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车：鼠疫围城》声声sanschen

2、午夜尖叫 尖叫撕破夜

　　尖叫撕破夜的宁静。

　　不是惊呼，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濒死般的尖利嘶鸣。

　　林简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车厢灯已经大亮，嘈杂的人声、脚步声、惊问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她几乎是从上铺滚下来的，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时，才感到一阵虚浮。

　　声音的来源很近，就在隔壁隔间。

　　她挤进已经围拢的人群，然后看见了——

　　鲜血。大量的鲜血，在惨白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粘稠的、不祥的暗红色，从下铺蔓延到过道地板。一个男人仰面躺在血泊中，眼睛圆睁着，瞳孔已经散开，倒映着车厢顶惨白的灯光，了无生气。他的脖颈处有一道狰狞的、绝非人力所能造成的撕裂伤。

　　就在他旁边，另一个男人蜷缩着，背靠着冰冷的车壁，浑身筛糠般颤抖。他脸上、手上也溅满了血，但眼神是活的，只是那活着的眼神里，填满了足以将人吞噬的惊恐。

　　“怎么回事？谁干的？”有人厉声问，是闻声赶来的乘客。

　　颤抖的男人猛地摇头，幅度大得几乎要扭断脖子。“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他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手指胡乱地指向车厢连接处的黑暗，“是……是怪物！鼠头……老鼠的头，人的身子！它扑过来……撕开了他的脖子！它眼睛是红的！它看着我笑！”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几个同隔间的旅客脸色惨白，语无伦次地证实：“我们……我们也听到了动静，像是野兽在撕扯……然后就听到他（指幸存者）在叫……”

　　恐慌像瘟疫一样瞬间蔓延。没人再敢多看那具尸体一眼，人群迅速散去，各自逃回自己的铺位，拉紧隔帘，仿佛那薄薄的一层布能隔绝一切恐怖。列车员和一名乘警匆忙赶来，脸色铁青地拉起警戒线，用颤抖的声音通过对讲机呼叫着什么。

　　林简退回自己的铺位，浑身冰凉。她抱紧膝盖，眼睛死死盯着隔间入口那片被灯光照亮的地板边缘，仿佛黑暗随时会从中滋生出什么。

　　死寂并没有持续多久。

　　第二声尖叫从更远的车厢传来，然后是第三声、第四声……哭喊、奔跑、撞击声此起彼伏。车厢广播被粗暴地切入，一个强作镇定的男声反复播放：“各位旅客，请注意安全，留在自己所在车厢，警惕身边异常情况！乘警正在处理！”

　　这不是凶杀。这是狩猎。而猎手，就在这列飞驰的、封闭的钢铁牢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