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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神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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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天门巨震，神纹崩裂，神光碎作漫天星屑飘散。
镇守天门的神卫踉跄后退，神色煞白如纸，握着神戈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云层之上一众原本倨傲嗤笑的诸神，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眼底只剩猝不及防的震惊与凝重。
方才那一击太轻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杀伐滔天的戾气，只是一缕清风漫卷，便震碎神界传承万古的天门神镇。
那不是普通神明的力量，不是后天苦修的神力，是源自天地初开、鸿蒙本源的底蕴。
几位从上古存续至今的古老神祇，身子猛地一僵，双目骤然圆睁，死死盯着天门之外那道白衣银发的身影。
那身形，那气韵，那银发覆身、雌雄莫辨的绝色容色，还有那独步三界、清润又浩瀚如风的本源神息……
一幕幕尘封万古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有人失声低喃，声音都在发颤：
“是他……真的是他……”
“开天辟地便伴生的那位……上古创世风神，霜尘清砚！”
这一声落下，如同惊雷炸响在诸神耳畔。
全场诸神瞬间哗然，满脸难以置信，随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敬畏与惶恐。
“竟然是那位传说中的创世风神？！”
“传闻他上古神魔大战以身献祭，神魂崩碎封入冰晶，早已陨落万古，怎么会完整现世？”
“难怪底蕴这般恐怖，随手便能破我神界天门神阵……原来竟是开天伴生的创世真神！”
年轻的诸神尚且只是震惊名号，那些活过上古岁月的古老神祇，心底更是五味杂陈，愧疚、忌惮、惶恐交织缠绕。
他们记得。
上古之初，天地初定，三界秩序未稳，是这位风神游走四海，定风序、稳山川、蕴生灵，撑起半个天地格局。
他本是至高无上的创世神，实力冠绝古今，一念可创山河，抬手可灭万族。
却偏偏生了一副悲悯温柔的心肠，自封九成创世神力，立下神誓，终生不伤及凡俗生灵。
也正因这份心软与忍让，反倒成了三界众生肆意觊觎的软肋。
凡人贪他绝世容颜，修士谋他创世神骨，仙界仙尊冷眼旁观坐收渔利，就连神界诸神，当年也大多高高在上，漠视他被万千生灵折辱磋磨，不曾过半分公道。
所有人都默认他温柔好欺，默认他不会动怒伤人，心安理得享受着他维系的天地安稳，却从不肯为他说一句公道话。
后来神魔大战爆发，魔界大军压境，仙神两界诸多大能避战自保，唯有他挺身而出，倾尽创世神元封印魔渊，神魂碎裂，沉入万年冰渊沉睡。
世人只记得他的牺牲，却忘了他受过的委屈；
诸神只享用他留下的天地太平，却从不愧疚当年的冷眼旁观。
如今，这位被认定早已陨落的上古创世风神，竟完整破棺归来。
褪去了从前无底线的圣母隐忍，看透了三界人性凉薄，温柔仍在，却有了铮铮风骨；
创世神力完全解封，战力重回三界天花板，再加上心魔凌烬夜同魂共生，双强并立，无人能敌。
诸神望着天门之外那道白衣银发的清绝身影，再无半分先前的傲慢轻视，个个神色凝重，心底生出深深的不安。
当年他们欠他的冷漠，欠他的公道，如今他亲自找上门来了。
凌雪尘静静立在天门之外，早已将诸神的窃窃私语尽收耳中。
他眉眼依旧温润清淡，没有盛气凌人的张狂，却带着看透世事的淡漠疏离。
被认出了也好。
不必再遮掩身份，不必再浪费口舌解释。
让这群自诩正统、高高在上的诸神清清楚楚明白——
他们今日面对的，不是下界寻常修士，不是普通后起神明，
是那位被他们亏欠、被他们漠视、曾撑起天地半生的上古创世风神，凌雪尘。
识海之中，凌烬夜望着外头诸神惶恐敬畏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冷讽的弧度：
“现在才认出？未免太晚了。
当年冷眼旁观的时候，怎么没人记得他是创世神？
如今见识到实力，才想起敬畏，虚伪至极。”
凌雪尘在心底轻声回应：
“我从不强求世人感念恩情，只求一份公允。
既然他们认出了我的身份，便该明白，今日我来神界，不是寻衅闹事，是讨要迟到了万古的公道。”
他抬眸，目光淡淡扫过云层之上神色各异的诸神，声音清浅，却响彻整片神域苍穹：
“既然认出我是霜尘清砚，便该知晓我的来历与底蕴。”
“上古我维系天地秩序，护三界生灵安稳，自问从未亏欠仙、神、魔任何一方。”
“可到头来，我被众生觊觎容貌、掠夺神骨、日夜折辱，仙界冷眼，神界漠视，魔界推波助澜。”
“我守神誓不伤人，换来的不是敬畏，而是得寸进尺；
我以身献祭封印魔渊，换来的不是感念，而是万古遗忘。”
“今日我踏临神界，不求香火供奉，不求神位尊崇。”
“只愿诸神给我一个说法，了结万古旧怨。”
话语落罢，周身一缕淡淡的神辉缓缓漾开，创世本源的浩瀚威压弥漫整座神域。
诸神个个心神震颤，无人再敢出言顶撞，无人再敢摆神明架子。
他们终于彻底清醒：
眼前之人，是上古创世风神，是三界底蕴最恐怖的存在。
从前的温柔忍让，从来不是软弱，只是心怀悲悯；
如今锋芒尽露，恩怨必偿，神界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