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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3、第 5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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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探班的黑国王与雪魄花魁的第二日拍摄
第二天早晨，小樱被闹钟叫醒的时候，整个人还窝在睦月始怀里不想动。
窗外的天色刚亮，房间里还带着一点清晨的冷意。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第一反应不是去关闹钟，而是把脸往睦月始胸口埋得更深一点，声音软软地抱怨：“不想起床……”
睦月始比她醒得早一些，伸手关掉闹钟后，低头看着怀里的小樱。
“今天要拍戏。”
“我知道。”小樱闭着眼，小声撒娇，“可是雪魄也需要睡觉嘛。”
睦月始轻轻摸着她的金色长发，声音温柔：“再赖五分钟。”
小樱立刻抱紧他的腰：“始最好了。”
她说是五分钟，实际上差点又睡过去。睦月始等了一会儿，见她呼吸又慢下来，只好低头亲了亲她额头。
“小樱，起床。”
小樱不情不愿地睁开眼，海蓝色眼睛里还带着睡意，整个人像被人从梦里捞出来的小猫。她慢吞吞坐起来，长发散在肩上，脸颊因为刚睡醒而泛着淡淡粉色。
睦月始看着她，眼神柔和。
小樱揉了揉眼睛：“始今天真的要来探班吗？”
“嗯。”
“你不工作？”
“上午调整了，下午再去。”
小樱一下子清醒了不少，转头看他：“为了来看我拍戏？”
睦月始没有否认：“嗯。”
小樱心里甜起来，嘴上却故意说：“那始要安静哦，不可以打扰我入戏。”
“好。”
“也不可以看到我和客人对戏就黑脸。”
睦月始看着她。
小樱眨眼：“始昨天说已经吃醋了嘛。”
睦月始淡淡道：“我会忍。”
小樱忍不住笑，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亲了他一下。
“黑国王今天也要乖乖忍耐哦。”
睦月始扶住她的腰，低声问：“这是给我的奖励？”
“探班前奖励。”
“探班后呢？”
小樱脸微红，推开他下床：“看始表现。”
她跑进浴室洗漱，睦月始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微微扬起。
去电视台的路上，小樱一直在车里看剧本。今天要拍的是雪魄与捕快江沉、沈知微深入交锋的一场戏，也是青花楼命案线索第一次出现重大反转的部分。雪魄表面不配合官府调查，实际上暗中把关键线索藏在一曲琴音里，引导捕快发现死者真正来青花楼的目的。
小樱看得很认真，连睦月始递给她温热的豆浆都只是下意识接过去。
睦月始侧头看她一眼：“很难？”
“台词不难，但是情绪要稳。”小樱低声说，“雪魄不能表现得太主动，她是知道很多事情的人，可她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她知道太多。她每一句话都像在推开别人，又像是在引导别人靠近真相。”
睦月始安静听着。
小樱抬头看他：“始觉得我能演好吗？”
“能。”
“回答好快。”
“因为是事实。”
小樱脸一红，低头喝了一口豆浆：“始今天从早上开始就夸我。”
“昨天答应过。”
“什么？”
“一百句。”
小樱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弯起来。
“那现在第几句了？”
“第三句。”
“才第三句啊？”
“今天还很长。”
小樱心满意足地靠回座椅，继续看剧本。她忽然觉得，只要睦月始在旁边，连早起拍戏都变得没那么辛苦了。
抵达电视台后，小樱直接进休息室做造型。今天雪魄的服装换成另一套深蓝银白的花魁装，比昨天更成熟冷艳。外层薄纱换成带暗纹的深蓝，袖口绣着细密银色雪枝，腰封则是更深的靛蓝，衬得她整个人像夜色里的雪光。
化妆师今天给她的眼妆加重了一点冷调，眼尾用细细的银灰色晕染，让她的海蓝色眼睛看起来更像藏着秘密。唇色则是偏冷的玫瑰红，比昨天更有压迫感。
小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进入雪魄的状态。
旁边伊藤奈奈正在做红鸾的造型。今天她的服装换成更艳的红金色，发饰也更华丽，整个人像夜宴里最耀眼的花。
伊藤奈奈看见小樱的造型，忍不住感叹：“今天雪魄更像幕后大人物了。”
小樱轻轻抬眼，声音放冷：“红鸾，你话太多了。”
伊藤奈奈立刻展开扇子，笑得妩媚：“雪魄姐姐嫌我话多，可每次出事，不还是要我替你挡客人？”
化妆师们一边整理头饰，一边忍不住笑。
七濑光和水野阳太换好捕快服进来时，正好看见两人已经开始互相入戏。
七濑光笑道：“看来今天我们两个捕快压力很大。”
水野阳太面无表情：“主要是你压力大，你比较容易被红鸾带跑。”
伊藤奈奈立刻瞪他：“江捕快今天还没被我骗够？”
水野阳太淡淡道：“剧本里你骗的是沈知微，不是我。”
七濑光无辜摊手：“为什么受伤的是我？”
休息室气氛轻松，直到有人敲门。
工作人员探头进来：“小樱小姐，睦月先生到探班区了。”
小樱手里的剧本微微一顿。
伊藤奈奈立刻凑过去：“哟，黑国王真的来了。”
小樱脸有点红，却努力维持雪魄的清冷表情：“来了就来了。”
七濑光笑着说：“表情已经绷不住了。”
小樱立刻用剧本挡住脸：“光，不要拆穿我。”
造型完成后，小樱和伊藤奈奈一起走进摄影棚。
睦月始站在导演旁边的探班区域，没有靠太近，也没有打扰工作人员。他穿着黑色长外套，气质安静冷淡，却因为过于醒目，周围不少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看他。
小樱一走出来，睦月始的视线就落在她身上。
然后，他明显安静了一秒。
今天的雪魄比昨天更冷、更华丽，也更不像平时那个会在他怀里撒娇的小樱。她银蓝深色花魁服层层铺开，金色长发高高盘起，银饰垂在脸侧，冷调妆容让她漂亮得像不属于人间的角色。
小樱本来想装作清冷，可看到睦月始的反应，她心里立刻开心起来。
她没有跑过去，只是远远地用雪魄的姿态微微抬眼，看了他一眼。
睦月始轻轻点头。
这个动作很小，却让小樱心跳快了一下。
导演喊大家准备，拍摄正式开始。
这一场戏发生在命案后的第二夜。
青花楼被官府暗中封锁，表面依旧灯火通明，实际上每个人都被卷入调查。雪魄独坐在二楼抚琴，楼下红鸾招待客人，捕快江沉与沈知微隐藏身份再次入楼。
镜头从雪魄指尖开始。
琴弦轻颤，声音冷而清。
雪魄垂眸抚琴，神色看似平静，眼底却藏着淡淡疲惫。昨夜死者倒在后院，今夜青花楼却仍要开门迎客，这本就是她最厌恶的地方——人死了，生意还要继续。
沈知微从楼梯下走上来，笑着拱手：“雪魄姑娘，昨夜命案未破，今日还有心思抚琴？”
雪魄没有抬眼。
“人活着时吵，死了倒安静。抚琴给活人听，还是给死人听，有何区别？”
七濑光差点被这句台词惊艳到，立刻接住戏：“姑娘这话，倒像是见惯了死人。”
雪魄终于抬眼：“青花楼里见惯的不是死人，是比死人更麻烦的活人。”
楼下，红鸾笑着端酒走过，接住另一条线。
“沈公子若嫌青花楼麻烦，可以少来几趟。可男人嘴上说麻烦，脚倒是很诚实。”
群演客人们低笑，气氛瞬间活起来。
江沉冷冷开口：“我们不是来喝酒的。”
红鸾笑着转身：“那是来抓我的？”
江沉：“若你有嫌疑。”
红鸾走近一步，扇子轻轻一展：“江捕快若想抓我，总要拿出证据。否则红鸾会以为，大人只是想找借口靠近我。”
水野阳太面无表情，却把江沉那种被红鸾挑衅后的压抑演得很稳。
探班区的睦月始安静看着。
他原本是来看小樱的，可不得不承认，这场戏里的每个人状态都很好。小樱坐在楼上，明明动作最少，却像整个青花楼秘密的中心。伊藤奈奈则在楼下把气氛撩起来，一句话一个眼神都带着钩子。
导演看得非常满意。
接下来是雪魄暗示线索的关键部分。
沈知微走到琴案边：“雪魄姑娘昨夜说，青花楼不留尸。可人死在后院，姑娘真什么都不知道？”
雪魄指尖按住琴弦，琴音戛然而止。
她抬头，冷冷看他：“沈捕快想听真话？”
沈知微笑：“当然。”
雪魄缓缓一笑。
那笑极淡，却让镜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危险。
“真话就是，昨夜他来见的人不是我。”
沈知微：“是谁？”
雪魄没有回答，只是重新拨弦。
这一次，她弹出的旋律很短，却明显重复了三次。
江沉在楼下听见，眉心微动。
红鸾站在楼下，眼神也变了一瞬，却很快继续笑着给客人斟酒。
沈知微追问：“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雪魄垂眸：“曲子而已。”
沈知微：“可你刚才弹错了。”
雪魄淡淡道：“捕快大人也懂琴？”
沈知微笑意淡了：“不懂，但听得出你故意重复。”
雪魄看着他，声音轻得像落雪：“既然听得出，何必问我。”
江沉忽然开口：“三声。三更。”
红鸾笑意一收。
沈知微看向她。
江沉继续：“昨夜三更，死者约了人。”
雪魄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低头抚琴。
导演在监视器后兴奋得眼睛发亮。
这段太漂亮了。
雪魄没有直接给证据，而是用琴声引导捕快；红鸾表面周旋，实则替雪魄挡住楼下视线；两个捕快一个笑里藏刀，一个冷静破局，节奏全部对上了。
就在剧情进入下一步时，新人偶像饰演的青桃需要从屏风后冲出来，打断几人对话。
可是她出场慢了一拍。
导演皱眉，但没有立刻喊停。
青桃跑出来，表情惊慌：“雪魄姐姐，不好了，后院又发现东西了！”
她这句台词声音有些发抖，却不是角色的慌，而是演员自己的慌。
小樱抬眼看她，仍旧维持雪魄状态。
“发现什么？”
青桃愣了一下，竟然忘词了。
现场安静了半秒。
伊藤奈奈眼神微微一动，立刻用红鸾的角色接上：“瞧你吓成这样，总不会是死人又活了吧？”
青桃像被救了一下，赶紧说：“是、是玉佩！昨夜死者手里那半块玉佩，另一半找到了。”
导演这才松了口气。
小樱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只是慢慢站起身。
“带路。”
一场戏终于拍完。
“卡！”
导演喊停后，先夸了整体表现，然后单独看向新人偶像：“青桃，出场要准，台词不能断。刚才奈奈替你接住了，不然这一条就废了。”
新人偶像脸色难看，连忙鞠躬：“对不起导演，对不起各位前辈。”
伊藤奈奈摇着扇子，没有说话。
小樱则接过助理递来的水，轻轻喝了一口。
新人偶像又看向小樱，小声说：“星野前辈，对不起，刚才差点影响你。”
小樱神色温和：“下次注意。”
她没有多说一句。
这种态度反而比责备更让新人难受。
因为小樱的专业和稳定，让她的失误变得更加明显。
休息间隙，小樱终于走到探班区。
睦月始递给她温水：“辛苦了。”
小樱接过，眼睛亮亮地看他：“怎么样？”
“很好。”
“只有很好？”
睦月始看着她身上的花魁装，声音低了些：“很美，也很有压迫感。”
小樱满意了：“那雪魄有没有吓到始？”
“没有。”
“真的？”
睦月始靠近一点，低声说：“只想带回去。”
小樱脸瞬间红了。
她刚才还清清冷冷的雪魄气场，一秒消失得干干净净。
“始！这里是电视台！”
睦月始眼底带着笑：“我知道。”
伊藤奈奈从旁边路过，立刻吐槽：“小樱，雪魄人设崩了。”
小樱赶紧收起表情，重新冷着脸：“红鸾，闭嘴。”
伊藤奈奈笑得更开心：“晚了。”
探班区的工作人员们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笑起来。谁能想到刚才镜头里清冷不可攀的花魁雪魄，一到睦月始面前就会脸红撒娇。
下午的拍摄继续进行。
睦月始安静在旁边看了两场戏，期间没有打扰小樱。小樱每次经过他附近，都会故意维持雪魄的清冷姿态，像在展示自己今天的角色状态。睦月始也配合，只是用目光安静追着她。
拍到最后一场时，小樱需要站在青花楼楼梯上，居高临下地对捕快说出当天最关键的台词。
“青花楼里，每个人都在演戏。客人演深情，姑娘演欢喜，官差演公正，凶手演无辜。可戏演久了，总会忘记自己原本的脸。”
她说这句话时，整个摄影棚非常安静。
连导演都没有马上喊卡。
几秒后，他才激动地说：“卡！非常好！这条过！”
现场响起掌声。
小樱站在楼梯上，终于从雪魄的情绪里慢慢松出来。她看向睦月始的方向，发现他也在看她。
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非常开心。
她喜欢被睦月始看见自己努力的样子。
不是只在恋爱里被哄、被宠、被抱着睡觉的小樱。
也是能在镜头前认真演好角色、让全场安静下来的星野樱。
当天拍摄结束后，小樱卸下沉重的头饰，整个人轻松得差点躺在化妆椅上。
“我的脖子活过来了。”
伊藤奈奈也瘫在旁边：“花魁太累了，我现在敬佩所有古装剧演员。”
七濑光笑着走进来：“今天表现很好。”
水野阳太淡淡补充：“尤其最后一场。”
小樱期待地看向门口：“始呢？”
话刚说完，睦月始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杯温热饮和一份小点心。
“小樱。”
小樱立刻坐直：“始！”
睦月始把饮料递给她：“喝一点。”
小樱接过，发现是她喜欢的热蜂蜜柠檬。
“始怎么知道我想喝这个？”
“你上午说嗓子有点干。”
小樱心里甜得不行。
伊藤奈奈在旁边啧了一声：“小樱，你男朋友真的很会照顾人。”
小樱抱着杯子，骄傲地点头：“嗯，我的。”
睦月始看她一眼，眼神温柔。
拍摄结束后，睦月始送小樱回家。车上，小樱靠在副驾驶座，抱着小点心慢慢吃，整个人累得声音都软了。
“始，今天你看了我的戏，会不会觉得我和平时不一样？”
“嗯。”
“哪里不一样？”
“镜头前的小樱很耀眼。”
小樱抿唇笑：“那平时呢？”
睦月始侧头看她。
“平时也耀眼。”
“始太会说话了。”
“实话。”
小樱靠在椅背上，眼睛弯起来。
她今天真的累了，可也真的很开心。
回到公寓后，她几乎是被睦月始抱下车的。她靠在他怀里，小声说：“始，今天的一百句夸奖还没说完。”
睦月始抱着她上楼，声音低柔。
“慢慢补。”
“明天也要补。”
“好。”
“后天也要。”
“好。”
小樱满意地闭上眼，脸靠在他肩上。
“那我继续努力拍戏。”
睦月始低头看着怀里累坏却仍然开心的小樱，眼神温柔。
“嗯，我会一直看着你。”
从青花楼的雪魄，到他怀里困得撒娇的小樱。
无论是哪一面，他都会认真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