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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8、第 428 章 第428章 ...

  •   第428章 伦敦急行舞台与归属乐团的即兴燃烧

      伦敦的天空带着灰蓝色的冷光。

      飞机降落时,小樱透过舷窗看见远处湿润的跑道和阴云下的城市轮廓,整个人还没从长途飞行的疲惫里完全缓过来,神崎律的电话就已经响个不停。工作人员、当地接待、舞台导演、灯光组、翻译、乐器负责人,每一方都在确认同一件事——归属乐团能不能在开场前赶到现场。

      答案当然是必须赶到。

      因为这场伦敦特别演唱会,是归属乐团第一次以海外嘉宾身份登上大型舞台。原本他们该提前一天抵达,彩排、休息、调整时差,可前一站的工作临时延误,航班又受到天气影响,硬生生把所有休息时间压缩成了几乎不存在的数字。

      从机场出来时,小樱只觉得脚底像踩在云上。

      伊藤奈奈抱着自己的化妆包,黑色长发有些凌乱,嘴上却还在笑:“哇哦,真刺激,刚下飞机就赶演唱会,这就是国际艺人的人生吗?”

      水野阳太一边把鼓棒包挂到肩上,一边面无表情地说:“这是经纪安排地狱。”

      七濑光已经把平板打开,确认舞台流程和曲目顺序,语气依旧温和:“至少还赶得上。律先生,车程多久?”

      神崎律坐在前排,脸色比平时更严肃,手里拿着通告表和现场联系资料:“正常四十分钟,现在看路况,最快三十五分钟。你们在车上换服装、补妆、确认耳返、背流程。到现场后没有完整彩排,只能直接上台。”

      小樱听到这里,深吸一口气。

      “知道了。”

      她把墨镜取下来,海蓝色眼睛里原本的疲惫一点点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工作时的冷静。

      车门关上,黑色商务车驶离机场。

      车厢里立刻变成临时化妆间。

      神崎律早就准备好移动更衣隔帘和化妆镜灯,助理把服装袋一件件递过来。四个人几乎没有一句废话,像经历过无数次危机排练一样默契行动。七濑光先拉起隔帘,水野阳太帮忙固定,伊藤奈奈把化妆包摊开,小樱则脱下外套,快速换上舞台服。

      这一次伦敦舞台的主题是“破碎与重生”。

      小樱的服装是黑银色短款舞台裙,裙摆不规则,带一点轻摇滚风格,腰间有细银链和蓝色水晶装饰。上身是贴合舞台动作的黑色修身上衣,肩部有透明薄纱和星光刺绣,既方便跳舞,又能在灯光下折射出漂亮的冷光。她的金色长发被快速梳成高马尾,发尾仍保持大波浪卷度,随着动作会像金色火焰一样甩动。

      伊藤奈奈换上黑红色舞台服,钢琴手的优雅和她本人的张扬混合在一起,像从漫画里走出的叛逆女王。水野阳太是深灰黑色无袖马甲和长裤,露出利落手臂线条,鼓手的冷淡气场比平时更强。七濑光则是黑蓝色长外套搭配银色配饰,抱着吉他时像温柔又危险的夜色。

      车子在伦敦街道间飞快穿行。

      窗外是陌生的英文招牌、湿润石板路、红色双层巴士与古老建筑,车内却只有粉扑轻轻按在脸上的声音、拉链声、发胶喷雾声和神崎律压低声音确认流程的声音。

      “小樱,第一首你主唱,前奏十二秒后入场。奈奈,钢琴开头不要等全场安静,耳返里听节拍直接进。阳太,第三段副歌后鼓点加重,现场灯光会切成蓝白。光,你的吉他solo比原编曲延长八秒,舞台导演会给追光。”

      “明白。”

      四个人几乎同时回答。

      小樱一边让伊藤奈奈帮她补眼影,一边低头看歌词本。她今天要唱的是一首非常适合远行、疲惫、崩溃后再站起来的歌。不是那种明亮轻快的偶像曲,也不是炫技式舞台曲,而是一首像写给所有努力撑着笑容的人听的歌。

      她看着歌词,心口微微发热。

      “这首歌放在今天唱,感觉刚好呢。”

      伊藤奈奈替她补完眼尾的亮片,笑着说:“毕竟我们现在也很想对自己道歉,刚下飞机就上台,人生太刺激了。”

      水野阳太冷冷道:“你等下别在台上腿软。”

      伊藤奈奈瞪他:“你才腿软。”

      七濑光把吉他背带调整好,微笑:“吵架能让大家清醒一点,也不错。”

      小樱抬头看向车窗外。

      伦敦的城市从窗外倒退,演唱会场馆越来越近。她能感觉到心跳逐渐加快。不是害怕,而是那种舞台前才会有的兴奋与紧绷。

      神崎律回头看他们。

      “到了之后直接进后台,工作人员会带你们上升降口。没有时间寒暄,没有时间拍照,没有时间喝水。上台后,靠你们自己。”

      小樱点头,伸手握住车门边的把手。

      “我们不会迟到的。”

      水野阳太淡淡接话:“也不会砸场。”

      伊藤奈奈笑着举起拳头:“伦敦观众准备好被我们炸醒吧。”

      七濑光温柔地笑:“归属乐团,海外第一场正式舞台,开始了。”

      车子停下时,场馆外已经聚集了大量观众。

      尖叫声、英文喊声、工作人员对讲机的声音混在一起。车门一打开,冷风扑面而来,小樱几乎没有时间感受伦敦的空气,就提着裙摆跟着神崎律往后台跑。

      “归属乐团到了!”

      “快!还有一分半!”

      “耳麦!耳麦!”

      后台乱成一团。

      工作人员把无线麦克风递给小樱,另一位工作人员替她确认耳返。伊藤奈奈冲到侧台的电子钢琴位置,快速试了一下键。水野阳太直接坐到鼓组后方,拿起鼓棒敲了两下确认声响。七濑光背好吉他,指尖扫过琴弦,抬头对灯光师点了一下头。

      舞台外,主持人的英文声音正在拉长尾音。

      “Now, from Japan——Belong!”

      观众席爆发出欢呼。

      “归属!归属!”

      有人用不标准的日语喊着他们的乐团名,也有人举着写有星野樱名字的应援牌。小樱站在升降台边,听见那一瞬间的欢呼,所有疲惫都像被火点燃。

      神崎律站在侧台,看着他们。

      “小樱。”

      小樱回头。

      神崎律只说了一句:“去吧。”

      小樱笑了。

      “嗯。”

      灯光熄灭。

      下一秒,钢琴前奏响起。

      伊藤奈奈的指尖落在琴键上,第一串音像雨后的玻璃碎光,清冷、缓慢,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力量。随后,七濑光的吉他声贴着旋律进入,水野阳太的鼓点像心跳一样一点点推上来。

      升降台升起。

      小樱站在舞台中央。

      金色高马尾在追光下像一束燃烧的光,黑银色舞台服被灯光勾出锋利轮廓。她握着麦克风,站在伦敦巨大的舞台上,海蓝色眼睛看向黑压压的观众席。

      没有休息。

      没有彩排。

      没有退路。

      可是她笑了。

      她开口唱出第一句,声音清亮,却带着压抑过后的温柔。

      “再次增加你對你自己道歉的次數
      再次滿盈滿載後悔與淚水的譜面
      背負一切雖然總是用笑容鼓勵人
      無可回報的人就是我真的很抱歉”

      观众席慢慢安静下来。

      语言或许不是每个人都完全听懂,可旋律和情绪跨过了语言。小樱的声音不是单纯漂亮,而是像把所有疲惫、委屈和仍然想继续走下去的心情都唱了出来。

      伊藤奈奈坐在钢琴前,黑红色服装在灯光下像火。她抬头看了一眼小樱,指尖力度加深。

      “他人耀眼的身姿對現在的你略顯耀眼的話
      稍微低頭前行失落消沉也是沒有關係的嗎?
      所以說我也可以放聲哭泣嗎?孤獨一人的話感覺說不出口
      你超越的感覺不好的話如果是你就好的話”

      七濑光走到小樱侧后方,吉他声变得更宽,像夜色中有人递过来一只手。水野阳太的鼓点一点点加重,舞台灯光从深蓝转成银白,像破晓前的光。

      小樱向前一步,麦克风贴近唇边。

      “渴望揣懷的事物渴望實現的夢想
      渴望分別的事物渴望忘卻的事物
      無法順利下去的’‘某物’’ 就這樣下去沒事的”

      她转身,裙摆扬起,舞台屏幕上投映出破碎谱面的视觉效果。观众举起手机灯,像无数星点亮在伦敦夜色里。

      “不會恐懼的事物不會在意的事物
      不會前進的事物無數不會原諒的事物
      告訴我你的部分我也會告訴你的
      那珍愛的將無可救藥自己改變的故事”

      副歌结束时,全场响起第一波欢呼。

      可归属乐团没有停。

      水野阳太的鼓声突然压低,像心脏沉入深处。七濑光用指尖划出细长的吉他滑音,伊藤奈奈的钢琴旋律像被针线缝合的旧伤。

      小樱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為隱藏退色熱情而存在的時尚
      那用針線縫縫補補的前進動機
      每當一步一步前進時逐漸沉重將流下淚水給吞回去的次數逐漸增加”

      她想起刚下飞机时的疲惫,想起车上飞快换衣服的狼狈,想起他们明明还是高中生,却已经被推向越来越大的舞台。她也想起这一路上所有被笑容掩盖的压力。

      可她没有停。

      归属乐团也不会停。

      “那怕快要撐不下去你無論何時都在同樣的步調
      因為這樣子變堅強是任何人都無可否定的事物”

      灯光猛地亮起,四人同时向前推进一个舞台位。

      小樱站在中央,伊藤奈奈从钢琴位站起,在移动键盘旁接上和声。七濑光绕到前台左侧,吉他声像夜色撕开的光。水野阳太在鼓台上低头敲下强烈节拍,冷淡的脸被灯光照出前所未有的锋芒。

      “渴望緊抓的事物渴望看見的夢想
      渴望放棄的事物渴望沉迷的事物
      我也因為同樣的事物而消沉所以你也會沒事的”

      观众席的灯光越来越多。

      有粉丝跟着节奏挥动荧光棒,有人不懂歌词,却在副歌时跟着旋律哼唱。神崎律站在侧台,手里还拿着通告表,可他已经忘记看时间。

      他的眼神里是压不住的欣慰。

      他们真的撑住了。

      不只是撑住,而是把这场没有休息、没有彩排、几乎极限赶场的舞台,变成了归属乐团真正意义上的海外证明。

      “渴望送給你的事物渴望傳達給你的事物
      渴望破壞掉的事物渴望剝下的事物無數存在
      告訴我你的部分我也會告訴你的
      那珍愛的將無可救藥自己改變的故事”

      间奏响起时,小樱转身看向同伴。

      伊藤奈奈冲她笑,眼神明亮又张扬。

      水野阳太抬起鼓棒,冷淡却准确地给了她一个节奏提示。

      七濑光站在追光里,朝她轻轻点头。

      那一瞬间,小樱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站在异国舞台上。

      她身后有归属乐团。

      有一起从帝丹高中吵吵闹闹走到世界舞台的伙伴。

      她举起手,示意观众一起挥动灯光。

      “被覺悟束縛的空氣如果沒辦法馬上重新振作的話
      想稍微走走散散心的遠路嗎?
      從第一回傾聽我讓人發笑的大失敗到最新畫為止
      直到你恢復精神為止這樣的話我也能被拯救”

      这一段唱得比前面更温柔。

      像是在对某个疲惫的人说,不用马上振作也没关系,绕远路也没关系,把失败讲给我听也没关系。观众席有些人安静下来,甚至有人红了眼眶。

      伊藤奈奈的和声轻轻托住小樱的主旋律。

      七濑光的吉他不再锋利,变得像叹息。

      水野阳太的鼓点也收敛起来,只留下稳定的心跳。

      随后,最后的副歌爆发。

      “渴望緊抓的事物渴望看見的夢想
      渴望放棄的事物渴望沉迷的事物
      我也因為同樣的事物而消沉所以你也會沒事的”

      小樱跑向舞台前方,金色高马尾在身后扬起。她伸出手,像要把歌声递给台下每一个人。

      “渴望揣懷的事物渴望實現的夢想
      渴望分別的事物渴望忘卻的事物
      無法順利下去的’‘某物’’ 就這樣下去沒事的”

      全场灯光由蓝白转成暖金。

      屏幕上破碎的谱面一点点拼合成完整的乐章,像把所有后悔、眼泪、失败和仍然不甘心的心情缝补成新的故事。

      小樱的声音在最后一段变得更加明亮。

      “不會恐懼的事物不會在意的事物
      不會前進的事物無數不會原諒的事物
      告訴我你的部分我也會告訴你的
      那珍愛的將無可救藥自己改變的故事”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舞台灯光猛地熄灭一瞬。

      紧接着,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Belong——!”

      “Sakura!”

      “Encore!”

      小樱站在舞台中央,胸口剧烈起伏。她额前有汗,妆容因为灯光和舞台热度显得更加耀眼,海蓝色眼睛里却闪着湿润的光。

      伊藤奈奈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肩膀。

      “我们成功了!”

      水野阳太虽然脸上依旧冷淡,却明显松了口气。

      “没掉拍,算不错。”

      七濑光笑着把吉他背带调整好,声音温柔:“是非常好。”

      小樱看着台下观众,看着伦敦舞台上挥动的灯海,忽然笑了出来。

      她举起麦克风,用英文说道:“Thank you, London. We are Belong.”

      台下再次欢呼。

      神崎律站在侧台,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看着舞台上的四个人,眼神里是说不出的骄傲。

      刚下飞机,没有休息,在车上换衣化妆,冲进场馆直接登台。

      这本该是一场灾难级别的赶场。

      可归属乐团把它唱成了奇迹。

      演出结束后,四个人几乎是被工作人员迎下舞台的。小樱刚走到后台,膝盖一软,差点坐到地上。七濑光眼疾手快扶住她,水野阳太递来水,伊藤奈奈已经直接瘫在椅子上。

      “我感觉我刚才不是在唱歌,是在燃烧生命。”

      水野阳太喝了一口水,淡淡道:“至少燃烧得很好看。”

      伊藤奈奈瞪他:“你现在夸人也像骂人。”

      七濑光笑着说:“大家都辛苦了。”

      小樱喝了几口水,喉咙才缓过来。

      她抬头看向神崎律。

      “律先生,我们没有迟到。”

      神崎律走到他们面前,看着四个明明疲惫得不行,却还在笑的高中生,半晌才说:“嗯,你们做得很好。”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非常好。”

      小樱笑了。

      伊藤奈奈立刻举手:“那可以吃饭了吗?我快饿死了。”

      水野阳太:“我也要吃。”

      七濑光:“伦敦第一餐,总不能是后台能量棒吧?”

      神崎律刚刚升起的感动瞬间被打散。

      他扶额,无奈地笑。

      “知道了,安排你们吃饭。”

      小樱靠在椅背上,看着后台门缝外仍然传来的观众欢呼,心里还有一股热意没有散。

      伦敦。

      归属乐团。

      海外舞台。

      他们就这样狼狈又漂亮地完成了第一场。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心,因为握麦太久有些发红,却忍不住笑了。

      再次满盈满载后悔与泪水的谱面。

      无法顺利下去的某物,就这样下去没事的。

      这首歌唱给观众,也唱给他们自己。

      因为他们确实一路跌跌撞撞,却还是站上了这里。

      而今天之后,归属乐团的故事,又多了一页无法被替代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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