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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请叫我雷锋 自打张海盐 ...

  •   自打张海盐住进这栋小楼里,他对风明之的重视程度直接拉满,殷勤程度直飙到顶点。

      包括但不限于在风明之喝水他帮忙,水洒了风明之一身,还一脸我帮上忙了的无辜表情。

      吃饭非要端着碗喂,说什么让风明之专心养神,他来伺候,一勺饭塞得太急,差点没让风明之噎得背过气去。他还在那手忙脚乱地拍背,力道大得跟打桩似的。

      准备药物时,非要凑过来搭手,美其名曰学习经验,以后好照顾虾仔,碰翻了刚熬好的药,药汁洒了一地。

      “小白!”

      风明之忍无可忍,深吸一口气,“他需要陪练,好好教教他。”

      不等张海盐反应,风夜白一下子卸了他胳膊的力道。接着不知道从哪摸出根粗麻绳,三下五除二把人捆成一条,张海盐在地上供了两下反抗无果,像拖麻袋似的硬生生被拖走。

      紧接着,院子里就传来砰的一声闷响,接着就是张海盐杀猪般的惨叫。

      风明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按照萧煦的给方子仔重新称起药材。

      院子里,风夜白拎着根手腕粗的木棍,照着张海盐屁股就是一下。又是一声惨叫,张海盐被打得往前踉跄半步,疼得龇牙咧嘴。

      “再试探下去,只会让她更反感。”,风夜白淡淡道,“有话可以直接问。”

      张海盐捂着发烫的屁股,贱兮兮地凑过去,压低声音:“问了她就会说?”

      “不一定。”风夜白道,“但她不喜欢骗人。”

      但喜欢胡说八道,说一半留一半

      张海盐眼珠一转,突然抢过木棍扔出院子,嬉皮笑脸地搂住风夜白肩膀:“你这么听她的话,她是你相好?”

      风夜白:“不是。”

      张海盐闻言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揶揄,“不是相好你干嘛这么听她的话。”

      话音未落,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然后,风夜白抬脚照着他屁股就是一下,将人踹得往前踉跄好几步,回去交差了。

      张海盐捂着火辣辣的屁股,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眉头紧锁。

      这个叫小白的男人身手邪门得很,自己在他手里连三招都过不去。

      更可疑的是这一男一女的来历一点线索都没有,如果是干娘的人救虾仔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救张瑞朴他们?

      张海盐仰天长叹,这种脑力的活还是得虾仔来。

      正想着,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

      所有思绪瞬间抛到九霄云外,张海盐三步并作两步转身往张海侠的一楼房间跑。

      张海侠艰难地撑起上半身,颤抖着手伸向床头柜上的水杯。短短半尺的距离,却像是耗尽了他全身力气。苍白的脸颊因用力泛起病态的潮红。

      “别动!”

      张海盐一个箭步冲上来,抽过枕头放在床头。调整好角度后才让张海侠靠在上面,端起水杯试了试温度,小心翼翼地将杯沿贴上张海侠唇边。

      “喝水怎么不叫我?”

      张海侠喝了几口,推开张海盐的手:“干娘答应他们什么了?”

      张海盐将风夜白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张海侠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带我去见她。”

      张海盐弯腰将人抱到轮椅上,推着轮椅往外走。

      走廊里,轮椅碾过地板的声音吱吱作响。见张海侠望向窗外,纤长的手指在膝头无意识地蜷缩又舒展,似乎在想些什么,张海盐刻意放慢脚步。

      “哒哒哒哒——”

      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令人舒心的节奏感。

      风夜白拿着菜刀手起刀落,每一刀的力度都分毫不差。

      风明之拿起一片,透过阳光看了看,又偷偷看向已经开始切另一只人参的风夜白。

      这刀工,是没钱了可以拿出去卖艺的程度。

      “咚咚咚。”

      风明之装参片的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喊了声:“进。”

      见他们正忙,张海侠和张海盐就在一边安静地等着。

      几分钟后,随着最后一片参片装好,风明之终于转过身。

      风明之看向门口的两人,看到张海侠苍白的脸色,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身体不好还到处乱跑?”

      张海侠直接了当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听到张海侠的问题,风明之没忍住挑了下眉:“张海琪没告诉你们?”

      张海侠声音平静地接话:“干娘只说,你能让我好起来。”

      风明之拉过木凳坐下,与坐轮椅上的张海侠平视,指尖在膝头轻点,目光落在他腿上:“我救了几个小朋友,他们和你一样,命格薄,都是早亡的命。”

      张海盐听到这话嘴里骂人的脏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风夜白一巴掌呼在后脑勺扇没了。

      风明之看了眼一旁捂着脑袋嗷嗷直叫的张海盐,转头对上张海侠的眼睛,目光坦然到近乎残忍,“你是我选中的试验品。”

      在她曾经看过的同人文里,如果有张海盐作为配角出现时或多或少都会提一两句张海侠的死亡。她也看过两人鬼情未了的同人文,加上他头顶短的可怜的血条,都可以证明张海侠这个人在原著的设定中一定死了。

      如果张海侠和张瑞朴这种在原著中有名有姓的人都能活下来,那么作为背景板的其他人肯定也能复制这种方法活下去。

      她救张家人不完全是因为不忍,青铜门后的终极也好,草原上各方势力献祭的什么神也罢,在内景中竟然连个火球都没有。

      不知道结果,那风明之就只能保证过程不出意外。

      什么是过程呢?

      对,没错,就是守大门,没有比这帮守了千年的青铜门张家人更合适的门卫保安这个角色了。

      在这个世界,风明之见过的孩子很多,可那么多孩子里却只有张有才和张斯年两个人能感应到炁感。张斯年能感应到炁还是借了他那双眼睛的光,还只能看不能用。

      费心费力养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出师了,能让她脱离这个世界后,保底的小张们要是嘎了,她也别活了。

      风明之的视线飘向张海侠头顶的血条,张瑞朴那群张家人的死劫过了后,虽然蓝条少了,但血条或多或少都有明显的增加。

      只有张海侠,蓝条少了大半不说,血条几乎没有变化,身体也每况愈下,越来越差。

      死劫过了气运减少她能理解。

      可为什么气运少了张海侠的身体非但没好反而越来越差了?

      张海侠的手指在毯子上微微蜷缩了一下,忽然抬眼看向她:“他们姓张?”

      风明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张海侠竟然如此敏锐。

      张海侠没有错过她脸上的表情,继续追问:“你和干娘是什么关系?”

      风明之没有回答,反问道:“你猜?”

      张海侠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很轻很放松,像是终于拨开乌云的太阳,浅淡又明亮。

      他微微偏头,额前碎发在阳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整个人沐浴在暖融融的阳光里:“我们该怎么称呼二位才合适?”

      风夜白将熬好的药倒进碗里端给风明之。

      “你们可以叫我雷锋。”风明之冲风夜白笑了下,接过药碗。

      张海侠听到这个明显不像女人的名字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而是问道:“需要我怎么做?”

      风明之冷笑一声,把药递到他面前。

      药汁漆黑如墨,在阳光的照射下表面泛起一层诡异的青绿色光泽。

      “喝。”

      要不是小白告诉她,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两个小兔崽子把她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找大佬开出来的药给倒了。

      她把药碗往张海侠面前一递:“这次再敢倒,我就把你们俩捆在船杆上晒成咸鱼。”

      张海盐在旁边嬉皮笑脸:“那不是不知道嘛~”

      张海侠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汁刚入嘴,就忍不住蹙紧了眉,味道苦得钻心,还带着出不上来的腥气。

      风明之见他喝得难受的模样,心里美滋滋,果然人类最大的乐趣就是看别人吃苦自己不用吃。

      等张海侠把最后一口药汁咽下去,才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颗陈皮糖,剥开糖纸塞进张海侠嘴里。

      陈皮糖酸甜的味道冲淡了舌尖的苦涩,张海侠含着糖,抬眼看向风明之,正好对上她得逞的坏笑。

      风明之坏心眼地多灌了张海侠两天苦药,直到看他皱眉喝药的模样都变得平静,才终于推着他进浴室。

      她刚解开张海侠领口的第一颗纽扣,手腕就被攥住。

      “你做什么?”张海侠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落在她停在半空的手上。

      风明之对上他的眼睛,一下子愣住。

      在藏区亲眼见到什么是人间地狱后,她不认为自己的心理能强悍到无视这样的场景并且不受半分影响。

      也不认为在这样一个混乱的时代长久的生活能不影响她的心境。

      为了自己的心理健康着想,她用异能给每个人的头顶都标上了血条蓝条,把这个世界当作一场沉浸式游戏来对待。

      让她和这个血淋淋的世界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然而此刻,看着张海侠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眸,风明之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心底隐隐约约并没有把张海侠当成三次元的人。

      一个有血有肉,有自己思想和灵魂,活生生的人。

      风明之讪讪地收回手。

      “我去叫张海盐。”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人在追。

      张海盐很快就帮张海侠褪去身上所有的衣物,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小心将人抱进注满热水的浴桶,确认对方坐稳后,才把旁边备好的药材和药汁全都倒进桶里。

      水面很快铺满药草,褐色的药汁在热水中慢慢晕开,带着苦涩的草药味。

      “我在外面等你。”张海盐拍了拍浴桶边缘,“有事喊我。”

      张海侠指尖轻划过漂在水面的草药,锯齿状的边缘蹭过指腹,带着细微的痒。他望着水面,仔细回想着风明之这个人。

      她身上的某些特质和干娘很像,可又不太一样……

      她究竟是什么人?

      和干娘有什么关系?

      热水漫过胸口,让人安心的药味缠绕在鼻尖,舒服的温度让身体慢慢松弛下来,张海侠靠着浴桶慢慢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

      白色药粉从天而降,张海侠还未来得及睁眼,清苦的气息钻入鼻腔,意识瞬间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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