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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0、第 5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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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病房里的解释与只看着你的告白
医院病房里弥漫着淡淡消毒水气味。
窗帘被拉上一半，午后的光线透过白色纱帘落进来，变得柔和又安静。病房外偶尔传来护士推车经过的声音，还有远处低低的交谈声，可这些声音都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落不到病床边紧绷的气氛里。
小樱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是很苍白。
额头上贴着降温贴，手背上打着点滴，金色长发被护士整理到枕边，散开的发丝因为汗水微微贴着脸颊。她的呼吸还不太平稳，胸口轻轻起伏着，偶尔会因为不舒服而微微皱眉。
睦月始坐在床边，握着她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
从救护车一路到医院，从医生检查、确认她是中暑加惊吓导致虚弱，到现在她躺在病床上休息，他一直没有松开过她。
他的脸色比平时冷很多。
不是对小樱冷，而是那种后怕压在心底、怎么都散不开的冷。
只要一闭眼，他就会想起海边那一幕。
小樱被犯人抓住，脸色苍白到几乎站不稳，明明已经中暑难受得没有力气，却还虚弱地笑着说那些话。
她说“敢捅我就直接捅吧”。
那一刻，睦月始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
他无法接受。
也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和小田切敏也再晚一步，会发生什么。
睦月始低头，看着小樱苍白的脸，手指轻轻摩挲她冰凉的指尖。
“小樱……”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病床上的小樱眉心轻轻动了一下。
她像是从一场沉重的梦里挣扎着醒来，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海蓝色眼睛还带着迷糊的水雾，视线最初没有聚焦，过了一会儿才看清坐在床边的人。
看到睦月始那一瞬间，小樱先是愣了愣。
然后，她虚弱地笑了一下。
“始……”
睦月始立刻俯身靠近。
“小樱，醒了？”
小樱看着他，声音很轻，带着病后的沙哑。
“你来干什么呢……”
她明明笑着，语气却虚弱得让人心疼。
睦月始握紧她的手。
“我当然要来。”
小樱眨了眨眼，像是想起自己之前发给他的消息，又像是想起新闻上的新人偶像，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不是忙着照顾新人后辈吗？”
睦月始的表情一顿。
他终于明白小樱心里那根刺还没有拔掉。
即使她刚刚从昏迷里醒来，身体难受到几乎说话都费力，却还是记得这件事。
睦月始低声说：“我和那个艺人没有关系。”
小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睦月始继续解释：“那天录节目，她拿错了台本，马上就要上场，我只是刚好顺手把东西递给她。照片是媒体截取的角度，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樱听着，轻轻眨了眨眼。
她其实不是完全不知道。
她当然知道睦月始的性格。
他不是那种会随便对别人暧昧的人，也不是会因为新人偶像可爱就改变心意的人。
可是知道归知道，看到那张照片时，心里还是会酸。
尤其那位新人偶像看起来年轻、可爱、乖巧，像很需要前辈照顾的后辈。
而她呢？
她总是忙来忙去，生气时说自己单身，任性时故意去海边气他，刚才还在犯人手里说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话。
小樱虚弱地笑了一下。
“可是人家比我年轻又可爱嘛。”
睦月始皱眉：“小樱。”
“而且我都老了。”
她说这句话时，声音很轻，像开玩笑，却又藏着一点自己都不想承认的不安。
“始也是会感到腻吧。”
睦月始的眼神沉了下来。
“没有这回事。”
小樱看着他，唇角依旧弯着，眼角却慢慢红了。
“可是这不是很熟悉的画面吗？”
睦月始一怔。
小樱虚弱地喘了口气，继续说：“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她看向天花板，声音轻得像在回忆。
“那时候也是你看到我，觉得我漂亮，觉得我特别，对我一见钟情，然后开始追求我。”
她笑了笑，眼神有些迷糊。
“现在换成新人后辈看着你，露出那种崇拜又害羞的表情。说不定始也会觉得……啊，原来这种感觉也不过如此。”
睦月始的手指微微收紧。
小樱轻轻闭了闭眼，像是累了，却还是把心底的话说出来。
“我觉得不过如此而已。”
她说的是自己。
也是那段被她小心藏起来的不安。
她明明很漂亮，明明一直被大家喜欢，明明可以骄傲地说自己今天是单身海边美少女，可真正看到睦月始和别人站在一起，她还是会难受。
她不想承认自己吃醋。
更不想承认自己害怕被取代。
所以她故意说自己单身，故意说要换口味，故意在凶手面前说那些像自嘲又像赌气的话。
可是现在，病房安静下来。
睦月始就在她身边。
她反而没力气继续伪装。
睦月始看着她苍白又倔强的脸，心口像被细细密密地刺痛。
他俯身靠近，捧住小樱的脸，低头吻住她。
小樱睁大眼。
她现在身体虚弱，连抬手推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他吻住。这个吻一开始带着压抑的怒意和心疼，很快又变得深而热烈，像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阻止她继续说那些让自己受伤的话。
小樱的呼吸本来就乱，被吻住后更是有些喘不过气。
可她没有躲。
她只是闭上眼，任由睦月始吻着她，眼角慢慢滑下一滴泪。
睦月始察觉到她哭了，动作才终于放轻。
他离开她的唇，却没有远离，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得厉害。
“小樱。”
小樱眼睫颤着，泪水从眼角滑落到枕边。
睦月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我只爱你一个人而已。”
小樱的眼睛颤了颤。
睦月始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楚。
“我的视线只关注你一个人。”
“无论是新人偶像，还是任何人，都不可能代替你。”
他的声音很低，却像压着一整天的害怕和认真。
“我比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更加喜欢你。”
小樱怔怔地看着他。
她的眼泪忽然掉得更凶。
不是委屈。
而是心里那团酸涩、不安和害怕，被他的告白一下子融开了。
她虚弱地笑着流眼泪，声音轻得像随时会被风吹散。
“我知道了……”
睦月始握着她的手，低头又亲了亲她的唇。
这次只是很轻的一吻。
没有强势，也没有惩罚，只剩下安抚。
“小樱，不要再说那种话。”
小樱眨了眨眼：“哪种？”
“说自己不重要，说让我换口味，说敢捅就捅。”
睦月始的声音变冷了一点。
“尤其最后那个。”
小樱心虚地移开视线。
“我当时中暑，意识不清楚嘛……”
“所以更不准。”
睦月始的手指轻轻扣住她的手。
“你知道我看到你被挟持时是什么感觉吗？”
小樱不说话了。
睦月始低头看着她，紫色眼睛里还残留着后怕。
“我差点以为来不及。”
小樱的心猛地一痛。
她终于不再开玩笑，轻轻回握他的手。
“对不起……”
睦月始闭了闭眼，像是在压下心里的情绪。
“小樱，我不怕你生气，也不怕你吃醋，你可以骂我，可以不理我，可以让我解释。”
他睁开眼，看着她。
“但是不要拿自己冒险。”
小樱看着他，眼泪还没止住。
“嗯……”
“答应我。”
小樱点头。
“我答应。”
睦月始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替她擦掉眼泪，又把冰毛巾轻轻调整到她额头上。
“身体还好吗？”
小樱喘了口气，小声说：“头晕……身体没力气。”
“还有哪里难受？”
“有点热，也有点冷。”
睦月始立刻按了呼叫铃，又把被子替她盖好一点。
“小樱，先别说话。”
“可是我想和始说话。”
“等你好一点再说。”
“不要。”
她虚弱地皱了皱鼻子，哪怕病着还在撒娇。
睦月始看着她这样，又心疼又无奈。
“刚才不是还说自己单身？”
小樱脸微微红，声音小了点。
“那是气话。”
“海边被人搭讪？”
“只是被邀请打沙滩排球而已。”
“还想多一点选择理想类型？”
小樱心虚得更厉害。
“我中暑了。”
睦月始看着她。
“所以全部推给中暑？”
小樱可怜巴巴地看他。
“可以吗？”
睦月始沉默了一秒，轻轻叹气。
“等你好了再算账。”
小樱立刻闭上眼，装作自己很虚弱。
“我现在还很难受……”
睦月始当然知道她在装一点点，可她脸色确实还很差，最终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发。
“先休息。”
小樱睁开一只眼，小声问：“始不生气了吗？”
“生气。”
她立刻委屈：“还生气啊？”
“嗯。”
睦月始低头看她。
“生气你不爱惜自己。”
小樱心口软下来，轻轻拉了拉他的手指。
“那始别走。”
“我不走。”
“真的？”
“嗯。”
“你要陪我。”
“会陪你。”
小樱这才慢慢安静下来。
护士很快进来检查情况，确认小樱意识恢复，只是中暑后体力虚弱，需要继续补液、降温和休息。护士叮嘱不要让她情绪太激动，也不要让她一直说话。
睦月始听得非常认真，等护士离开后，他立刻把小樱想继续说话的念头按了回去。
“小樱，闭眼休息。”
小樱小声抗议：“可是我刚醒。”
“护士说要休息。”
“始现在和医生一样。”
“嗯。”
“我讨厌医生。”
“那也要听话。”
小樱委屈地看着他。
睦月始低头亲了亲她额头。
“乖。”
这个字让小樱瞬间没了脾气。
她闭上眼，却还是抓着睦月始的手不肯放。
过了一会儿，她声音很轻地说：“始。”
“嗯？”
“那个新人后辈真的只是工作？”
“嗯。”
“你没有觉得她比较可爱？”
“没有。”
“你没有看腻我？”
“没有。”
“那我老了呢？”
睦月始看着她，声音很温柔。
“小樱才没有老。”
“以后会老。”
“那我也只看你。”
小樱闭着眼，唇角终于慢慢弯起来。
“始要记住哦。”
“嗯。”
“要是忘记，我会很生气。”
“不会忘。”
小樱的声音越来越轻。
“我也……不是故意说自己单身的。”
“嗯。”
“只是看到照片有点难受。”
睦月始低头握紧她的手。
“以后这种事，我会先告诉你。”
小樱睁开一点眼睛。
“真的？”
“嗯。工作上如果会和女艺人有互动，我提前告诉你。”
小樱脸红了一点。
“我是不是很麻烦？”
“不会。”
“可是我会吃醋。”
“我喜欢小樱吃醋。”
小樱愣了一下，脸更红。
“始好奇怪。”
睦月始低声说：“因为小樱吃醋，说明在意我。”
小樱没有力气反驳，只能闭着眼小声嘟囔：“我很在意始啦。”
睦月始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我知道。”
“真的知道？”
“嗯。”
“那你也要很在意我。”
“我一直都很在意。”
小樱终于彻底安心。
她抓着睦月始的手，慢慢又陷入困意。
病房里的光线安静柔和，点滴一滴一滴落下，仪器发出规律的轻响。窗外的海风已经远去，这里只剩下消毒水气味和睦月始握着她手的温度。
小樱睡过去之前，迷迷糊糊地小声说：“始。”
“嗯？”
“我刚才说单身……是假的。”
睦月始低头看着她，轻轻吻了吻她的手背。
“嗯。”
小樱闭着眼，声音越来越轻。
“我是始的女朋友。”
睦月始的心彻底软下来。
“嗯，你是我的女朋友。”
小樱终于睡着了。
睦月始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许久没有动。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因为安心而渐渐平稳的呼吸，眼神里仍然有心疼，也有未完全散去的后怕。
但更多的，是坚定。
他不会让小樱因为一张媒体照片继续不安。
也不会再让她在遇到危险时，用那种自嘲又任性的方式把自己推到边缘。
他低头，轻轻亲吻她的指尖。
“小樱。”
他低声说。
“我只看着你。”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
不管她是不是会吃醋、会任性、会说自己单身、会在病房里流着眼泪问他是不是看腻了她。
他的答案都只有一个。
他只爱她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