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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做工作 “薇薇，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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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听你妈妈说，你现在有兼职，干的还挺好，是什么工作呀？”洛雨薇没有提别的，选了个夏晴晴可能不抵触的话题。
“就是有人会需要画些东西，或者别的什么兼职，我来找人完成任务，然后从中抽成。”
洛雨薇接着问：“这就能挣这么多哇！”
夏晴晴点点头，“干的久了，就会有固定的客户了。他们需要兼职就来找我，我再去给他们找人，因为都熟悉，我找的人出来的活儿他们都很满意。”
洛雨薇简直对夏晴晴刮目相看了，虽然这个姑娘学习不咋地，但是从谈吐上看，真的不是傻白甜那一挂的。
“那你平时去酒吧干什么？”
“我主要都是找南区技校的人，或者通过他们再找找别人，所以一来二去都熟了，去酒吧也是朋友聚会，我干哥哥在，我也不会吃亏。”
“都这么熟了，你这是干了挺久了？”
夏晴晴点点头，“我小学五年级就开始了。后来越做越顺。”
“那你是因为想继续做下去，所以才不来上学吗？”
夏晴晴终于出现了点迷茫，长久以来，周围都是说要上学。但是，她真的怀疑，上学有什么用？上学是为了挣钱，那她不是已经挣钱了吗？甚至她妈妈都没有她挣得多。
“洛老师，我觉得上学没意思，反正我也学不进去。要不是我妈成天念叨，我真的不想去学校。”
“我觉得在这个年纪读书，学习，是可以提高人生上限的，可以让你看到更多美好的东西，也能让你有足够的力量抗过风风雨雨。”作为读书上进的受益者，洛雨薇自然觉得，自己能有现在的生活，和读书息息相关。
“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就挺好的，我也有本事处理坏事。”夏晴晴反驳道，“上次龚志鹏打我，连警察都只是批评了几句就放了他，我告诉我哥们，他们后来揍了龚志鹏一顿替我出气。”她有点小得意道，“一般人也没我这本事。”
“那你觉得这种生活能持续吗？”
“当然能呀，总有人要雇人，也总有人要打工，我在中间，怎么就不能持续了？”
洛雨薇有点佩服夏晴晴了，这个世界的确会有信息差，夏晴晴正是敏锐抓到了这一点，再加上她擅长交际，长袖善舞，小小年纪就能经营的像模像样。
“洛老师，您说咱们课上学的，我基本都用不到，我在学校浪费时间干什么？”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干的事可能是有时限的，等技术进步了，比如AI，随时可能替换掉一些基础性的工作，大家也都能随时从网上各取所需，到时你失业了，又错过了最好的学习的年龄，找不到好的工作，怎么办？”
“技术现在不是还没发展起来吗？而且熟人介绍更好呀？现在他们的要求我门清，找的人直接就能用，我不会失业。”
“洛老师您知道吗，最近我手里的单很多，我忙不过来，学校又不让带手机，我只能熬夜干，就这还没干完呢。”
怨不得夏晴晴除了自己的课，几乎科科都在睡觉。洛雨薇总算是知道了缘由。起初她和晴晴妈妈都以为孩子玩儿手机闹得，闹了半天人家姑娘在搞事业。
“之前没听你说过，也没听同学说过。”
夏晴晴一副嗤之以鼻道，“反正说了也没用，大人肯定都劝我学习，跟同学说，他们嘴大，会瞎传。”
话进行到这里，洛雨薇已然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了。
在夏晴晴眼里，生活的好就是现在这样，有现成的房子住，有妈妈在身边，手里能有足够她用的钱。而生活的风雨，也就是挨了打能报仇。她的阅历太短暂，她以为的人生顶多就是这样。你跟她说的所有成年人会遇到的事情，在她眼里不过是庸人自扰。她把人生会面临的问题想的太简单，而这些事情，偏偏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深刻体会，可是到那时，却悔之晚矣。
“晴晴，你还记得我之前在班会课放的几段视频吗？你觉得哪种生活更好？”洛雨薇做着最后的努力。
那天她放了三段视频，一段是一个清华大学学生录的一天的生活，一段是同龄人在工厂的生活，一段是一个卡车司机被困在冰天雪地里，眉毛沾雪的说，后悔没好好念书。
夏晴晴告诉她，她就算读书也上不了清华，她又不用去工厂，开大车，不会这么惨。
“我承认，你说的有你的道理。但是，我还是不认可。”洛雨薇知道，今日的说服工作已然无效，她索性来直接的，“古往今来，无论是靠学习成功的人，还是不靠学习成功的人，都选择让他们的后代接受好的教育。他们都是人中龙凤，说明接受该有的教育，是最合适的。你说是不是？”
夏晴晴的嘴总算被堵住了，这次她没吭声。
“所以，我建议你还是继续来上学，你的兼职我大概明白了，没猜错的话，有淡旺季吧？你只不过目前碰到旺季而已，其实把时间拉开来看，上学不耽误你多少事。你来学校多少可以学点东西，万一将来有用呢？你总不能连个初中文凭都没有吧？”
夏晴晴抿了抿唇，开始有些动摇。
洛雨薇赶紧再接再厉道：“一会回去把手头活清理一下，用不了多少时间吧？下午回学校上课。作业方面，我会和各科老师商量，看看能不能给你留个最低量，这样晚上不耽误你干兼职，你看这样如何？”
夏晴晴心动了，她抬头看向洛雨薇，“洛老师可以这样吗？”
“问题不大，我去协商。”洛雨薇答应道。反正夏晴晴平时作业就没全写过，洛雨薇干脆做个顺水人情。
“晴晴，无论你心里有多少豪情壮志，你现在毕竟还小，你接触的圈子也相对复杂。回学校吧，在校园里，我至少能护你无虞。”
夏晴晴猛地受到了触动，这句话直接暖到了她的心里。如果当时她不在学校，那龚志鹏会怎么打她？洛老师当时冲过来的身影她还记忆犹新，那是母亲都没有给过她的感觉。
夏晴晴点点头，“洛老师，我听你的。”
毕竟只是个12岁的女孩子，同龄朋友都在上学，如果不耽误挣钱，她还是愿意呆在学校的。
洛雨薇知道，本质上，夏晴晴在和她，和家长进行一种博弈和对赌，最后她得偿所愿了。不过，只要她愿意回到学校，洛雨薇可以做出一定让步。
毕竟这么小就进入社会，能学好才怪，师徒一场，洛雨薇还是有点不忍心。
“既然你同意回到学校，那么我也要告诉你，必须遵守校规校纪。你的手机，不能带进校园。课上如果不想听讲，不许说话干扰别的同学听课。类似这些，能做到吗？”
“能做到。”
“酒吧这种地方，人员混杂，不适合你现在的年纪。以后你如果想见人，可以考虑去咖啡馆这种地方，不要再去酒吧了，能做到吗？”
夏晴晴思考了下，点了点头，“好的，洛老师。”
“那你跟星野，这个关系，你怎么看？”解决完夏晴晴不上学和泡酒吧的问题，洛雨薇把话头扯到了星野这里。
不出意料的，夏晴晴又不说话了，恩，跟星野一个德行。
“开门见山的说，我不同意你们的交往，因为相知相恋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好的感情能让我们成为越来越好的自己。可是你们在一起，并没有让美好的事情发生。”
“你这边我就不说了。星野那头成绩掉了不说，跟家里又说谎又逃课。你们的关系，对双方都没有带来任何正面影响，所以，我明确反对，并且会采取措施加以禁止。你懂吗？”
洛雨薇说的义正言辞，夏晴晴无力反驳，只是点点头。
“既然你不反驳，那我明确告诉你，我最近会严盯你们的一言一行，也会跟你们的同学和科任老师打招呼。除非你俩都发生积极向上的变化，你都清楚了吗？”洛雨薇没有直接一棍子打死，先掐断两人你来我往的明面关系再说。
有了前面的铺垫和谈心，夏晴晴抵触情绪并不强。加上洛雨薇说的合情合理，夏晴晴虽然不愿意，但是面上还是答应了。
洛雨薇当然知道，一切只是暂时的。夏晴晴吸引人的段数她还是清楚的，不过她能老实几天也是好的，到时再徐徐图之吧。
有时候，教育就是这么两难，从班级整体而言，夏晴晴不上学无疑是最让人省心的。她在学校无事可做，早晚会惹出事端。需要牵扯雨薇很多精力去盯住这一个点位。
但是，她又无法将这个孩子真的推到社会中去，她还小，三观不稳定，在学校起码会接受正派教育的熏陶。洛雨薇希望，从她这里走出来的孩子，无论学习如何，都能成为一个心正，人正的好孩子。
上午处理了夏晴晴的事情，下午洛雨薇叫来了星野。星野本来就被家里教训的气短。听完雨薇的一顿教育，他点点头说，“洛老师，我知道了，我下次成绩一定考回来。”
这个臭小子只提成绩不提别的，洛雨薇心里觉得好笑，但面上还是严肃地说道：“该说的都说完了，看你行动。”
送走了鹌鹑一样的星野，洛雨薇往椅子上一靠，深深吐了口气。做学生的思想工作一旦走心，其实是很累人的，这两位大侠的事处理完，洛雨薇觉得整个人的精力都耗空了。她拿起手机，发了条微信给星辰。
“今儿和你弟还有夏晴晴聊了半天，累死我了。”
星辰马上发了一个抱抱的表情。
“唉，辛苦你了，薇薇。”
“要不今晚放松一下？你想吃饭还是看电影？我来订。”
“我今晚都是你的。”
“…”
“兄台你最近好会撩哇。可惜今晚本宫得加班，之前弄的公开课效果不错，组里让上报看看能不能评奖，我得把资料弄完。”
“那我过去陪你，这几天晚上我爸妈都回家，星野去他们那里住。”
“呃，话说你家到底有几个据点？叔叔阿姨还单住一个房子？”
“你忘了？我现在算是拆二代。”
“……”
“那你还租房干什么？钱多的烧包吗？”
洛雨薇发完这段话，心里默默找补一句，真是个败家子！
嗡嗡。
星辰的微信回来了。
“薇薇，我想离你更近些，不计任何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