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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9、第 48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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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镜头里的成熟感与不知不觉长大的小樱
早晨的米花町电视台摄影棚里，灯光已经全部打亮。
白色背景布被工作人员整理得一丝不苟，反光板立在两侧，摄影师站在镜头后低头确认参数，造型师和化妆师在旁边随时待命。空气里混着淡淡粉底香、定型喷雾味和摄影棚灯光运转后的温度感，整个空间都带着一种忙碌又专业的氛围。
小樱站在灯光中央。
她今天穿着一套清凉但高级感十足的写真服装，整体色调偏冷白与银灰，布料轻盈贴身，肩颈线条与修长身形被镜头很好地捕捉出来。金色大波浪长发被造型师做成略带湿发感的成熟造型，几缕发丝垂在脸侧，衬得她海蓝色眼睛格外深邃。
她脸上的妆容也和往常不同。
不是白色情人节直播时甜蜜柔软的粉色系，也不是舞台上明亮闪耀的偶像妆，而是更成熟、更冷感的妆容。眼尾拉长，唇色偏玫瑰棕，脸颊修容让她原本精致漂亮的五官多了几分大人感。
摄影棚里的工作人员一开始还有些担心。
毕竟星野樱平时给大众的印象太鲜明了——漂亮、活泼、天才偶像、会写出让人哭又让人笑的歌，笑起来像小太阳一样明亮。
可是今天的写真主题，却是“成长之后的孤独感”。
不是甜美，不是活泼，也不是单纯性感，而是要拍出一种介于少女与女人之间的成熟、沉静与沧桑。
这种主题对很多年轻艺人来说很难。
一不小心就会变成故作深沉，或者只剩下漂亮服装和漂亮脸蛋，没有真正的故事感。
可小樱一站到镜头前，摄影师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很好，小樱，眼神再放空一点。”
摄影师举着相机，声音压低。
“想象一下，你站在很大的舞台中央，灯光全部亮着，可是台下一个人都没有。”
小樱微微抬眼。
海蓝色眼睛看向镜头，却不像是在看摄影师，而像越过了镜头，看向某个很遥远的地方。
她没有刻意皱眉，也没有做出悲伤表情。
只是那双眼睛里，忽然多了一种很淡的疲惫感。
像经历过掌声、注视、误解和等待之后，依旧站在那里，却已经不再是最开始那个只会笑着奔跑的少女。
摄影师忍不住按下快门。
咔嚓。
咔嚓。
咔嚓。
闪光灯连续亮起。
小樱侧过身，一只手轻轻搭在肩侧，发丝从指缝间滑落。她微微垂眼，唇角没有笑，整个人像一朵被夜雨打湿却依旧没有折断的花。
“很好，再成熟一点。”
摄影师的声音带着兴奋。
“不是悲伤，是已经接受了什么的眼神。”
小樱听懂了。
她慢慢抬头，眼神比刚才更安静。
那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舞台上刺眼的灯光。
伦敦街头被拍下的告白。
恋情曝光后房间里关上的门。
粉丝信里那些感谢与哭声。
白色情人节那天，她一边唱着心中的秘密，一边又用甜蜜的歌把大家哄笑。
还有安室透夜晚回来时身上残留的疲惫，睦月始替她记住生理期时的认真，霜月隼笑着叫她公主殿下，文月海沉稳地帮她按摩肩颈，哥哥星野阳追着她打又被她用求婚歌收买。
她一直被很多人爱着。
也一直被很多人注视着。
可站在镜头前的这一刻，她忽然明白，成长不是只变得更漂亮、更会唱歌、更会被人喜欢。
成长也是知道自己会累，会怕，会受伤，会被误解，却仍然愿意继续站上灯光。
摄影师看见她眼神变化，几乎屏住呼吸。
“对，就是这个感觉。”
咔嚓。
“太好了。”
咔嚓。
“保持住。”
咔嚓。
旁边的助理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
屏幕里的小樱和他们平时看到的她完全不同。
她仍然漂亮，甚至比平时更漂亮。
但那种漂亮已经不只是少女的甜美，而是多了故事、多了距离感，也多了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成熟。
助理忍不住低声说：“每次邀请星野樱个人拍写真集都大热卖呢。”
另一名工作人员点头。
“她太会变了。甜美可以，冷感可以，舞台感可以，现在连这种成熟破碎感都拍得出来。”
助理感叹：“难怪出版社那边一直想单独帮她做特辑。星野樱这种脸和表现力，真的太适合写真了。”
摄影棚角落里，睦月始安静站着。
他今天没有坐在休息区，而是站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双手抱臂，目光始终落在小樱身上。
他见过很多样子的小樱。
吃蛋糕时眼睛发亮的小樱。
被他提醒不要喝冰饮后脸红的小樱。
在伦敦哭着扑进他怀里的小樱。
躺在他怀里撒娇说喜欢他的小樱。
被哥哥追着打时躲在他身后的小樱。
可镜头前这个小樱，却让他短暂地有些失神。
她站在那里，明明离他只有几步距离，却像隔着一个他无法完全进入的世界。
她的眼神里有疲惫，也有冷静；有破碎，也有光。
那不是他平时抱在怀里会撒娇的小樱。
而是站在镜头前、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她已经成长起来的星野樱。
睦月始的心口忽然有些柔软，又有些微妙的疼。
神崎律站在他旁边，同样看着摄影棚中央。
他手里拿着行程表，原本是来确认小樱接下来采访时间的，可走进来后也被她的拍摄状态吸引，半天没有翻动纸页。
过了好一会儿，他轻声说：“不知不觉，小樱慢慢越来越成熟了。”
睦月始没有立刻回答。
神崎律看着小樱的侧脸，语气里有一点感慨。
“刚开始接触她的时候，她虽然已经很厉害，但还是有种少女感。任性、爱笑、喜欢甜点，遇到不开心会躲起来，偶尔也会被大家宠得无法无天。”
他说着，忍不住笑了一下。
“当然，现在也还是会无法无天。”
睦月始唇角微微动了动。
神崎律继续道：“可是最近不一样了。她开始主动面对争议，也开始用歌回应别人的心情。白色情人节那两首歌之后，我忽然觉得，她已经不是单纯被大家保护的小樱了。”
睦月始看着镜头前的小樱。
“嗯。”
他声音很轻。
“她一直在成长。”
神崎律看向他。
“你会寂寞吗？”
睦月始微微侧头。
神崎律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却直接。
“喜欢的人慢慢变得成熟，有时候会让人很骄傲，但也会有一点寂寞吧。因为她不再只是会躲进你怀里撒娇的小女孩了。”
睦月始沉默了一会儿。
摄影棚里，小樱正在换下一个姿势。
她坐在高脚椅上，一条腿轻轻搭下，手指抚过耳边发丝，眼神对着镜头，冷淡又遥远。
工作人员都在小声惊叹。
睦月始看着她，低声说：“会。”
神崎律微微一怔。
睦月始很少这么坦率。
他继续道：“但更多的是开心。”
“开心？”
“因为我喜欢的小樱，本来就不应该只停在被保护的位置。”
睦月始眼神柔和下来。
“她可以撒娇，可以任性，也可以让人担心。但她也可以写出让所有人震动的歌，可以站在镜头前露出这样的眼神，可以自己决定要成为怎样的人。”
神崎律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真的很喜欢她呢。”
睦月始没有否认。
“嗯。”
他的目光仍然落在小樱身上。
“所以会想保护她，也会想看她继续往前走。”
摄影棚中央，小樱刚好结束一组拍摄。
摄影师喊了暂停，让造型师过去补妆。
小樱原本还沉浸在刚才的成熟氛围里，整个人表情清冷得让旁边工作人员都不太敢随便说话。结果造型师一走近，她立刻小声问：
“休息时间可以吃小饼干吗？”
摄影师：“……”
助理：“……”
现场原本沉浸的气氛瞬间破功。
造型师忍不住笑出声。
“小樱，刚刚还特别成熟，现在一下子又变回来了。”
小樱眨眨眼。
“因为工作模式结束了嘛。”
神崎律在角落里扶额。
“果然成熟只限镜头里。”
睦月始却低低笑了一声。
这才是小樱。
镜头前可以成熟到让人心疼。
镜头外还是会惦记小饼干。
工作人员很快拿来准备好的低糖饼干和温水。小樱坐在休息椅上，小口小口吃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在镜头前让多少人失神。
睦月始走过去。
小樱看到他，眼睛立刻亮了。
“始！”
睦月始站到她面前，看着她手里的饼干。
“又吃甜的？”
小樱立刻解释：“这是低糖饼干，而且只有两块。”
睦月始看了眼旁边盘子。
确实只有两块。
他语气稍微缓和：“水喝了吗？”
小樱乖乖举起水杯。
“喝了。”
睦月始点头。
“很好。”
小樱仰头看他，笑得甜甜的。
“始刚才有看到我拍摄吗？”
“看到了。”
“怎么样？”
睦月始沉默一秒。
“很好。”
小樱立刻开心起来。
“真的？”
“嗯。”
“会不会太成熟了？”
睦月始看着她。
刚才镜头前成熟冷感的她，和现在拿着饼干仰头求夸奖的她，像两种完全不同的存在，却又都是真实的小樱。
他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她耳边的发丝。
“不会。”
小樱愣了一下。
睦月始低声说：“很漂亮，也很有故事感。”
小樱脸微微红了。
“始夸得好认真。”
“因为是真的。”
她低头咬了一口饼干，耳朵红红的。
神崎律走过来，翻着行程表说：“休息十五分钟后换第二套造型，主题是‘夜色中的花’。小樱，等下需要更强一点的眼神。”
小樱立刻举手。
“神崎律，我可以先吃完饼干吗？”
神崎律面无表情。
“可以，但不要把粉掉在衣服上。”
“知道啦。”
睦月始低头看她。
“我帮你拿水。”
小樱立刻把水杯递给他，表情自然得像已经习惯被照顾。
神崎律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忽然觉得刚才自己问睦月始会不会寂寞有些多余。
小樱确实在成长。
会成熟，会独立，会在镜头前露出让人心疼又惊艳的眼神。
但她也依旧会把水杯递给睦月始，会因为一句夸奖脸红，会在休息时间关心饼干能不能吃。
成长不是变得不需要别人。
而是即使继续被爱着，也能走向更远的地方。
很快，第二套造型准备开始。
小樱被造型师带去换衣服。
摄影棚里又恢复忙碌。
睦月始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神崎律轻声说：“这本写真集大概会卖疯。”
睦月始淡淡道：“她会很开心。”
“因为销量？”
“因为她的表现被认可。”
神崎律笑了笑。
“也是。”
不久后，小樱换好第二套造型重新走出来。
这次的服装是黑色与深红色结合的夜色风，妆容也更浓一点，发型被重新调整，金色长发披散在背后，发尾带着一点凌乱感。
她走到灯光下时，摄影棚又一次安静下来。
摄影师几乎立刻兴奋起来。
“小樱，刚才的感觉很好，这次再强一点。眼神里要有‘我不会再躲’的感觉。”
小樱站到背景前。
她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刚才吃饼干时的甜软彻底消失。
镜头前的她，像从夜色中走出来的花。
漂亮，危险，成熟，带着经历过风雨后的冷静。
睦月始站在角落里，安静看着她。
这一次，他没有觉得寂寞。
他只是觉得很骄傲。
因为那是他喜欢的人。
不是只能被藏在怀里的小樱。
而是可以站在聚光灯下，让整个摄影棚都为她安静下来的星野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