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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1、第 68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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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音梦公司里的程序师面试
音梦公司这天早晨的气氛，比平时多了一点奇妙的兴奋感。
神崎律站在会议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份临时打印出来的资料，表情一如既往冷静，可眼镜后面的目光明显比平时认真许多。小田切敏也坐在会议桌主位，手里端着咖啡，脸上带着一种已经准备好挖人的老板笑容。森园菊人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显然对今天的面试也很感兴趣。
会议桌另一侧，坐着时任公明。
他今天穿着干净整齐的衬衫和西装外套，和之前在巨木企业被当成杂务人员呼来喝去时完全不同。虽然神情里还带着一点拘谨，但坐姿很端正，眼神也比那天在摄影棚外告别时多了几分认真。
楚云兮昨天把音梦公司的名片交给他后，他犹豫了整整一晚。
创业失败以后，他已经习惯了把自己放在一个很低的位置。明明曾经做过程序师，明明也有能力，却因为一次失败，把自己当成了需要被收留的失败者。大木田社长的脾气和羞辱，他不是没有不满，只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挑剔。
可是楚云兮那句“失败一次又不代表废掉了”，像一行冷静又准确的代码，直接修复了他心里某个长久报错的地方。
所以他来了。
音梦公司比他想象中更明亮，也更有活力。走廊上挂着归属乐团、Six Gravity、Procellarum和其他艺人的宣传海报，办公室里有人整理通告，有人核对拍摄日程，有人讨论电视剧《女娲之泪》的后续宣传。这里不像巨木企业那样充满压迫感，反而像一台虽然忙碌但运作流畅的机器。
神崎律把一台笔记本电脑推到时任公明面前。
“这是我们目前遇到的一些系统问题。”神崎律推了推眼镜，“艺人通告资料、照片素材、合同备份和宣传数据分散在几个不同系统里。因为公司扩张速度太快，临时工具叠了很多，已经开始影响效率。昨天楚云兮提到你擅长程序和系统开发，所以今天想请你简单看看。”
时任公明点头：“我明白。”
他打开电脑，快速浏览了文件结构、数据表、已有后台界面和权限设置。最开始，他只是安静地看。几分钟后，他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开始写下问题列表。
小田切敏也看着他，笑着问：“怎么样？很糟糕吗？”
时任公明抬头，语气很温和：“不算糟糕，只是临时拼接的痕迹很重。比如艺人资料和通告数据没有统一索引，照片素材命名和合同编号没有关联，权限分级也有一点混乱。现在公司规模不大，还能靠人工处理，但以后如果发展成更大的娱乐公司，甚至纳入源氏集团旗□□系，这种结构会越来越难维护。”
森园菊人眼神一亮。
“你已经考虑到以后扩张了？”
“系统设计本来就要考虑未来。”时任公明说，“如果只是修补眼前问题，简单做一个检索工具就可以。但如果音梦公司未来要接触更多领域，最好现在就开始规划统一的数据管理系统。”
小田切敏也放下咖啡杯，明显来了兴趣。
“你说说看。”
时任公明不再拘谨，像终于回到自己熟悉的领域。他打开白板，在上面画出几层结构。
“第一层是艺人基础资料库，包括个人档案、合约状态、通告日程、作品记录和宣传素材编号。第二层是项目管理系统，把电视剧、广告、演唱会、音乐发行、杂志拍摄都按项目归档。第三层是素材库，照片、视频、音频和合同扫描件都统一绑定项目和艺人。第四层是权限系统，不同部门看到不同数据，避免资料外泄。”
他停顿一下，又补充：“如果以后要和源氏集团的业务对接，还需要预留财务、法务和品牌合作接口。这样将来扩张时不需要推倒重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小田切敏也的眼睛越来越亮。
森园菊人原本只是抱着“楚云兮推荐的人应该不错”的心态来看看，没想到时任公明一开口，就直接把音梦公司目前最头疼的问题讲清楚了。
神崎律也露出认真神色。
“如果让你做一个初步原型，需要多久？”
时任公明想了想：“如果只是内部使用的简易版本，两到三周可以做出基础框架。完整系统要看需求复杂度，可能需要几个月。但如果你们愿意招一个小团队，效率会更高。”
小田切敏也笑了。
“你是说，你一个人能先把框架搭出来？”
时任公明有些不好意思：“基础部分可以。复杂的界面、美术设计、服务器安全和后续维护，还是需要团队。”
“已经很厉害了。”小田切敏也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我们之前找过外包，对方说得很复杂，报价也很复杂，最后还没解决重点。你几分钟就把问题说清楚了。”
时任公明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很简单而已。”
森园菊人听见这句话，忍不住笑了。
“你和楚云兮说话还真像。她昨天修电脑的时候也说‘只是小小简单而已’。”
时任公明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有些柔和的笑意。
“她确实很厉害。”
小田切敏也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里的变化，眉梢微微一挑，却没有立刻八卦，只是笑着问：“听说你之前开发过微软相关的软件项目？”
时任公明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是直接开发微软本体，只是参与过相关平台的工具开发和接口适配。当时团队里有很多比我厉害的人。”
森园菊人笑道：“能参与那种项目就已经很厉害了嘛。你不用这么谦虚。”
时任公明低头看着电脑屏幕，声音稍微轻了一点：“后来创业失败以后，就没有再做这些了。”
小田切敏也看着他，语气难得认真。
“创业失败不代表能力消失。我们这里不太喜欢用一次失败定义一个人。”
这句话让时任公明抬起头。
小田切敏也笑了笑，继续道：“我们音梦公司现在看起来是娱乐公司，但以后肯定不会只做传统经纪业务。音乐、影视、广告、动漫企划、线上平台、数据管理、版权运营，这些都要慢慢做起来。再加上我们以后会逐步发展成源氏集团旗下子公司，接触的领域会越来越广。技术部门迟早要建立。”
森园菊人接话：“所以，我们确实缺你这种人。”
神崎律把一份资料推到时任公明面前。
“这是我们目前能给出的职位草案。技术系统负责人，先负责内部资料系统重构和数据安全。薪资待遇会高于行业同岗位平均水平，五险、奖金、项目分成都会写进正式合同。如果后续技术部门扩编，你可以参与招聘和管理。”
时任公明看着那份资料，一时间没有说话。
小田切敏也笑着靠回椅背。
“当然，如果你对创业还有兴趣，我们也不介意协助你。”
时任公明猛地抬头。
“协助我？”
“嗯。”小田切敏也说得很自然，“如果你的项目方向和公司未来发展有关，比如艺人数据管理、音乐版权系统、线上粉丝互动平台、影像素材管理工具，我们可以作为公司项目孵化。钱、资源、法务、推广，我们都有。你不一定要一个人背着全部风险创业。”
森园菊人补充：“失败过一次的人，如果还想再做，反而会比没失败过的人更谨慎。只要你不是那种完全不听建议的类型，我们可以谈。”
时任公明握着资料的手微微收紧。
他没有想到会听见这样的话。
在巨木企业，大木田社长每次提起他的创业失败，语气都像是在提醒他“你已经没有资格再谈梦想”。而现在，音梦公司的人却在告诉他，失败经验不是污点，而是可以重新整理的资料。
时任公明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问：“你们不担心我再失败吗？”
小田切敏也笑道：“公司做项目本来就有风险。只要不是盲目烧钱，失败也是经验。”
森园菊人摊手：“娱乐圈更是这样。哪部剧一定会爆？哪首歌一定会红？谁也不能保证。小樱她们拍《女娲之泪》之前，也没人敢说会让观众哭成那样。”
神崎律冷静补充：“我们会做风险评估，不会完全凭感觉。但如果能力足够，值得投入资源。”
时任公明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热。
这种感觉很陌生。
像他被埋在失败和羞辱里的某个部分，重新被人看见。
会议室门口这时传来敲门声。
神崎律看过去：“请进。”
门被推开，楚云兮抱着一叠照片资料走进来。
她今天是来音梦公司送摄影棚整理好的照片备份的，顺便拿归属乐团后续宣传资料。进门看到时任公明真的坐在会议室里，她一点都不惊讶，只淡淡看了他一眼。
“来了啊。”
时任公明站起来：“嗯。昨天谢谢你。”
楚云兮把资料放到桌上：“不用一直谢。面试怎么样？”
小田切敏也立刻笑着说：“云兮，你这次可真是捡到宝了。他刚才已经把我们公司系统问题讲得很清楚，连未来扩张都想好了。”
楚云兮一点也不意外。
“我说过他应该能用。”
时任公明听见“能用”两个字，忍不住笑了一下。
森园菊人笑道：“你这个评价很像在挑工具。”
楚云兮平静回答：“对公司来说，好用很重要。”
小田切敏也：“很有道理。”
楚云兮看向时任公明：“你还在犹豫？”
时任公明沉默了一下，点头：“有一点。”
“因为之前创业失败？”
“嗯。”
楚云兮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失败经验可以做复盘，不该拿来当枷锁。你如果继续待在巨木企业被人使唤，才是真的浪费时间。”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
小田切敏也和森园菊人对视一眼，都默默选择不打断。
时任公明看着楚云兮。
她说话依旧直接，甚至不算温柔。可是每一句都像精准敲在他真正犹豫的地方。
“你觉得我适合这里吗？”他问。
楚云兮看了一眼桌上的系统草案。
“适不适合不是靠想。试用期做了就知道。”
时任公明怔了怔，随即忍不住笑出声。
“你说得对。”
楚云兮把一份照片备份递给神崎律，随后又补了一句：“而且这边至少不会让你拿水、搬东西、被社长骂。”
小田切敏也立刻举手：“我们音梦公司待遇很文明友善的。”
森园菊人慢悠悠补充：“虽然工作不少，但不会莫名其妙压榨人。至少我们不压榨小学生技术顾问，这已经很有良心了。”
楚云兮淡淡道：“泽田弘树应该谢谢你们。”
神崎律推了推眼镜：“我们确实不应该让小学生承担公司技术系统。”
时任公明听着他们的对话，忽然觉得这个公司有点奇怪。
奇怪得很真实。
不像巨木企业那样等级压迫得让人喘不过气，也不像他曾经创业时那样所有人都被资金和压力逼到崩溃。这里的人会开玩笑，会认真谈待遇，会承认缺人，会说不压榨小学生，也会坦然说未来想发展成源氏集团旗下子公司。
更重要的是，他们看见了他的能力。
而不是他的失败。
时任公明低头看着合同草案，深吸一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试试看。”
小田切敏也脸上立刻露出满意笑容。
“当然可以。试用期三个月，待遇按照正式职位的八成，项目奖金另算。如果你能在一个月内做出基础系统原型，我们再谈正式签约和负责人待遇。”
神崎律补充：“具体合同我会让法务准备。你也可以带回去慢慢看，不用今天立刻签。”
森园菊人笑道：“但你要是今天就决定留下，我们当然欢迎。”
时任公明看着他们，终于笑着点头。
“我愿意留下来。”
小田切敏也伸出手。
“欢迎加入音梦公司。”
时任公明握住他的手，心里有一种久违的踏实感。
森园菊人也笑着说：“以后公司系统就拜托你了。顺便，如果你真的想重新创业，我们可以慢慢谈。我们不缺想法，缺能把想法做成东西的人。”
时任公明点头：“我会努力。”
楚云兮在旁边看着，喝了一口刚买的冰美式。
“那以后电脑坏了，别叫我。”
小田切敏也立刻笑：“云兮，你放心，叫他。”
时任公明看向楚云兮，语气带着一点笑意：“如果是很难的问题，也许还要请你一起看看。”
楚云兮抬眼：“加钱。”
会议室里几个人都笑了。
时任公明也笑了。
这次不是苦笑，也不是被迫应付的笑，而是真正轻松下来的笑。
面试结束后，神崎律带他去看了公司内部办公室和资料库。小田切敏也还特地让人整理了一间临时工作室，里面有电脑、服务器测试机和白板，方便他尽快搭建系统原型。
时任公明站在那间不大的技术工作室里，手指轻轻碰了碰白板边缘。
这里还很空。
没有团队，没有成型系统，也没有豪华设备。
可是它给了他一个重新开始的位置。
楚云兮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
“后悔吗？”
时任公明回头：“还没有。”
“那就好。”楚云兮说，“如果你做出来的系统不好用，我会吐槽。”
时任公明笑道：“那我会努力让它好用。”
“最好如此。”
她说完准备离开。
时任公明忽然叫住她。
“楚云兮。”
她回头：“干嘛？”
“谢谢你把名片给我。”
楚云兮看着他，几秒后淡淡道：“别浪费机会就行。”
时任公明点头：“嗯。”
楚云兮转身离开时，手机群聊已经响个不停。
【伊藤奈奈：云兮！听说你推荐的程序师被音梦公司录用了？！】
【中川真一：暑假打工兼职摄影助理，顺便修电脑，顺便挖技术负责人，云兮你这个报告含金量太高了吧。】
【池知累：我们还在赚启动资金，云兮已经开始给公司找人才了。】
【九条光：商业价值很高。】
【森下美月：失败程序师被冷静少女挖掘，加入音乐公司重启人生，我真的想写。】
【小樱：云兮好厉害！时任先生留下来了吗？】
楚云兮看着消息，慢慢打字。
【留下来了。】
伊藤奈奈立刻回复：
【哇！云兮你真的变成猎头了！】
楚云兮平静地回：
【不是猎头，只是不想以后继续修他们公司的电脑。】
中川真一：
【这个理由很云兮。】
小樱：
【不过音梦公司有技术负责人以后，律先生和敏也先生都会轻松很多呢。】
楚云兮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确实。
如果时任公明能留下来，音梦公司的系统会变好，泽田弘树不用被大人们拿各种问题打扰，她也不用在暑假打工途中顺手处理别人电脑乱码。
这就是合理分工。
至于时任公明以后能不能重新找回自信，能不能把失败后的程序人生重新写下去——
那就是他自己的代码了。
不过楚云兮觉得，他应该能跑起来。
毕竟从今天的面试结果来看，这个人的核心程序还没有坏。
只是之前被错误环境卡住太久，需要重新启动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