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不要吃的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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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以悦觉得这完全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她才不怕呢。
她秒通过了喻何欢的好友添加申请，然后快速把手机切换到另一个界面。
心砰砰直跳。
这一切的错都得怪自己的那个损友安淑。
她赶紧切回绿气泡，给安淑发送了一条消息：
【下次记得给我推荐点正常的心理咨询室！】
又加了一个粉兔子拿平底锅揍人的表情包。
不对。
为什么聊天框上面显示的名字是“喻何欢”。
舒以悦意识到自己发错了消息，她手忙脚乱地从床上跳起，却不小心咬到舌头，痛的自己再次焉了下来。
她抓起手机，抢在两分钟之内撤回错发给喻何欢的消息。
还好撤回成功了。
舒以悦放下心来，她点开音乐播放，手指滑动着歌单，想找一些舒缓的轻音乐让自己放松下来。
【不是哦。】
【真的是正规的心理咨询室哦^^】
两条绿气泡消息赫然显示在被舒以悦清空的手机消息中。
喻何欢早就看到自己发错的消息。
舒以悦愣住了。
喻何欢这人该不会一直蹲在屏幕前等自己的回复吧？
她又从歌单切回绿气泡聊天框。
【你的发带在我这里，什么时候还给你呢？】
舒以悦眼一闭心一横，把这条消息发了出去。
好啊，我来跟你玩玩。
乐意奉陪。
对面发来一个地址。
舒以悦点开一看，是离自家不远新开不久的西餐馆。
【明天晚上六点，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到这来把发带还给我哦。】
【如果需要什么缓解压力的药，也可以跟我说。】
【今天我数了数你的心跳，一分钟是一百三十四次，有点太快了哦。】
那要不然呢。
任何人被那样拿着听诊器测心跳都会跳动不止一百三十四次吧！
舒以悦很生气。
她翻开自己收藏的绿气泡表情包，想要选择比较适合发给喻何欢的。
不行，这个时候维持一下高冷的人设会比较好。
舒以悦说服了自己，她直接在聊天框里敲下了“嗯嗯”两字然后发给了喻何欢。
喻何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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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以悦一直睡到下午才醒过来。
山城的太阳向来都不太给力，天空总是阴沉沉的，空气也很潮湿，潮湿到舒以悦觉得窗户框的锈味都能在睡梦中闻出。
只有昨天是个例外。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十几条招聘软件广告的消息弹了出来。
她拉到最底下，隔了两天，终于有能赚钱的约稿信息。
她迷迷糊糊地站在镜子前，齐耳的毛躁短发，还没睁开的眼睛，在被子里揉得皱巴巴的睡衣，整个人乱七八糟地醒了过来。
舒以悦揉揉眼睛，拉开衣柜，清一色的睡衣睡裙映入眼帘。
她真的很久都没有好好出门一次了。
她不死心地钻进衣柜里继续翻找，终于拽出压箱底的常服。
是件短袖衬衫。
舒以悦低头看了眼自己双臂上布满的疤痕，想了想，又把短袖衬衫塞了回去。
这还是自己为了救下曾经养过的兔子留下的伤痕。
为了不让别人误会，她一直都没穿过短袖衣服。
舒以悦又翻出一件长袖卫衣，她拿着衣服在落地镜前比了比。
胸口上是只粉红兔子的印花。
她咬咬牙，三下五除二套上这件幼稚的粉兔子卫衣，随便找了件半裙，叼着桌上的发圈，扯下柜门挂钩上的包包便冲出门去。
穿成这种幼稚园感一定会被喻何欢偷偷笑话。
她已经猜到了喻何欢的表情。
城市的夜晚永远比白天多姿多彩，舒以悦穿过老旧居民区，高耸的现代化建筑像是被突然丢弃在马路边般突兀，反光玻璃折射出霓虹灯的色彩，夜生活总爱在城市的玻璃外壁上留下些印象彩绘。
今夜的天空雾蒙蒙的，按着喇叭的轿车和赶着晚高峰的行人，一个一个都穿梭在朦胧的雾里。
舒以悦很快便到了喻何欢发给自己的那家西餐厅。
装潢风格仿佛把她带回了洛可可时代。
舒以悦想起昨天见到喻何欢的玻璃花房，难道说她很喜欢这样繁复到几近快要萎靡的风格？
她画过类似于这种风格的设计稿，抠细节几乎让自己的电脑和耐心全部崩溃，可当图稿完成后，舒以悦却觉得世间所有的色彩都在眼前肆意绽放，比起平日里那些无色无味又无聊的人生，这样的视觉缭乱竟然给予了自己一点点想要努力生活下去的愿望。
她回想起喻何欢的花，如果是绘画新手，很容易将花瓣画的像一只只托举的掌心，把手掌画的像一朵朵含苞的花。
就像无聊的人生有花在托举。
五点四十七分。
舒以悦看了眼手机时间，拽紧挎包的绳，惴惴不安地推开了餐厅雕琢繁复的古典木门。
喻何欢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
她还是和昨天一样的打扮，黑色的蜷曲的中长发，有些许毛躁，像猫咪的胡须毛乖顺地贴在脸边。
她用手托着脸颊，微微侧过脑袋，浓密的黑发遮掩了脸颊，只露出直直的鼻梁。
舒以悦想起，那张照片上的喻何欢也是类似这样的姿势。
她又想起自己写的那张附在照片背后的信。
舒以悦扭过脑袋，不敢再看喻何欢。
她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街道氤氲在灰蒙蒙的夜色里，像老式报纸上揉皱的黑白插图，与餐厅内暖色调的灯光格格不入。
“过来呀。”
舒以悦这才反应过来喻何欢在对面轻声唤着自己。
她收回目光，视线落在喻何欢那双陌生又熟悉的脸上，又像受惊的鱼一样卷尾逃离。
舒以悦低着头慢慢磨蹭着坐在喻何欢的对面。
她想赶紧把发带还给喻何欢然后用生死时速逃离案发现场。
包里没有发带。
她的手僵在包里，摸索了许久，确实没有发带的踪迹。
她想起自己出门太匆忙，忘了把发带拿上。
“那、那个……”舒以悦吞吞吐吐。
“你想吃些什么？”
喻何欢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她抬起头，一双深色的眸子露在光照不到的暗处。
还、还有吃饭这个环节？
舒以悦寻思着喻何欢也没提前通知自己啊。
她以为自己还个发带就能走的。
“过来呀，别站着，”喻何欢露出浅浅的笑，“你想吃点什么？”
“我、我……”
舒以悦躲过喻何欢的视线，低着头坐在喻何欢对面的位置。
喻何欢双手搭在桌上撑起下颌。
她觉得喻何欢的脸和自己离得很近，不免微微向后靠去。
“我、我都行。”
舒以悦如坐针毡，她保持着和上学老师点名时一样的乖巧坐姿，笔直挺起身子。
“你不看看自己想吃些什么吗？”
喻何欢将菜单递给对面的舒以悦。
然后继续眉眼弯弯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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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以悦胡乱点了几个菜。
其实自己很少吃西餐，刚才点菜的时候，她光注视着喻何欢在菜单上移动的指尖，她像光追一样，喻何欢指到哪个，她就点哪个。
“发带，我忘记带了。”
舒以悦突然发现自己和喻何欢说话时，语言系统会发生紊乱。
“只能下次带给你。”
“没关系呀，那根就放你那吧。”
喻何欢笑了笑。
舒以悦藏在桌底下的手拼命揉搓着衣服，她在脑海中疯狂搜寻着能拿来道歉的礼貌用语，正准备开口的时候，服务员端上来一盘素食拼盘。
“吃吧。”
“嗯嗯。”
舒以悦看了眼对面的喻何欢，见她夹起蔬菜沙拉，便放心地端起放在自己这边的叉子。
她想吃餐盘里的红番茄。
舒以悦盯着红番茄，看准时机，举起叉子便扑了过去——
红番茄被自己弹到了对面。
滚落在喻何欢的裙子上。
她想立刻挖个洞钻进去。
千真万确。
“对不起……”舒以悦赶紧道歉。
“没关系哦。”
她看着喻何欢拾起滚落到自己裙边的红番茄，用叉子穿过，然后放进嘴中。
舒以悦感觉山城春天的气候真的很难预料，忽冷忽热。
“快吃呀。”
喻何欢轻声催促。
“是、是……”
她听到喻何欢的命令，赶紧闷着头吃着自己盘中的松饼。
她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读过的希腊神话，里面有一位名叫美杜莎的强大神明，凡是和她对视的人，都会在瞬间化为石头。
她觉得喻何欢不仅有将自己变成石头的魔力，还能像蛇一样在自己耳畔吐着信子。
然后吓得自己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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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
山城的雨总是来得很急促，当鼻尖嗅到丝丝潮湿，淅淅沥沥的雨便会从空中砸落。
路两旁的白樱湿漉漉地开在小雨中。
舒以悦没有带伞。
她茫然地回头望了推门而出的喻何欢。
白色的裙摆融入了无垠的夜色中，微弱的光线透过喻何欢的长裙，衬托的她像是路旁樱花树的重影。
不知为何，自己忽然期待着喻何欢抬起眼眸。
然后舒以悦便望着喻何欢用手指轻轻抹过自己的嘴角。
“你看，吃得到处都是，”喻何欢的指尖在她的脸上停滞了几秒，然后轻轻刮过她的鼻尖，“嘴角都还沾着果酱。”
舒以悦红着脸又擦了一遍自己的嘴角。
她好像在喻何欢的面前一直都很狼狈。
“天空……下雨了呢。”
舒以悦装作不在意的模样，她抬头仰望着低垂的天空，点点雨丝落进城市森林，滋养了一棵又一棵扎根在土地的高楼。
“哎呀，真不凑巧，我也没带伞。”喻何欢露出抱歉的表情，她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件夹克，像撑伞似的举在头顶。
“进来呀。”
舒以悦看见躲在夹克外套下的喻何欢呼唤着自己。
她温顺地走进喻何欢撑起的夹克外套里，然后和她一起走进落着小雨的夜里。
她比喻何欢要矮，夹克外套预留的高度很舒适。
舒以悦发现自己和喻何欢挨得很近。
能隐约闻到她脖子后的樱花淡香。
还有……未被遮掩的疤痕。
她微微瞪大眼睛，不敢出声，也不敢询问。
这疤痕已经有七年了。
疤痕不浅，自喻何欢的脖子蔓延至背部，再往下，便是衣服遮住的地方。
喻何欢的皮肤向来很白，疤痕在逆光的时候十分显眼。
像蛇游走过留下的痕迹。
舒以悦不敢再继续看，只能转移自己的视线。
她看见不远处有一家水果茶。
刚才吃了很多松饼和奶油，舒以悦觉得喉咙干涩，很像喝点清爽的饮料。
“那个……”
舒以悦停了下来。
“想喝那个？”
喻何欢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舒以悦轻轻“嗯”了一声，她已经做好喻何欢在内心嘲笑自己幼稚园口味的准备了。
结果自己只在喻何欢的脸上看到一丝略显诡异的笑。
两人端着两杯水果茶继续走回寂静的雨夜。
舒以悦嚼着嘴里吃到的果粒，忽然想起喻何欢脸上那抹些许诡异的笑，她跟在喻何欢的身后顿了顿，好像想起了什么。
舒以悦偷偷朝身后的水果茶店看了一眼。
【答案茶，祝福你找到对的她～】
亮着霓虹灯的招牌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好吧。
她猛喝一口手里的果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