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 13 章 一起沐浴 ...
-
沈烟寒率先上了车,跟在他后头上来的贺豫章冷不丁被他一脚踹在小腿。
贺豫章不恼反笑:“还在气呢?”
沈烟寒不理会他的调侃,问道:“剑有了,封印也没了,现在该去解决那什么人心六欲了吧。”
贺豫章点头:“是。”
沈烟寒一昂首:“既如此,快些去找他。”
贺豫章问:“您这么着急,是急于摆脱我,还是想早早有个定数?”
沈烟寒像只被踩中尾巴的猫,浑身都炸毛,一爪子拍在贺豫章的手臂上,道:“闭嘴!”
贺豫章不戳穿,也不掰过他的脑袋,自己凑上去,衔住沈烟寒的嘴唇。他问:“如果您满脑子都是摆脱我,那刚刚的吻算什么呢?”
这个问题沈烟寒也不知道答案。心中的念头一闪而过,身体不由自主的替大脑做了决定,等大脑从漫长的时间中缓过神来时,唇瓣都已分开。
不等他自己琢磨明白,贺豫章先道:“你心里是有我的。”他的手指点在他心脏处,半是玩笑,半是吃醋,“我和你哥哥,哪个重要?”
沈烟寒脱口而出:“自然是我哥!”
贺豫章轻叹一口气,捏住人的下巴又亲了一口,再问:“我和你哥,谁重要?”
“流氓!”沈烟寒喊到,眼里的泪花要落不落,像经历风吹雨打的桃花一样惹人怜爱,“这算什么问题?你问一百遍我的答案也不会变。”
贺豫章道:“那我可要亲你一百遍了。”他说着,眉眼弯起,“你是喜欢我亲你,故意这么说呢。”
“厚颜无耻!”
贺豫章道:“我还有更厚颜无耻的地方,只不过没让你瞧见。”
沈烟寒从脸红到脖子根,又羞又气。贺豫章伸手想抱他,沈烟寒一掌打在对方手背上,也没能阻止。
被牢牢抱住的沈烟寒也不挣脱,一口咬在贺豫章的锁骨上。贺豫章轻笑,搂得更紧,对他道:“可够解气了?”
沈烟寒头埋在他脖子里,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松开我。”
贺豫章道:“让我抱一会都不行么?”
他说得可怜,语气也显得惨,真让沈烟寒心软一瞬,但一瞬过后,沈烟寒道:“少在我面前卖惨,我不过咬了几口你的脖子,皮都没破,不过留几个牙印,也不看看你的。”他一边说,一边扯开点自己的衣领,雪白的脖子上满是红痕和已经结疤的齿痕,“你咬我咬成这样,我还未与你算账,你到先跟我说起惨来了。”
贺豫章一只手虚虚握住沈烟寒的脖子,大拇指轻轻摩擦过暧昧的痕迹,笑道:“我让你咬回来。”
“谁要咬回来!”沈烟寒语气一冲。
贺豫章替他整理好衣领,遮住那些痕迹,才慢悠悠道:“都听您的。”
沈烟寒虽一拳打在棉花上,却不觉心中憋有怒气,反而消了火,语气仍旧趾高气昂:“说的倒是好听。”
贺豫章笑着哄人:“那下面我们可否去人间待几天?”
沈烟寒问:“人心六欲在人间吗?”
贺豫章道:“是,人心六欲得到力量的第一件事,肯定是……”
沈烟寒接过他的话,猜到:“去祸害人间?”
贺豫章摇头,说道:“祸害人间做什么?人算他的再生父母,是人就有欲望,欲望越多,他的力量越强,谁能保证自己杀的都是圣人。”
沈烟寒哦了一声,许是不停赶路,身体疲劳,闭目休息,不再言语。
颠簸的马车睡得并不舒服,沈烟寒未能熟睡,迷迷糊糊,似醒非醒,直到磕绊到石子,猛地一抖,才缓缓醒来。
他们已至人间,车外是黄昏,令人微晕的阳光透过马车上的小窗传来,贺豫章正看向外面,上半身似乎铺了一层金光灿灿的薄纱。
贺豫章的五官俊秀,尤其是他的眼睛,如大梦初醒的海洋,每每看过来时,总透露一股漫不经心的神秘感,然而这种神秘感对上沈烟寒时,自然而然地带上真情实意,就像现在这般。
沈烟寒一时看呆了神,贺豫章含笑靠过来,调侃道:“喜欢我的脸?”
沈烟寒立马回神,骂道:“谁要喜欢你!”
贺豫章道:“不喜欢,怎么盯着看?分明就是喜欢。”
沈烟寒脸上一红,贺豫章吻了吻他的额头,先他一步开口:“我知道你马上又要生气,”沈烟寒抬头看他,精致的双眼写满不高兴,贺豫章继续道,“气多了对身体不好,不若打我几拳,就当解气了。”
沈烟寒不跟他客气,当即几拳打在贺豫章的肩头,贺豫章抓住他的手腕,仔细揉他的手背,问道:“打疼了?”
沈烟寒高傲的哼了一声,却未抽回手。
沈烟寒生得白净,手指自然也是白的,纤细修长,贺豫章观赏一阵,不知想到什么,面上罕见地露出不自在的神情,咳嗽几声。沈烟寒看他一眼,心道:神仙也会生病?
他不耐问道:“你还要抓到什么时候?”
贺豫章松开手,道:“还想去人间玩一玩吗?”
沈烟寒不屑道:“人间有趣的东西我什么没玩过,快些赶你的路就是了。”
贺豫章道:“玩也是不同的。”
“有什么不同?”
“人不同。”
“不同就不同吧,再不同,还能玩出个花来?”
说完,沈烟寒当贺豫章定会再故作可怜,博取他的同情,以此打动自己,刚打算给他个台阶下,结果就听贺豫章淡淡道:“那便算了吧。”
沈烟寒奇怪:“难道你不该装一副可怜样,再要我留下?”
贺豫章问:“你心里是这么希望的吗?”
沈烟寒被踩中尾巴,立马跳起来:“谁会希望跟你玩!”
贺豫章愣了片刻,忽然明白什么,失笑一下,抱住沈烟寒的腰,苦苦哀求:“您就发发善心吧。”
沈烟寒问他:“刚刚不还是一副算了的样子,这会就改口了?”
贺豫章道:“我思来想去,还是想和您逛一逛,不知您可否赏脸?”
沈烟寒喜欢这个回答,故作思考一番,推推搡搡地同意。
沈烟寒不熟悉此地,问贺豫章道:“此地有何好玩的?”
贺豫章道:“不久便是乞巧节,此地乞巧节有个习俗,便是将所念所想写在布条上,再挂到树枝上。”
沈烟寒听了一听,觉得还有点意思,贺豫章才停下马车,找了处歇脚的客栈。
客栈内人不多,去的时候还剩三间客房,其中正巧有一间双人大床房。贺豫章自然是要了这间大床房。
沈烟寒却不乐意,说道:“不是还有两个房间?”
贺豫章低声对他道:“我的心思,你是看不出,还是不想看?”
沈烟寒偷摸踢了他一脚,背过身去。
店小二不知所措,手里舍不得放下金晃晃的金子,看看沈烟寒,又看看贺豫章。
最后还是贺豫章道:“还要刚刚说好的那间房。”
这回沈烟寒没吭声。
店小二偷笑一下,被沈烟寒听到,狠狠瞪了一眼,立马噤声。
贺豫章搭在沈烟寒的肩膀上,带人来到房间。
沈烟寒后脚刚迈进去,贺豫章就关上门。沈烟寒道:“这么着急,是怕我跑了?”
贺豫章如实说道:“是。你长得这副样貌,我总得日防夜防,免得有心之人将你偷过去。”
“油嘴滑舌。”
贺豫章一笑:“你若喜欢,再油嘴滑舌,又如何?”
沈烟寒乜斜他一眼,态度高傲,说道:“我要沐浴。”
贺豫章问道:“不喜用净尘术?”
沈烟寒回到:“净尘术终究没沐浴来得快活。”
贺豫章一点头,出去准备好热水再进来。
沈烟寒道:“你出去。”
贺豫章道:“好。”
等门合上后,沈烟寒才脱了衣服入水。
谁知刚入水,后背就贴上一个滚烫的胸膛。沈烟寒一惊,转头看去,竟是刚刚出去的贺豫章。
沈烟寒惊愕,问他:“你如何进来的?”
贺豫章笑道:“一点小障眼法。”
沈烟寒气道:“你对我用法术?!”
贺豫章将沈烟寒转了个身抱住。此刻的二人皆未着寸缕,皮肤对皮肤。沈烟寒打了个哆嗦,咬牙切齿:“你快出去!”
贺豫章道:“我不过是想同您一起沐浴。”
沈烟寒挣扎:“我不想。”
贺豫章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嘴一张,一咬,沈烟寒忍不住,发出一声完全变样的哼气,立马捂住自己的嘴。
他哭到:“挨千刀的,你往哪咬!”
贺豫章却搂得更紧,收了牙齿,舌尖舔砥。
沈烟寒受不住,软了腰身。贺豫章抬首,毛巾沾了点水,细细给沈烟寒擦起身子。
贺豫章问他:“这回怎么不说讨厌我了?”
沈烟寒低低啜泣,不言语,贺豫章接着问:“你我成婚,好不好?”
沈烟寒问他:“你跟我成婚,你图什么?”
贺豫章道:“图我自己高兴。”
这回答超出沈烟寒预料,他本以为,贺豫章定要像话本里写的那样,给出一句含情脉脉的回答,直抒胸臆,然而贺豫章偏偏反其道而行。
但贺豫章此言并非假话,乃是真心真意。
他确实图自己高兴。沈烟寒和他在一块,他就高兴,跟了别人,他就不好受。凡间话本里写的,图你、爱你,都是半真半假。
图人,直接就绑了去,强行按头拜堂;爱人,那必须要看对方心意,半点不能强求。贺豫章皆只做到前一半。
而他贺豫章向来问心无愧,不做半点假话,对天地,对沈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