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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穿书成幕僚 话说,尉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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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尉迟修是怎么会跑到王府当起幕僚来的?
这还得从他为救一只往大马路上跑的流浪猫,结果自己被车撞得稀巴烂,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灵魂没死,就莫名其妙穿书到前一天刚看完的小说《朝堂风云录》,来到傲戎国的时候说起。
“哎,王爷的幕僚,又跑路了。”
被附身的尉迟修的老爹,人称尉迟老将军的尉迟渊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第一个好歹还撑了十天……这怎么干的时间越来越短了。不是,干了三天就提桶跑路也太不像话了吧……”
听着老爹垂头丧气的抱怨,坐在旁边的老娘尉迟夫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那还不是因为王爷最近脾气特别暴躁嘛。连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将们都吓得夹着尾巴做人,更别提那些刚去他手底下干活的文弱书生了,换谁谁受得了啊?”
听着这对恩爱夫妻的对话,尉迟修嚼着干巴巴的杂粮饼,十分敷衍地点了点头。
也难怪他没什么反应……除了跑路的天数不一样,一模一样的话他已经听了八遍了。算上这次,傲戎王拓跋凛的幕僚,已经连夜扛着铺盖卷跑路跑了八个了。
而且这还是在上一任老幕僚告老还乡后,短短两个月内发生的事。
虽说这离职率高得离谱,但就像老娘说的那样,这事儿也不是不能理解。
统治着大炎王朝极北之地的傲戎王拓跋凛,在所有人眼里简直就是个活阎王。
就连穿书穿成傲戎国尉迟将军府家小儿子“尉迟修”才两个多月的他,都听说过好几个关于这位活阎王的恐怖传闻了。
比如,这位除了说正事平时半个字都懒得往外蹦的极度面瘫王爷,毫无征兆地就把从小跟在身边的家臣给拉出去咔嚓了。
比如在平定叛乱的时候,把所有妨碍计划的人全都推出去砍了,杀得那叫一个血流成河,菜市口天天都有人掉脑袋。
再比如能徒手把常年扰乱傲戎国的食人兽撕成两半之类的离谱小道消息。
根据这些传闻来看,傲戎王拓跋凛就是个无法沟通、喜怒无常、独断专行的暴君,而且还是个死强迫症兼控制狂,谁敢打乱他的计划,他就会毫不犹豫地送你去见太奶。
这种一言不合就开杀戒的主,武力值还爆表,据说他要是想砍谁的脑袋,那人估计脑袋滚到地上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
这简直是地狱级难度的老板啊。
尉迟修在看小说的时候还觉得这人设挺带感,但一想到要在现实中给这种活阎王打工,这绝对是史上最垃圾的老板,没有之一。
一有新幕僚走马上任,就用那种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的眼神盯着人家一整天。这谁能顶得住啊,不被吓尿跑路才怪。
因为太吓人导致幕僚连连辞职,这都已经严重影响到王府的公务处理了……
本来气场就够吓人的王爷,现在的低气压肯定能把人活活冻死。
不过嘛……虽然傲戎国人口数量不多,但找找还是能抓到新的倒霉蛋去顶包的……
就像之前坑那八个人一样。
虽然不知道下一个能撑几天……反正也跟自己这个混吃等死的将军府小少爷没关系。
正当尉迟修一边琢磨这杂粮饼怎么越嚼越拉嗓子,一边端起碗准备喝口野菜汤顺顺气的时候。
“所以说啊,修儿。”
刚才还在那儿聊王爷八卦的夫妻俩,突然叫了小儿子的名字。
尉迟修疑惑地抬起头,发现老爹老娘正齐刷刷地盯着他。
“那个……你也知道的嘛。”
而且此刻两人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看着他们那副歉疚得不知所措的表情,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顺着尉迟修的脊梁骨爬了上来。
不会吧……?
尉迟修投去了一个慌得一批的眼神,老爹尉迟渊一脸纠结,支支吾吾地继续说道:
“自从傲戎国出了那档子事以后……咱们这地界上能干幕僚这活儿的读书人,已经没剩几个了不是?”
这话倒是不假。
傲戎国曾因为抵挡不住兽潮而沦陷,现在王爷带兵收复失地开始战后重建也没过多久。
在那场战役中,包括老傲戎王夫妇,也就是现任傲戎王拓跋凛的爹娘在内的许多人都战死了。现在傲戎国正全员搞基建,根本没多少闲人。其中能读写字、会算账、还能处理公文的文化人更是比两条腿的蛤蟆还难找……而符合所有条件的八个人,最近全跑路了。
尉迟修在脑海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来到傲戎后认识的所有人。
那么,现在还留在领地里,符合这些硬性条件的人还有谁?而且还能立马拉去干活的又有谁?
答案呼之欲出。
尉迟修停止了咀嚼杂粮饼,死死盯住了老爹。
不是吧……玩真的?
“所以现在就只剩下……”
老爹最终还是把那句要命的话说了出来。
“只能由你去当王爷的幕僚了。”
尉迟修直觉两眼一黑,对未来充满恐惧。
其实对幕僚老是跑路这事,除了尉迟家之外,王爷本人也是非常的头秃。
对于习惯了按部就班生活的猫咪来说,好不容易熟悉起来的人突然不见了,还要塞个陌生人进来,这绝对是个巨大的压力源。
一旦自己的地盘和日常作息发生改变,为了确认这新来的家伙是不是个刺客或者刁民,他就必须时刻保持十二分的警惕,死死盯着对方。
你问他干嘛要这么夸张?废话,猫这种生物天生就这么神经质啊。
总之,王爷本来就神经衰弱,现在还得一整天都把神经绷得紧紧的,这可是个累死猫的活儿。而且那些总是被塞进来的陌生人,还是得和自己离得最近、相处时间最长的幕僚。王爷光是想想这件事,就感觉自己的猫毛都要愁秃了。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那些跑来当幕僚的两脚兽,干不了两天就全吓跑了。
虽然王爷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后来知道真相的尉迟修觉得,王爷自己心里没点AC数才是最大的问题)反正那些两脚兽就是怕他怕得要死。
王爷以前其实根本没把这当回事。毕竟别人怕他又不耽误他吃小鱼干,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但是,当第六个幕僚也连夜卷铺盖跑路的时候。王爷猫生中第一次意识到:这可能真的是个大问题。
他明明啥也没干,那些自告奋勇跑来当幕僚的家伙就自己吓自己,一个个脸白得跟见了鬼一样,连工钱都不要就跑了。
啥?你说是因为王爷用看死人的眼神整天盯着人家,给了人家造成了像座山一样的压迫感?开什么玩笑?一个陌生人突然跑到自己的地盘上,还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晃悠,他怎么可能把视线移开?万一这货要拔刀谋反怎么办?他死死盯着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就这样,自己的地盘上总是突然冒出一个陌生人,没两天又消失了,接着又冒出一个新的,然后又消失……这种地狱般的循环持续了整整两个月。王爷的狂躁值已经彻底爆表了。
更惨的是,领地里符合要求的八个文化人全跑光了。在傲戎国这个刚经历过战乱、还在艰难重建的破地儿,已经彻底找不到既能认字、又会算账、还能搞定公文处理的活人了。
现在傲戎国这的情况就是,哪怕是头猪,只要能干活,都得拉过来凑数。
所以……哪怕这个人是尉迟将军府中那个“被食人魔一爪子拍爆头,现在记忆全失”的二傻子小儿子,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然而,对于穿书过来才两个月的尉迟修来说,他当然不知道这背后的猫腻。
他只觉得自己是个倒霉蛋,被迫强行入职了一家在极短时间内气跑了八个前任的超级黑心公司,心里只有无限的悲伤。
一直以为老爹老娘是大好人……他们怎么忍心这么坑自己的……
当初莫名其妙地穿进古风权谋小说《朝堂风云录》里,进到了这个和他同名同姓的“尉迟修”的路人甲身体时,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朝堂风云录》这部小说,看名字就知道是讲京城大炎皇室皇位争夺战的狗血大作。而他穿的这个“傲戎国”,地处王朝最北边,是个鸟不拉屎、在原著里连脸都没怎么露过的穷乡僻壤,他更是成了个毫无存在感的路人甲。所以刚开始,他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是穿书了。
在那种懵逼状态下,能让他快速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古代生活,全靠尉迟一家人的照顾。
哪怕他这个“被食人魔揍得昏迷不醒,醒来后脑子就不太正常”的儿子天天发神经。身为堂堂老将军,但其实遇事情极易掉眼泪的老爹,和虽然严厉但外冷内热,女将出身的老娘,依然给了他无微不至的关爱。
他本来以为这对夫妻是绝对可以信任的。
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亲手把我推进了这种火坑……
要问“这种火坑”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尉迟修从一堆公文里偷偷抬起头。
然后……
一头高高束起、打理得一丝不苟的乌黑长发。宽得像双开木门一样的肩膀。在人均五大三粗、骨架粗壮的傲戎国糙汉里,还能拔尖高出一个头的挺拔身段。长着一张用“剑眉星目”来形容都嫌俗套的极品帅脸。再加上那副生人勿近、三步之内必见血的冷酷表情。
这个傲戎国藩王……
正用一种要把尉迟修活生生吃掉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毫不夸张地说,是真的会物理意义上“吃掉”的那种。
成为傲戎王的幕僚的第五天。
尉迟修从早上升堂点卯到晚上收工回家,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被这个传说中能徒手撕碎食人魔的活阎王,进行着惨无人道的全方位视线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