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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第 38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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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书店之后的牵手与意外的吻
书店里很安静。
明亮的灯光落在一排排书架上，空气里有纸张与咖啡混合的淡淡气味。周末上午的人不算少，但大家都放低了声音，翻书声、脚步声、偶尔响起的手机震动声，都被厚厚的书架吸收得柔和下来。
小樱站在外语书籍区前，指尖轻轻划过一排英文原版书的书脊。
她看得很认真。
绿永将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像刚才那样故意靠得太近，也没有随便打断她。自从在咖啡馆里被她直白指出“像在观察猎物”“像把她当玩具”之后，他似乎真的稍微收敛了一点。
至少现在，他安静得还算合格。
小樱抽出一本书，翻了几页，又放回去。
再抽出另一本，看了目录，还是放回去。
她的表情从最初的期待，慢慢变成了有点遗憾。
“没有。”
绿永将这才开口：“没有想要的吗？”
小樱摇了摇头，笑得有点无奈。
“都已经看过了，没有看到新的书籍。”
绿永将微微挑眉。
“这里一整排你都看过？”
“嗯。”小樱说得很自然，“这一类我之前为了学校演讲和外语竞赛看过不少，新的版本大多只是封面换了，内容差不多。”
绿永将看着她，眼神里又浮起一点熟悉的兴趣。
小樱立刻察觉，抬头看他。
“你又在用那种眼神看我。”
绿永将笑了。
“哪种眼神？”
“像发现奇怪东西的眼神。”
“不是奇怪。”绿永将低声说，“是觉得小樱很厉害。”
小樱微微一怔，随即别开脸。
“这种夸奖没有用哦。”
“我知道。”
“那你还说。”
“因为是真的。”
小樱抿了抿唇，耳尖有点发热。她发现绿永将这个人真的很麻烦。他如果用轻浮调笑的语气，她可以毫不犹豫地反击；可他一旦忽然认真起来，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把最后一本书推回书架。
“走吧，没有我要的书。”
“接下来去甜品店？”
小樱脚步顿了顿，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又努力装得很平静。
“可以顺路看看。”
绿永将低笑，“那就是想去。”
小樱不理他，抱着包往外走。
出了书店，外面的街道比刚才更热闹。阳光落在行道树上，风吹过时，树影在地面上轻轻晃动。小樱刚走下台阶，手忽然被人握住。
她一愣，低头看向两人交握的手。
绿永将的手比她大很多，掌心温热，握得并不强硬，却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小樱抬头看他。
“其实不用牵我。”
绿永将笑着说：“我想牵。”
“绿永先生。”
“嗯？”
“你刚才不是说会好好表现吗？”
“所以只是牵手，没有做更过分的事。”
小樱被他说得一时语塞。
她想把手抽回来，可绿永将并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握着她。她若是真的用力，当然能挣开，可他这样坦然又带着一点无赖的态度，反而让她觉得如果自己反应太大，好像显得她特别在意。
于是小樱僵硬地任由他牵着，脸颊慢慢浮起一点红。
她果然不太擅长应付绿永将。
睦月始的占有欲是安静而直接的，霜月隼的温柔陷阱是明晃晃的甜蜜，安室透的靠近则总带着成熟男人的试探与克制。可是绿永将不一样。
他像是会先笑着观察她的反应，再一点点靠近边界。
让人警惕，又让人无法完全讨厌。
小樱低头看着被牵住的手，小声说：“你这个人真的很难应付。”
绿永将听见了。
他侧头看她，笑意淡了些。
“小樱，我性格虽然恶劣，但是我不会对喜欢的女孩子做真正伤害她的事。”
小樱抬头。
绿永将停下脚步，在街边人少一点的树荫下看着她。
“所以，小樱可以对我稍微降低一点敌意吗？”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
没有平时那种明显的调侃，也没有故意逗她的语气。
小樱一时怔住。
她看着绿永将的眼睛，忽然发现他这次好像真的不是在玩笑。
可是正因为这样，她才更不自在。
“可是……”小樱低声说，“第一次见面就对我说喜欢什么的，让人很难相信吧。”
绿永将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街道上的人声从远处传来，阳光被树叶切碎，落在小樱金色长发上。她今天穿着漂亮的裙装，站在树荫下，神情里带着一点困惑和不安。明明平时能在学生会会议上冷静驳回企划，也能在生存游戏场地里一枪击败他，可面对感情这种东西时，她却会露出这样笨拙又真诚的表情。
绿永将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他松开牵着她的手，抬起手，动作很慢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这一次，他给了她躲开的时间。
小樱没有躲。
只是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绿永将的指腹轻轻抚过她柔软的脸蛋，声音低了下来。
“因为小樱很耀眼。”
小樱的脸慢慢红了。
绿永将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说：“在场地里，你像光一样突然出现，把我所有计划都打乱。后来我看到你唱歌、演戏、处理文化祭、认真挑书、吃甜品……每一次都觉得，原来你还可以更耀眼。”
他轻轻笑了一下。
“所以我喜欢上小樱。”
小樱完全呆住了。
她本来想说“太夸张了”，也想说“不要乱说话”，可绿永将的眼神太认真，让她那些习惯性的反击一时间全都卡住。
她只能红着脸站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
绿永将看着她害羞脸红的样子，喉结不由自主滚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越来越难以控制靠近她的冲动。
小樱太会让人心动了。
她的冷淡会让人想靠近，她的锋利会让人想挑战，她的认真会让人想守在旁边看着，而她此刻这样害羞得说不出话的模样，更让人忍不住想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小樱的视线不小心落到他的喉结上。
她怔了一下，随即像意识到什么，脸更红了。
绿永将低声笑：“小樱在看哪里？”
“没、没有。”
“真的？”
小樱咬了咬唇。
她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因为没有工作所以太放松了，也可能是红茶和三明治让她心情太好，更可能是绿永将今天难得没有那么讨厌，才让她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想到的举动。
她突然踮起脚，伸手拉住绿永将的衣领，主动吻上他的嘴唇。
绿永将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吻很短。
带着小樱自己都还没想清楚的冲动。
她的唇柔软又带着红茶的淡淡香气，贴上来的瞬间，绿永将整个人都像被定住了。
小樱很快退开，脸红得几乎不敢看他。
“这是谢礼。”
她声音很小，却努力装作镇定。
“谢谢你陪我。”
绿永将安静了几秒。
随后，他低低笑了一声。
“小樱。”
“嗯？”
“这种谢礼，很危险。”
小樱还没反应过来，绿永将已经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扶住她的后腰，将她带回自己面前。
他低头吻住她。
这一次不是小樱刚才那样短暂又仓促的吻。
绿永将的吻来得更深、更明确，也更带着压抑后的热度。小樱一开始睁大眼睛，双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前，可他没有强硬压迫，只是低头温柔却不容忽视地加深吻，像在认真回应她那句“谢礼”。
小樱的呼吸慢慢乱了。
她本来想推开他，可绿永将的吻并不粗暴，反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像是怕吓到她，又像是真的想让她感觉到，他并不是只把她当成打发时间的玩具。
她的手指慢慢松开，抓住了他的衣襟。
绿永将感受到她没有继续抗拒，眼神更深。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又在她呼吸不稳时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小樱，这样的话，我会忍不住想要更多。”
小樱的脸红得几乎要烧起来。
她靠在绿永将怀里，心跳快得不像话。
“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绿永将抱着她，低声笑。
“嗯。我尽量。”
“什么叫尽量。”
“因为小樱太可爱了，很难保证。”
小樱羞恼地抬头瞪他，却因为刚被吻过，眼神里还带着水光，完全没有什么威慑力。
绿永将看着她，又有些想吻她。
但他记得刚才答应过她，要好好表现。
于是他只是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小樱。”
“干嘛……”
“谢谢你的谢礼。”
小樱立刻把脸埋进他怀里。
“不要说了。”
绿永将唇角扬起，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原本以为今天只是一次偶然的相遇。
他会陪她逛书店，吃甜品，继续一点点试探她的边界。
可是没想到，小樱会主动亲他。
那只是很短的吻，却像直接在他心里点了一把火。
他忽然不想再用“观察”“研究”“有趣”这些词来形容她了。
他想靠近她。
真正地靠近。
小樱靠在绿永将怀里，心情也有点混乱。
她知道自己刚才太冲动了。
明明她还在判断绿永将这个人到底可不可信，明明她已经有睦月始、霜月隼、文月海和安室透，明明她不应该随便被一句认真告白弄得心软。
可是刚才那一瞬间，绿永将的眼神真的不像在玩。
他那句“因为小樱很耀眼”落进她心里，让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于是她就亲了他。
只是想谢谢他今天没有继续用让人不舒服的方式靠近她。
只是想回应他一点点认真。
可是现在被他吻回来，小樱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招惹了一个非常麻烦的大人。
她从绿永将怀里退出来，努力整理表情。
“我要去甜品店了。”
绿永将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忍笑点头。
“好。”
“不准再亲我。”
“今天？”
小樱瞪他。
“绿永将。”
“好，不亲。”
他伸出手。
小樱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
“又要牵？”
绿永将笑得温和。
“人多，怕你走丢。”
“我不会走丢。”
“会被甜品吸引走。”
小樱：“……”
为什么每个人都用这个理由。
她不满地把手放到他掌心里。
“只到甜品店。”
“嗯，只到甜品店。”
绿永将握住她的手，这一次比刚才更自然，也更珍惜。
两人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
小樱的脸还红着，绿永将的心情却比出门时好了太多。他侧头看她，忽然觉得阳光、街道、风声、书店，全都变得比平时更鲜明。
小樱走了几步，忽然低声说：“刚才的事情，不准和别人说。”
绿永将笑着问：“刚才的事情是指哪个？”
小樱脸瞬间更红。
“你明明知道。”
“是小樱主动亲我，还是我亲回去？”
小樱羞恼地想抽手。
绿永将连忙收敛笑意。
“好，不说。”
小樱狐疑地看他。
“真的？”
“真的。”绿永将低头看她，语气认真，“这是我和小樱之间的秘密。”
小樱听到“秘密”两个字，心跳又乱了一下。
她别开脸，小声嘀咕。
“你这个人真的很麻烦。”
绿永将握着她的手，笑得很轻。
“可是小樱已经稍微降低一点敌意了，对吧？”
小樱没有回答。
她只是没有把手抽回来。
绿永将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已经得到了答案。
甜品店就在前方街角。
橱窗里摆着漂亮的水果塔、奶油卷和季节限定栗子蒙布朗。小樱一看到甜品，刚才的害羞和混乱瞬间被甜点吸引走了一半，眼睛亮晶晶地停在橱窗前。
“栗子蒙布朗……”
绿永将看着她，忍不住笑。
“小樱想吃？”
小樱立刻恢复一点矜持。
“只是看看。”
“那就进去看看。”
“嗯，只是看看。”
十分钟后，小樱坐在甜品店里，面前摆着栗子蒙布朗和水果塔，手里拿着小叉子，一脸幸福地吃着。
绿永将坐在她对面，端着咖啡，看着她吃甜品时重新变得软乎乎的表情，心里某处像被轻轻填满。
小樱吃了一口蒙布朗，幸福地眯起眼。
“好吃。”
绿永将笑道：“看来甜品店没有选错。”
小樱抬头看他，脸颊还有一点未完全褪去的红。
“今天表现……勉强合格。”
绿永将挑眉。
“只是勉强？”
小樱用叉子切下一小块水果塔，推到他面前。
“奖励。”
绿永将看着那一小块水果塔，笑意温柔下来。
“谢谢小樱。”
小樱低头继续吃甜品，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窗外阳光明亮，街道热闹，店里的甜品香气柔软。
这个原本只是无工作、无压力、一个人吃早餐的早晨，最后变成了一场和绿永将的奇妙约会。
小樱还不确定自己究竟该怎么定义这一天。
但至少，她发现绿永将也许并不只是“肮脏的大人”。
他很麻烦。
很难缠。
也很危险。
可是今天的他，确实有一点点认真。
而这份认真，已经足够让小樱暂时没有立刻推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