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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8、第 67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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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甜品店前的告白
羽贺响辅说“陪你走一段”时，天园寺莉娜原本以为，他真的只是陪她从咖啡馆走到商业街路口。
结果走到停车场旁边时，羽贺响辅停下脚步，十分自然地拿出车钥匙。
天园寺莉娜看着前方车灯闪了一下，愣住。
“你开车来的？”
羽贺响辅回头看她，笑得温和：“嗯。”
“那你刚刚为什么说陪我走一段？”
“从咖啡馆走到车这里，也是一段。”
天园寺莉娜沉默了三秒。
“你这个人说话真的很会钻空子。”
羽贺响辅替她打开副驾驶车门，语气依旧从容：“那天园寺小姐要不要上车？”
天园寺莉娜看了看外面晒得发白的路面，又看了看车里明显开着冷气的舒适空间，最后非常诚实地坐了进去。
“我要声明，我不是因为你才上车，是因为外面太热。”
羽贺响辅替她关上门，从另一侧绕到驾驶座。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怕热。”
“我不是怕热。”天园寺莉娜立刻反驳，“我是讨厌无意义受苦。”
羽贺响辅扣好安全带，忍不住笑了：“这个说法很有你风格。”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冷气吹得恰到好处，车里还有淡淡的木质香气。天园寺莉娜坐在副驾驶，一开始还保持着大小姐该有的矜持姿态，过了几分钟，整个人明显放松下来。她拿出手机看真岛星乃发来的消息，又把刚才在咖啡馆整理的创业计划拍照发过去。
真岛星乃很快回复：
【你和羽贺响辅还在一起？】
天园寺莉娜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羽贺响辅，低头打字：
【他顺路送我。】
真岛星乃：【真的顺路？】
天园寺莉娜：【他说是。】
真岛星乃：【莉娜，你稍微有点警觉心。】
天园寺莉娜：【我有啊，他是天才音乐家，不是可疑坏人。而且他还有车有琴有咖啡建议，有利用价值。】
真岛星乃：【……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天园寺莉娜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没想明白。
她抬头，发现车窗外的风景好像和回公寓的路不太一样。
“羽贺响辅。”
“嗯？”
“这不是回我公寓的方向吧？”
羽贺响辅握着方向盘，语气平静：“嗯，不是。”
天园寺莉娜瞬间坐直：“你要把我载去哪里？”
“甜品店。”
“甜品店？”
她的警觉心刚刚升起，又因为“甜品店”三个字迅速动摇。
羽贺响辅笑着看了她一眼：“附近有一家很有名的甜品店，听说夏季限定水果千层很好吃。”
天园寺莉娜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她努力压住期待，故作冷静道：“你怎么忽然带我去甜品店？”
“因为刚才你在咖啡馆看松饼的时候，视线在菜单甜品页停留了很久。”
天园寺莉娜一僵。
“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嗯。”
“你们音乐家观察力也这么好吗？”
“不是音乐家，是我在看你。”
天园寺莉娜耳尖又开始发热。
她发现自己最近耳尖发热的次数变多了，而且大多都和羽贺响辅有关。
这很不妙。
她别开脸，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街景，小声嘟囔：“你真的很会说这种话。”
“因为是实话。”
“就是实话才麻烦。”
羽贺响辅轻轻笑了笑，没有继续逼她。
车子很快停在一家装修精致的甜品店门口。
这家店位于商业区稍微安静的街角，外墙是浅米色，橱窗里摆着漂亮的蛋糕模型和当季水果塔。门口排队的人不少，但秩序很好，店内透出来的奶油香和烘焙香气几乎让人立刻忘记太阳的炎热。
天园寺莉娜一下车就忍不住看向橱窗。
“这里我知道。”她声音里带着一点惊喜，“这家店很难预约的，夏季限定甜品每天限量。”
羽贺响辅关上车门：“所以今天正好来。”
“你预约了？”
“嗯。”
“什么时候？”
“昨天。”
天园寺莉娜转头看他，终于彻底露出惊讶表情。
“你昨天就预约了？”
“昨天猜你今天应该不用打工，所以先预约了。”
天园寺莉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真的不是临时起意。
他昨天就想好了今天要来找她，还预约了甜品店，甚至带了遮阳伞。羽贺响辅看起来温和随性，实际上每一步都准备得很认真。
这让天园寺莉娜有点不自在。
不是讨厌的不自在。
而是被人认真对待以后，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变得柔软，反而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回应。
羽贺响辅看着她的表情，温声说：“我请客。”
天园寺莉娜立刻回神，想维持自己大小姐的尊严。
“我也可以自己付。”
“我知道。”羽贺响辅说，“但今天我想请你。”
“为什么？”
“因为想让你开心。”
天园寺莉娜脸颊终于红了。
她别开脸，声音不大：“你这样真的很像在追我。”
羽贺响辅安静了一秒，随即笑道：“不是像。”
她猛地回头看他。
羽贺响辅没有躲开她的视线。
“我是。”
甜品店门口的人声好像忽然远了一点。
天园寺莉娜手指微微收紧，心跳莫名变快。
她明明不是没被人告白过的女生。作为天园寺家的大小姐，她从小到大收到过很多好感，有人委婉，有人直接，有人看重她的外表，有人看重她的家世，也有人只是觉得她耀眼。
可羽贺响辅不一样。
他们认识的时间很短。
短到她觉得这应该只是一场暑假作业中的小插曲。
可这个人每次出现都很自然，又每次都恰好走进她的节奏里。他听见她的声音，记得她的小提琴音准，知道她怕热，知道她喜欢甜品，知道她懒得发宣传单却能找到更聪明的办法。
他说喜欢时，不像一时冲动。
更像他已经听见了某段旋律，然后决定顺着旋律走过来。
“你……”天园寺莉娜张了张嘴，难得有些慌，“你是不是太快了？”
羽贺响辅看着她泛红的脸，轻轻叹了一口气。
“本来想慢慢来的。”
天园寺莉娜愣住。
羽贺响辅向她走近一步。
他没有把她逼到无处可退，只是站到一个比普通朋友更近、却依然留有余地的位置。阳光落在他肩上，他的眼神温柔得让人无法误会。
“可是看到你脸红的样子，有点忍不住了。”
天园寺莉娜的心跳彻底乱了。
“羽贺响辅，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羽贺响辅已经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并不粗鲁。
天园寺莉娜最初睁大眼睛，手指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也能感受到他的温度。甜品店外的空气很热，可这个吻却像比夏日更让人发烫。
羽贺响辅的吻很温柔，却带着明确的心意。
没有试探，也没有轻浮。
像是一段从昨天的宣传单、小提琴、咖啡馆、遮阳伞和甜品预约里一点点铺开的旋律，终于在这一刻落到最直接的音符上。
天园寺莉娜脑袋空白了几秒。
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的脸已经红得不像话。
她想推开他，却没有真正用力。最后只是抓着他的衣袖，像是被这个吻弄得完全失去平时大小姐的从容。
羽贺响辅退开一点，低声说：“天园寺莉娜，我喜欢你。”
不是天园寺小姐。
不是礼貌的称呼。
而是完整叫出了她的名字。
天园寺莉娜抬头看他，眼睛里还带着刚才被吻后的慌乱和害羞。
“你……你太过分了。”
羽贺响辅声音很轻：“抱歉。”
“你哪里像抱歉的样子？”
“因为我确实没有后悔。”
天园寺莉娜被他气得又羞又恼，偏偏心里那点慌乱里还夹着甜意。她抬手想敲他，结果手刚抬起来，就被他轻轻握住。
他没有用力，只是低头看着她。
“讨厌吗？”
天园寺莉娜别开脸，耳尖红透。
“不知道。”
“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她终于恢复一点脾气，瞪他，“你突然带我来甜品店，突然说请客，突然说追我，又突然亲我。正常人会反应不过来吧！”
羽贺响辅看着她，眼底笑意变得更柔。
“那你慢慢反应。”
“你还笑。”
“因为你很可爱。”
“你再说！”
“好，不说。”
可他明明还在笑。
天园寺莉娜瞪了他几秒，最后自己先败下阵来。她抱住他的脖子，像是终于放弃和这位天才音乐家进行语言战斗一样，把脸埋到他肩上。
“过分。”
她小声撒娇，声音比平时软很多。
羽贺响辅微微一怔。
随后，他轻轻环住她的背。
“嗯，是我过分。”
“我还没答应你。”
“我知道。”
“你不准以为亲了我就赢了。”
“嗯。”
“也不准以后一直突然出现。”
“这个可能有点难。”
天园寺莉娜抬头瞪他：“羽贺响辅。”
他笑道：“我会尽量提前告诉你。”
“你这个人真的很会钻空子。”
“那你要不要继续了解我？”
天园寺莉娜看着他。
她没有立刻回答。
甜品店的门口还有人进进出出，橱窗里的水果千层在灯光下漂亮得像艺术品。她想起昨天自己还站在太阳底下发宣传单，抱怨打工太热；想起羽贺响辅帮她丢宣传单，又请她喝饮料；想起他借她小提琴，让她用音乐赚到第一笔额外启动资金；想起早晨咖啡馆里，他说只是想见她。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
快到她还没来得及整理成一个完整答案。
可是她并不讨厌。
甚至觉得，和他在一起时，时间总是不会无聊。
天园寺莉娜轻轻哼了一声。
“看你表现。”
羽贺响辅笑了。
“那从甜品开始表现，可以吗？”
天园寺莉娜看向甜品店，终于没忍住，眼睛亮了一下。
“水果千层真的很好吃吗？”
“听说很好吃。”
“还有别的吗？”
“夏季限定白桃塔。”
“我要。”
“好。”
“还有冰饮。”
“好。”
“还有——不对。”天园寺莉娜忽然想起什么，眯起眼看他，“你不会是故意用甜品哄我吧？”
羽贺响辅非常坦然：“嗯。”
天园寺莉娜：“……”
她发现这个男人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会哄人，而是他完全不掩饰自己在哄她。
“你这样很危险。”
“那你要远离我吗？”
天园寺莉娜看着他，过了两秒，松开抱着他脖子的手，率先转身往甜品店走。
“先吃甜品再说。”
羽贺响辅跟在她身后，眼底笑意几乎藏不住。
他们进入甜品店后，被服务员带到提前预约好的靠窗座位。店内环境很精致，白色桌布、玻璃花瓶、浅金色灯光，还有橱窗里摆放的一排漂亮甜品。天园寺莉娜坐下后，虽然努力装作淡定，视线还是忍不住往菜单甜品页飘。
羽贺响辅把菜单推给她。
“想吃什么都可以。”
天园寺莉娜看了他一眼：“我会点很多哦。”
“嗯。”
“很贵哦。”
“没关系。”
“你真的在追我？”
“是。”
她被他回答得太快弄得脸又红了。
“你就不能犹豫一下吗？”
“为什么要犹豫？”
天园寺莉娜低头看菜单，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微微扬起。
最后她点了夏季限定水果千层、白桃塔、冰淇淋泡芙，还有一杯冰奶茶。羽贺响辅只点了一杯咖啡和一小块柠檬蛋糕，更多时候都在看她。
甜品端上来时，天园寺莉娜终于暂时忘记了刚才那个吻。
“好漂亮！”
她拿起手机拍照，拍完甜品，又忽然把镜头转向羽贺响辅。
羽贺响辅抬眼：“拍我？”
天园寺莉娜一顿，故作自然：“记录今天有人请客。”
“那要我笑吗？”
“随便你。”
羽贺响辅看着她，温柔地笑了一下。
天园寺莉娜按下拍照键，忽然觉得这张照片拍得意外好看。
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耳尖又红了，赶紧把手机放下。
“甜品要融化了。”
“嗯。”
羽贺响辅没有拆穿她。
天园寺莉娜吃了一口水果千层，眼睛瞬间亮起来。薄薄的可丽饼皮、轻盈奶油和新鲜水果在口中融开，甜而不腻，冰凉清爽，完全是夏天最适合的味道。
“好吃！”
羽贺响辅看着她开心的样子，轻声问：“心情好一点了吗？”
天园寺莉娜动作微顿。
“你带我来，是因为我刚才被你弄得不自在？”
“也因为你喜欢甜品。”
“你真的很会观察。”
“我说过，我想了解你。”
天园寺莉娜低头戳了戳白桃塔，声音小了一点：“可是我们认识时间很短。”
“嗯。”
“你不觉得太快吗？”
“也许很快。”羽贺响辅看着她，语气认真，“但音乐里有些旋律，只听第一句就知道想继续听下去。对我来说，你就是这样的旋律。”
天园寺莉娜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忽然明白，羽贺响辅的告白为什么让她招架不住。
因为他不是用普通的情话在夸她。
他是真的用音乐家的方式在喜欢她。
他听见她。
听见她的声音、她的节奏、她的任性、她的聪明、她的懒散和她突然认真起来的样子。
天园寺莉娜低头吃了一口白桃塔，假装非常专注地品尝，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那你慢慢听吧。”
羽贺响辅眼神温柔下来。
“好。”
“我可没有答应交往。”
“嗯。”
“只是允许你慢慢表现。”
“我知道。”
“还有，不准随便亲我。”
羽贺响辅停顿了一下，笑道：“那什么时候可以？”
天园寺莉娜脸红：“你自己判断！”
“那我可能会判断得比较积极。”
“羽贺响辅！”
他笑着低头喝咖啡。
甜品店窗外阳光明亮，街道上人来人往。店内冷气柔和，甜品香气让人心情很好。天园寺莉娜一边吃着羽贺响辅请的水果千层，一边努力维持“不可以太快被攻略”的大小姐尊严。
可是她自己都没发现，刚才被亲过以后，她虽然嘴上说“过分”，手却没有真正推开他。
更没有说讨厌。
而羽贺响辅也没有逼她立刻给出答案。
他只是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甜品时露出的开心表情，像听见了一段比任何乐谱都更让人想珍惜的旋律。
这一天，天园寺莉娜终于意识到，羽贺响辅不是单纯奇怪、爱管闲事、请饮料爽快、还能借琴的天才音乐家。
他是真的在追她。
而且追得非常认真。
认真到让她脸红。
认真到让她慌张。
认真到让她嘴上说“过分”，心里却忍不住期待下一次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