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被魅魔缠上以后》松沐川

12、第十二章 发现秘密 高端的猎人

　　第十二章发现秘密

　　此后一路都还算顺畅，越到城郊路上的车也越少，车子畅通无阻地行驶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唐修哲住的地方。

　　只是看到眼前低矮老旧的破平房，沈晏临还是没忍住皱了下眉。

　　他虽然知道唐修哲过得苦，住的地方可能不会太好，却没想到，会这么不好。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头的棚户区，房子大多为低矮的平房，偶尔有几座楼房，也大多为水泥原本的墙色，透着股又丑又不协调的感觉，根本不像是给人住的。

　　至于占了绝大多数的平房，墙皮早已大面积剥落，巷口狭窄得根本开不进去车，两边的排水沟里，飘散着泔水和某种说不清的霉臭味，呛得人鼻子发酸。

　　沈晏临皱着眉停好车，转头看向还在睡的唐修哲，实在不忍心叫醒他。

　　唐修哲却自己醒了，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到了吗？”

　　沈宴临沉闷的“嗯”了一声，心里却极不情愿唐修哲进去。

　　要不是怕伤了唐修哲的自尊，他都想建议他别回去，那些东西也别要了，都重新买得了。

　　唐修哲却看着沈晏临紧皱的眉头，笑了笑：“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这就去拿，很快的。”

　　他说着就推开门下了车，沈晏临纠结再三，还是熄了火跟上去，“我跟你一起去吧。”

　　唐修哲好像说了不用，又好像没说，反正沈宴临的注意力早就不在别的地方了，全部心思都放在脚下满是脏污的破旧水泥路上，一直提心吊胆，生怕横流的污水弄脏了他的鞋和裤角。

　　而跟着唐修哲越往巷子深处走，味道就越难闻，沈宴临也终于搞清了那股臭味的来源，是每隔几步就能看到的，堆在墙角已经发霉的垃圾。

　　沈宴临终于忍无可忍，问唐修哲，“这里的垃圾怎么没人清理？也太难闻了。”

　　唐修哲倒好像已经习惯了，闻言笑了笑：“这里本来要准备拆迁。你看到没，周边那些明显加高的楼层，这个村子里的人原本想趁着拆迁大赚一笔，结果开发商改了规划，这里也就被闲置了。”

　　他朝周边指了一圈，“你别看房子挺多，但其实没几家住人，我当初也是看中这里房租便宜，一个月才三百，就租了这里。垃圾没人清，也是因为大部分住户都搬走了，没人管，慢慢就成了现在这样。”

　　说着，两人就已走到一扇掉漆的木门前，唐修哲掏出钥匙打开门，指着偌大的院子说：“其实里面还行，只要收拾收拾，一点也不耽误住。”

　　沈宴临往院内探了一眼，倒真还行，院子被收拾得非常干净，铺着地砖，还种了花和菜，跟外面简直天壤之别。

　　“进来吧。”唐修哲指了指正对面的堂屋，“我去拿东西，你就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出来。”

　　说是让等着，沈宴临却有点“等”不住，他的脚不自觉就抬了起来，跟着唐修哲往里走，想看看小家伙平时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堂屋收拾得也算整齐，靠墙摆了张旧木桌，角落摆着套旧沙发，唯一值钱的大概就是墙角那台半旧的小冰箱和冰箱上的电视机。

　　沈宴临继续往里走，推开一扇里间的门，里面应该是唐修哲的卧室。

　　一张床，一个掉漆的旧书桌，书桌上堆着不少书本，摞得老高，还有个应该用了很久的旧笔记本电脑，键盘边角都磨得发白了。

　　整个房间小而挤，但处处都收拾得整整齐齐，连床上的被子都叠得方方正正，没有半分杂乱感。

　　见唐修哲在还偏房里收拾东西，沈宴临鬼使神差地就抬脚走了进去。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书桌，然后看向了书桌上已经摞得快要跟他一样高的书本，他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居然是计算机专业教材，他不禁一愣，原来唐修哲还懂计算机。

　　他的手顺着书本一路往下，看到了被玻璃压在桌面上的一些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不少都是唐修哲小时候的样子，脸蛋儿圆嘟嘟的，可爱又透着俊秀。

　　极少几个是他跟奶奶的合影，跟父母的却一张都没有。

　　想来他上次说的父母早年就已离异，都不要他，他只能跟奶奶相依为命的事是真的。

　　沈宴临搭在书桌边沿的手指下意识地蜷了蜷，视线继续向下，看到了书桌左侧那个没关严的抽屉。

　　缝隙中隐隐露出奖状的一角，沈晏临忍不住伸手拉开抽屉，就看见一整抽屉的奖状。

　　整整齐齐地对折着叠成一摞，足有好几十张。

　　沈宴临嘴角不由漾起笑意，他倒是知道唐修哲学习好，毕竟能考上海城一中的，就没有成绩差的，却没想到，他的成绩会这么好。

　　他正打算再仔细看看都有哪些奖项，稍一低头，却被抽屉更里面的东西瞬间吸引了目光。

　　他猛地一怔，连心跳都不禁漏了一拍。

　　普通人或许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他却无比熟悉。

　　他手指轻颤着将那些东西从抽屉最里面拿出来，一个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现在却令他血脉贲张的猜想也呼之欲出。

　　偏偏这时，唐修哲终于拿完东西，过来喊他，“哥，该走啦，你干……”

　　只是不等说完，待看到沈宴临手里的东西，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双腿都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手里拎着的保温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慌慌张张冲过来，把东西一把从沈宴临手里抢了过去。

　　沈晏临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并没有跟他争抢，只看着他慌乱把那些东西全都胡乱地重新塞回抽屉，手指却抖得几乎握不住。

　　他深吸了口气，声音已带着无法克制的暗哑，问唐修哲：“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

　　唐修哲用双腿抵着抽屉，背对着低着头，肩膀不住发抖，根本不敢看他。

　　他只能双手尽量轻地将他扳过来，让他面向自己，语气柔得生怕吓到他，说：“小哲，抬起头来看看我。”

　　唐修哲咬着下唇，只是摇头。

　　眼泪也顺着低垂的脸颊一滴滴滑落下来，在脚下的水泥地面上砸下一个又一个湿痕。

　　沈宴临看着那些湿痕，心也软得一塌糊涂，又走近半步，将他抵在自己胸膛与书桌之间，柔声安慰：“你忘了我说过的，不用害怕，抬起头看我好不好？”

　　唐修哲这才慢慢抬起头，顶着他那张流着眼泪美到让人心碎的脸，哽咽了好几次才低声说道：“哥，对不起。”

　　沈宴临都要心疼死了，赶忙抬手轻轻擦掉他溢出来的眼泪，“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

　　唐修哲眼泪一下子又溢出眼眶，砸在沈宴临手背上，烫得他的心都忍不住跟着发颤，“因为……因为你对我那么好，我却……”

　　“你却什么……”沈宴临追问。

　　“我……我……”唐修哲却依然说不出口。

　　沈宴临胸腔涨得厉害，指尖抚过唐修哲发烫的眼角，干脆替他说道：“你是想说，你在用那些东西的时候，想的是我，对不对？”

　　唐修哲猛地一怔，整个人顿时都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带着被拆穿的心虚和脱力，软软靠在沈宴临胸口上，脸也涨得通红，小心翼翼地问他，“哥，如果……我是说如果，真是那样，你会讨厌我吗？”

　　“不会。”沈宴临轻勾嘴角，低头吻了下去，“我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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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开始唐修哲还有些发懵，睁着满蓄泪水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似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还是沈宴临有些无奈地说了声：“闭上眼睛。”

　　他才猛地一怔，紧紧闭上了眼睛。

　　由于是第一次，怕吓到唐修哲，沈宴临尽量克制着自己，这一吻只浅尝辄止，没多久就放开了他。

　　“哥……”唐修哲却抬眸仍怔怔地看着他，似乎还不太明白状况，拖着长腔唤了他一声。

　　沈晏临的心像是被这一声软软的呼唤揉化了，指腹反复摩挲着他微肿的唇瓣，声音也软得像浸了甜酒，“嗯，我在。”

　　唐修哲眨了眨蒙着水汽的眼睛，眼角还溢着泪水，嘴角却止不住往上扬，伸手轻轻攥住沈晏临的西装衣襟，小声又带着点不敢置信地确认：“哥，你不生气，也不觉得我恶心是吗？”

　　沈晏临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悸动，伸手把人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轻轻蹭了蹭，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当然不会，我怎么会觉得你恶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唐修哲埋在他怀里蹭了蹭，把眼泪蹭了沈晏临一前胸，吸着鼻子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沈晏临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

　　鼻尖全是唐修哲发间干净的洗发露的清香，闻得他的心也跟着酥软到不行，“我喜欢你……很久了，从你第一次蜷缩在我家门口的时候，就喜欢上了。”

　　唐修哲埋在他怀里的动作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好半天，才慢慢仰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带着点不敢置信，“真的？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不是因为可怜我才……”

　　不等他说完，沈宴临就扣了他的后颈，滚烫的气息也擦着他的的耳廓扫下来，带着他这二十六年来从未启齿的真心。

　　“不是可怜，从来都不是。”沈宴临的声音低哑，一字一句都砸在唐修哲的心尖上，“我喜欢你，是想要和你一起吃饭，一起回家，一起走完往后余生的那种喜欢，不是一时兴起的同情，更不是居高临下施舍的怜悯。”

　　“小哲……”他用手指抬起唐修哲的下巴，让他直视着自己，“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唐修哲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忽然踮起脚，主动伸手勾住沈宴临的脖子，仰头吻了上去。

　　他柔软的嘴唇先是轻轻蹭过沈宴临的下颌，然后蹭着他的唇，带着浓重的哭腔，小声哽咽：“我喜欢，我最喜欢哥了。”

　　沈宴临被他主动的这一吻烧得大脑都没了思考的能力，只能顺着本能再次紧紧扣着他后颈，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遥远处垃圾的霉味还若有似无的飘进来，房间里却只剩下两个人交缠粗重的喘息。

　　阳光穿透旧木窗落进屋内，将拥抱的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沈宴临吻得虔诚又温柔，也是第一次觉得，那个被他骂了无数次的老天，终究还是眷顾他的。

　　不然，怎么会把唐修哲送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