁嘉忽然想起来，白天那曲裾妇人的话：“朱牛匹夫，羊氏归矣。”
他以为她是在向一个叫“朱牛”的人宣战。
现在看到这个雕塑……或许不是朱牛，而是，猪、牛。
加上那妇人自称的羊氏，这不正好凑成了这神佛脚下的三牲。
“咦，那是……长生大帝？”裴觉逸经过血源池改造，视力非凡人，也能看得清那个雕塑。
他甚至直接认了出来那不知何方神佛的雕塑主体，“汉人都城却专门铸造高塔来祭拜这位吗？倒是稀奇。”
陆仁嘉示意他解释，裴觉逸便小声地继续说道：
“这是旧历的一位神明，原是外族神话里的，后来民族融合，传入中原，这位也被融进了本地的神明体系。
但本土有自己的长生与吉祥之神，号曰西王母，据说她有不死药，还与此药参与了另一个奔月的神话。
这位长生大帝被融入本土神话后，传成了王母麾下看守不死药的将军，因长期靠近不死药，也有了赐人长生的神通。
不过旧历祭拜长生神，还是拜王母居多，这位长生大帝，汉人很少有专门朝拜的。”
陆仁嘉抓住了另一个重点，“你知道这么多，白天怎么不说？”
“你没发现吗？”裴觉逸指了指那座高塔，“白天……不，在巡夜兵士换班之前，那里，是没有雕塑的。”
？
有——吗？
这个陆仁嘉还真没注意。
不过来了这么久，可算发现一点异常了。
陆仁嘉看着那长生大帝的雕塑，想看看这玩意现在要作什么妖。
很快他就看到了，不，不能说看。
一阵无形的波纹从塔顶的雕塑中散开，带着汹涌磅礴的能量。
不伤人，反叫满城夜间死寂，带上几分生机。
买几个叩拜的诡异士兵像是瘾君子一样，奋力嗅闻，生怕错过一丝。
陆仁嘉握紧拳头，这股看不见的能量他可太熟了。
合着这破地方，用他的胎盘压制规则还不够，还用那玩意喂着这一城的诡异呢。
“那羊姑娘不是说没有她的钥匙，碰不到那玩意吗？”陆仁嘉说的就是长生之物，他的胎盘。
裴觉逸见过陆仁嘉第一次的进化，也分的出这股能量，他神色比陆仁嘉更难看。
“自然不是一定要碰到才能用，不然没了羊氏那把钥匙，他们凭什么压制规则这么多年？”
说完这句，他盯着那座高塔上仍然在散发能量的雕塑，忽然从怀里摸出一个“对讲机。”
是之前熊刚用过的什么能隔绝智脑的通讯器，给陆仁嘉解释了一句，“路上表姐给的，方便联系。”
说完他把对讲机放到耳边，听到那边的声音，他眼睛亮了亮，视线又落到那座高塔上。
天雷落下，一道又一道，将高塔击得粉碎。
高塔倒塌，街道上的巡街士兵顿时慌张不已，也顾不得巡街了，纷纷前往卫所求援。
原本安睡的百姓也一个个惊醒，却因外头兵士的脚步和宵禁不敢出门，只是屋舍之内，也是喧嚣不断。
“你干嘛啊！”陆仁嘉还想安静地抓陆庭真呢。
城门口那种小打小闹就算了，这样的大动静，还是裴觉逸特色的天雷，对方发现又跑了怎么办
“就得这样。”裴觉逸理直气壮，“这个古城这么大，我们挨家挨户得找多久？
就得戳破这里平和的假象，没了吃的，城里的诡异自然要闹，那王宫里的，还能坐得安稳？
至于你担心陆庭真他们趁乱逃跑……这个应该是不可能了。”
他举起手里的对讲机，“表姐她们配合着都被抓进了这里的地牢，趁夜杀了狱卒，在地牢深处发现了一个人。
这人你也认识，司修远的祖父，他的异能核心被挖了。
没了异能核心的异能者，在污染区的抗性还不如普通人，于荥那样的你见过，得穿防护服才能进诡城的。
司家老头如今已经开始异变，只是年老体衰，多半是撑不过去异变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过程，如今只剩一口气吊着。
另外三个……比如你想抓的陆庭真，怕也不会过得比他好太多。”
他说出了真正闹这一出的目的，“我做这一出，确实是有些出气的意思，你的胎盘，凭什么给旁人使用？
但更重要的是，我们没有时间慢慢来了，若是陆庭真和司家老头一样，怕活不过两天。
到时候哪怕找到他，你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了。”
听到这个，陆仁嘉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只是很快又松开，露出一个熟悉的歪头笑。
“这样啊，那确实得闹起来，这王宫里的猪啊，牛的，也是过得太快活了，鲜活的人都不用吃了唔。”
长生殿的能量供给有高塔从陆仁嘉胎盘抽取，这里的诡异不光不用互相吞噬，连现成的新鲜人类，都能放着让自然死亡。
裴觉逸看陆仁嘉歪头，默默在心里计数，一、二、三、四、五，过五秒了。
看来某人又要做“好人好事”了。
陆仁嘉看了一会王宫后，摸了摸下巴，忽然眼睛一亮，而后伸手指了指王宫的高塔废墟。
“既然换了路子要闹大，把人逼出来，单单是毁一座塔，这可不够呀。”
随着他隔空点几下，比之前的“喂食”更猛烈的能量瞬间爆发开来。
虽然系统说陆仁嘉不会用胎盘，但他经过两三次进化，也不是真的一点不懂。
到底，这是他的东西。
哪怕碰不到，远远调取一些能量，也比那猪啊牛啊的更方便。
只是这一股能量……并非是刚才那喂养的继续，而是精准冲着城内城外，各家百姓养牲畜的棚子而去。
白日城门所见，满城牲畜，皆是未来灵智的低级人形诡异。
陆仁嘉当然没有直接给它们开智的本领，但他能调用能量，促使他们进化。
到了C级，便有机会恢复生前灵智，哪怕概率不高，但有数量基础，也是足够……闹起来了。
而且，要让他们进化，光有能量不够，还得开基因库，基因库在谁手里？长生殿的规则。
那个被王宫里的家伙，用陆仁嘉的胎盘压制许多年的规则。
它现在自然也被陆仁嘉一起放出来了。
最下层的牲畜开了灵智要造反，最顶层的规则得了自由要报复，还有个躲在外面虎视眈眈的羊氏。
陆仁嘉就不信王宫里的，不管猪、牛还是陆庭真，他们还坐的住。
裴觉逸稍一思量，就理解了陆仁嘉的所作所为，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做这些，还真是有天赋，这一点还真像极了……”
这话没说完，他的嘴巴就被陆仁嘉捏住了。
“小嘴巴，不说话。”陆仁嘉不想听那个名字，长得有点像算了，性格像就太隔应人了。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就这么等着？看这里乱起来？”裴觉逸扒开陆仁嘉的手，然后又紧紧握住。
“先去那个地牢，和韦素她们汇合吧。”陆仁嘉看着王宫外的郡守府，那里也是地牢所在。
“我也想听听，司家那老头，有没有什么话说。”
*
街上乱哄哄的，二人如话本里的侠客在房顶间穿行，花了一段时间才找进地牢。
韦素说杀了狱卒还是太保守了，整个郡守府都变形了，一看就被恐怖的念力碾压过。
废墟乱石之间，是数不尽的诡异尸体。
来往兵士，却顾不得郡守府，陆仁嘉和裴觉逸的捣乱连招之下，王宫忽然乱了，急召他们入宫。
区区一个郡守府，塌了就塌了，哪里比得上王宫九层宝塔重要。
陆仁嘉二人很顺利地来到了地牢入口处，不过没有直接进去。
门口看着无所阻拦，但二人都能感觉到狭小的门洞被「同质化」的屏障隔绝。
这是司家的血脉异能，陆仁嘉也就喊司家人，“司修远在吗？开个门。”
「同质化」短暂解除，二人进入后，屏障又重新立了起来，司修远就等在昏暗的楼梯拐角，脸比夜色还黑。
带他们进去的路上，司修远看了陆仁嘉好几眼，欲言又止，闹得陆仁嘉都有点不好意思。
“有话就说。”
“我听说你救了只剩一口气的天罚，又轻松把韦素被人挖走的眼睛换了回来，你能……”
司修远说到这里住了嘴，别过头，“算了……”
“你不想司家老头死？”陆仁嘉眼神幽幽，说了句让司修远色变的话。
“我行不行，看你对活着这件事，怎么定义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