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架起 不知道陆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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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来的客人很多，都是被傅采青带来的。
熟脸的几乎都来了，韦素、冯丰逢三姐弟和冯父、闻千屿、超凡会的四个。
再另外不认识的，密密麻麻挤在陆仁嘉小楼门口和丰饶女王对峙。
他们想进去，丰饶女王不让。
陆仁嘉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他和认识的打了个招呼，直接问傅采青。
“你带这些人来……是因为破病毒？我不是说了嘛，我没什么法子。”
从心来说，陆仁嘉是想帮忙的，毕竟他自认是好人，但没办法的事，来这许多人，不也还是没办法。
“只是想请陆九少您一起商量，商量而已。”傅采青没回话，冯丰逢身边一个中年女人先开了口。
她拉着冯丰逢，“您应该从我侄儿那里听说过我，我叫冯春娆。”
“第一基地的负责人，冯丰逢的大姑。”裴觉逸小声在陆仁嘉耳边提醒，一个个打量过去，他比陆仁嘉认识的人多一点。
不止冯春娆来了，十大基地管事的，基本都来了。
听完裴觉逸的介绍点名，陆仁嘉莫名感觉，这个“商量”可能不是那么容易的。
果然冯春娆就作为代表就开始说了，开口就是，“若非没办法，我们也不想叨扰您。”
明明在外面是掌控风云的大人物，现在姿态却放的很低，“这破病毒出现后，我们收到傅三小姐的消息，查探火候，便开始在想法子解决病毒的同时抓捕裴见山，可……”
她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怒意，“这两样，没有一样成的。
裴见山反叛，裴家控制的科研所各基地分所，一半是裴家的人，我们一查，发现科研所十室九空，留下的都是不中用的。
连智脑似乎也叛变了，删除了所有的监控画面，也切断了监控线路，到现在都没恢复。
而且我们的技术人员甚至都抓不住智脑的信号了，明明Charlie是各大基地共同研发，并非科研所独有，也不知道……”
冯春娆摇了摇头，看了眼周围的人，又继续说道：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为难的，最棘手的是那破病毒，它进化了，不像之前，触之即死，虽然危险，却好防范。
如今它能潜伏在人身上，慢慢繁殖，到了人多的地方，一个传一个，产生更多携带者。
直到浓度足够，彻底瞒不住，爆发出来，将人化作病毒，可那时受害者已经接触过不少别的人。
而偏偏它已经蔓延进夜间荒野，感染不知多少诡异，诡异却又可以从夜间荒野进去污染区来往日夜。
我们进不去夜间荒野，完全摸不清感染诡异的行动轨迹，又抓不住裴见山，丝毫没有反制的手段。
如今已经不少人……十大基地剩下的九个都已经有了不少隔离区，人心惶惶。”
冯春娆低头叹了口气，“我们实在无法继续……所以便想来和您商量商量，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至少……”
她抬眸，眼光闪动，“……想法子抓住裴见山，他造出来的这东西，或许有解法。”
“哦。”陆仁嘉打量着面前这些人，如果真的只是说想商量，不用来这么多人的。
十大基地，荒野势力，各家派一两个代表，二十人左右顶天了，现在却来了百来个。
这些人在冯春娆说话的时候，全都用一种很“期待”的眼神看着陆仁嘉。
他们知道没办法强迫陆仁嘉，所以来……怎么说呢，道德绑架好像也不太准确，毕竟没怎么卖惨。
只是诚实地说明了现状，承认了自己的无力，然后一群人用软和的态度把陆仁嘉架起来。
现在他不答应帮忙，就会显得他格外冷血，与他的好人人设有所悖逆。
陆仁嘉哦一声以后就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些人，他不怕成为视线的焦点，就这么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们。
或许是小心思被戳破的心虚，那些人也一个个地低下头，只有几个人能坚持对视。
有人小声嘀咕，“早就说了别来这出，按原计划好好商量不行嘛，谁也不是傻子，这样万一惹恼了他……”
“少说两句，这不是没办法，事态紧急，就这小半年，多少人……本来没了智脑，基地生活的便利就少了近半，再继续下去……咱们人类还能剩下多少。”
陆仁嘉听力很好，这样断断续续的话听到很多，他闭上眼睛又睁开，眼里有了波动，正要开口，裴觉逸却忽然握住他的手。
感受到对方手心的温度，陆仁嘉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有了支撑，将说出口的话忽然就咽了回去。
冯春娆一直观察着陆仁嘉的反应，在他准备开口时，眼里闪过喜意，可裴觉逸破坏了这一点，怒火取代欢喜，她终于注意到了陆仁嘉身边这个没被她看在眼里的人。
裴见山养大的孩子，曾经第三基地的希望之星。
这个举动加这个背景，让人很难不怀疑他的动机。
裴觉逸却毫不在意她的打量，安抚地在陆仁嘉手心挠了挠，看向台阶下的众人，张口便是刻薄。
“十大基地发展至今几十年，莫非真就被裴见山一个人给压倒了？没智脑你们就瞎了聋了？”
就差明说你们都是废物了。
他本来名声就不好，这两年改观也只是少数人，大多数人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人类叛徒上。
现在这么主动吸引仇恨，一时间陆仁嘉身上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
一时间就有不识趣的，说了几句不好听的，但都被裴觉逸怼了回去，反而更叫群情激愤。
陆仁嘉转头看向裴觉逸口若悬河，一点点指出十大基地领头势力的不作为和私心。
是他们纵得裴见山野心越来越大，才有今日之祸，现在出了事自己也不努力解决，就想着架着陆仁嘉出头。
到底科研所长大，真是读过书的，引经据典，字字珠玑，不带什么脏字，一百个人，被他怼红温了六七十个。
另外那些能忍住的二三十个，其实就是陆仁嘉之前想的，真正在外头说话管用，真能来商量点什么的。
只是这么吵着吵着，下面的人气急，可能被冲昏头脑，忘了这是在谁的地盘，说话越来越难听。
一句句话都往裴觉逸心窝子里扎，虽然他面无表情，但陆仁嘉听不得。
特别裴觉逸现在站出来吵架，就是为了帮他吸引火力，让他不被好人的人设架起来，憋屈地答应他们的要求。
去口口的好人！
陆仁嘉在心里说了这么一句。
五月初夏，天气晴朗，忽而阴云密布，厚厚的云层遮蔽烈日，三十度的气温陡然降了二十多度。
冷风吹来，叫人清醒，刚刚还红温要继续说什么人忽然就意识到了，这是哪里。
那些看戏的，包括丰饶女王也都脸色一凝，看向陆仁嘉。
果不其然地，陆仁嘉又露出了歪头笑。
这次甚至不用计数就能分辨出他的心情。
“看来我还是太好说话了。”陆仁嘉笑眯眯地，却让人忍不住瑟瑟发抖，他看向傅采青。
“我想你应该是知趣的，不会想出这个主意，原本应该是打算只带几个人来与我……商量的？多了这么些……”
他指着那些被裴觉逸评价为酒囊饭袋的凑数之人，“让这些没用的东西来造势，是谁的主意？”
傅采青在那些真正管事的人里左看右看，视线最后落在闻千屿身上。
不用说话，包括她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默契地退开，留出一个大空间，只剩闻千屿独自面对陆仁嘉。
“我就猜到是你。”陆仁嘉抬手一按，闻千屿便几乎半跪在在了地上，用手死死撑着地面，才没直接趴下去。
“我只是想快点结束这件事。”闻千屿抬头，眉头紧紧皱着，七窍都有血珠渗出。
“人类有更重要的事情和目的，陆九少你应该也知道的，效率至上，我们没有时间浪费在商量和拉扯上。”
从他的眼神中，陆仁嘉读到了一些东西，闻千屿知道了一些不应该被他知道的东西。
比如……系统那个重铸人间的目的，或者是那个几十年前将神之基因技术送到各大势力案头的神秘存在。
“我倒是低估了你。”陆仁嘉收回手，闻千屿身上的压力陡然一空，双手撑着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见过裴见山了吧。”这话一出，闻千屿成了众人的焦点，且投射过去的视线都不太友好。
陆仁嘉又补了一句，“不一定是这半年，从沉梦湖出来，你在我这里养伤结束离开以后，你见过裴见山，从他那里知道了不少。”
“没错，去年年初。”闻千屿喘匀了气，重新站起来，“我想找到从夜间荒野带人回来的办法。
调查之时，我发现裴见山也做过类似的研究，而且做了很多年，至今也没停下。
那时他还没暴露出这样的野心，我便去找他请教了，谁知却意外知道了一些……”
闻千屿说到这里住了口，抬眸盯着陆仁嘉，“我做这个研究是为了有找回乔伊的希望，但我不知道他的目的。
不知道陆九少能不能告诉大家，裴见山做这件事，是为了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