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送餐 这就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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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觉逸很顺利地就到了赌场所在的建筑，门口那个“旋转木马”仍在运转。
建筑大门紧闭，裴觉逸带着雷电的拳头一拳砸下，大门轰然倒塌，露出里面的情景。
白日里见过的，筹码兑换服务台的工作人员，正围在一张桌子边用餐。
桌上是一个新死的人类，双眼不甘心地鼓着，腹部被撕开，里面的脏器正被那些工作人员隔着手套拿着啃食。
看到裴觉逸进来，他们立刻放下手中的食物，脸上露出贪婪的凶光，像是在说，送餐的又来了。
裴觉逸走进大门，一句话不说直接转身，万千触手从秘匣中疾射而出，一声声惨叫传来，又很快消弭。
大概十多分钟后，裴觉逸转身，空旷的大厅只剩下那桌上的人类尸体。
陆仁嘉胃口还不错，吃东西挺快的。
裴觉逸在一楼逛了有一会，除了大厅，赌场、工具房、休息室、仓库都走了个遍。
天刚黑的时候似乎是酒店里诡异的用餐时间，类似大厅里这样“聚餐”的画面碰到数次。
裴觉逸甚至留了一个诡异一会，问了一些信息。
比如这些新死的人类尸体哪里来的。
结果和他猜得差不多。
主要两种。
一种是赌场里输光筹码，被禁止再回到客房区域的赌徒。
一种是在别的娱乐设施里花光了筹码，却还要继续呆在酒店里却又付不出房费的“老赖。”
从白天知道这里的货币是什么以后，裴觉逸就大概有猜想了。
有可以兑换筹码的特质的目标才是客人，被榨干一切失去价值的，就是食物。
这就是这里的运转模式，是夜歌岛君主定下的基本规则。
不管是前天入住时见过的美人鱼表演，还是昨天往返赌场和交易厅经过的各种不同风格，从雅到俗，五花八门娱乐场所，都是这里的“饵。”
其中有些是新历时代人类世界绝迹的，也有些是仅有诸如四首族那种大势力才能享受的。
但在这个酒店，一切的一切，只要你有可以兑换筹码的特质，你就是这里的贵客。
可以轻易接触甚至享受那些在外面的现实里永远触摸不到的东西。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会沉迷于一时的快乐，但别的类型的人，这里自然也有对应的东西。
比如部分不甘于现状，想“上进”的，有人不愿在现实付出努力，有人付出努力了却被沉重的现实打了回来。
这时候赌场便出现了。
赢来的筹码除了在这里住宿和享乐，还可以去交易厅换取一些其他的，一个人本没有的优秀特质。
美貌、智慧、财富、健康甚至某种强大的异能。
这些东西的诱惑足够让一部分人在赌场里压下一切，去追求那“美好”的未来。
甚至那些已经在人类世界拥有许多，不需要在这里才能享受。
也有些理智，知道“赌场永远不会输，输的只有赌徒”这样道理的人，也有交易厅这样的地方等着你。
就像傅采蓝，虽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但她来了夜歌岛，来了两次。
第一次以脸换脸，第二次以子换脸，焉不知她是否会不会来第三次呢？
若真来了，第三次她该拿出什么做筹码呢？
这样的周而复始，她会不会也成为面前这个桌子上，那被开膛破肚却死不瞑目的，一顿诡异的晚餐呢？
当然，夜歌岛的君主不是神，他无法设计出囊括所有复杂人性的套路，但仅仅这些，那也足够了。
足够它和它的子民们，拥有稳定的能量和食物来源。
这些东西，是裴觉逸搜完一楼，在大厅里等着吃完了十多个A级诡异，正在消化中的陆仁嘉时想到的。
等了将近半小时，裴觉逸觉得差不多，便再次打开秘匣，那层裹住陆仁嘉的薄膜，更淡了。
颜色浅到几乎可以看清陆仁嘉的轮廓和五官，他甚至对裴觉逸俏皮地眨了眨眼，手指比了个ok。
裴觉逸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背上秘匣，继续上楼。
那个贝壳门隔绝一切的效果是真的不错，楼下清空了，居然也没影响到二楼。
爬上楼梯，裴觉逸拦住陆仁嘉直接攻击那个也是S级诡异的贝壳门的触手。
既然这东西隔绝效果这么好……毕竟楼上有不少S级诡异，反抗肯定会更激烈一些，闹出来的动静，正好让这个贝壳门锁在室内。
裴觉逸为了避免贝壳门感知到陆仁嘉，先关上秘匣，再推开贝壳门，里面相对更安静，没有楼下那种大锅饭。
大厅里只有一只诡异端着红酒，一边喝酒，一边吃着面前炙烤过，切好片的肝脏。
至于是什么生物的肝脏，那就不用多说了。
好巧不巧，这个诡异，正好就是白天接待裴觉逸的那个青面鱼头的S级诡异。
它看到裴觉逸进来，露出一个了然的笑，“你果然来了。”
“你在等我？”裴觉逸说这话的语气像是，你在等死。
这明显激怒了对面那只诡异，它放下酒杯站起身，一步步靠近裴觉逸，“我那些子孙你杀得可还算痛快？”
“聊胜于无吧。”裴觉逸解开绑带，把秘匣放在地上，打开盖子。
“你倒是嚣张，那你便领教领教我的手段！现在君主沉眠，可没人能护得住你！”
鱼头诡异并没注意到秘匣里的状态，它背后出现一个半人高的水球，水箭从水球中脱身，朝着裴觉逸打过去。
这只是试探对手实力的起手式，裴觉逸可以挡，但没必要。
秘匣里伸出一只触手，轻轻点了点，在第十基地司家老头曾用过的「同质化」波纹出现，水箭消弭于无形。
鱼头诡异猛地看向秘匣，瞳孔收缩，眼中倒影只看见数只触手向它靠近。
它想反抗，可这触手又点了点，「剥离」发动，它便失去浑身力气，被触手束缚。
裴觉逸觉得S级诡异反抗可能更剧烈，但那只是他认为。
这鱼头诡异甚至没机会出第二招，便和楼下那些A级和B级的诡异一样，被拖进秘匣。
盖子合上，一样的骨肉碎裂、血肉消融，却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S级诡异唯一的特殊，可能就是消化需要更长时间，仅这一只，就花了将近二十分钟。
楼下那十几只才半个小时呢。
就这一只下肚，秘匣打开，陆仁嘉的翅膀甚至已经可以刺破薄膜，带着他离开秘匣，漂浮半空。
经过这一遭，陆仁嘉的翅膀也有了变化，原本合为一体的凤尾蝶翅膀从中间断开，形状也有点一点变化。
像是四张不规则的菱形，上面的纹路变得更繁复，且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光。
陆仁嘉扇动翅膀，靠近裴觉逸，初具人形的他伸出手，摸了摸裴觉逸的头。
然后对着后面的走廊指了指，他还不能说话，但意思明确，那里还有吃的。
裴觉逸当然是背着空的秘匣，和陆仁嘉一起过去。
转过走廊，里面是个幽暗的水族馆。
海水映着灯光，影子绰约，颇有些迷幻的感觉。
而这水族馆玻璃另一侧，全是各色各样的“鱼。”
新历时代，没有普通动物。
这些“鱼”全是诡异，有大有小，有类人的，也有奇形怪状的，密密麻麻，成群结队，在海水里自由地畅游。
在陆仁嘉和裴觉逸眼里，这就是一个巨大的……食堂。
陆仁嘉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隔绝海水的玻璃强在「同质化」作用下如同无物。
裴觉逸甚至都来不及稍微拦一拦。
到底还没见到别的S级诡异，比如昨天接待傅采蓝的那个非常类似人类的。
但陆仁嘉没有打探周围环境的习惯，冲进海水里，就像是冲入鱼群的蓝鲸。
触手化作渔网，一兜一滤，便是一大片的“鱼”群化作食物和能量。
裴觉逸无奈，只能在原地等着，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陆仁嘉几乎把肉眼可见的“鱼群”清扫一空。
这样大的减员明显惊动了那些藏在更远处的高级诡异。
裴觉逸终于看到了昨天接待傅采蓝的那个，它带着一群等级不比它低的诡异奔袭而来。
看到陆仁嘉，它指挥着带来的同伴去围杀，自己却躲在远处，并不靠近。
裴觉逸总是容易被自己的常识影响，觉得这样数量的S级诡异事危险，但陆仁嘉是超出常识的存在。
他甚至吃得更欢快了。
大的小的，长得像鲨鱼、鲸鱼、魔鬼鱼、翻车鱼的，各种各样的诡异在海水中融化，被滤出的血水将整片海水都几乎染成红色。
导致水族馆里被海水映射出的灯光都显得血腥起来。
但很快这些只含着微薄能量的血水，也被吸走营养物质，海水再次透明。
那个人型诡异仍在呼朋唤友，吹着一个奇怪的号角，源源不绝的诡异，高级的，低级的，持续给陆仁嘉送餐。
或许是能量足够了，陆仁嘉身上的薄膜又忽然地滋生起来，像是蛛网一样的增生物粘连海底，逐渐扎根。
陆仁嘉进食的速度越来越慢，翅膀也收了回去。
这是重新结茧，再次开始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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