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想你去了 少年的脸红 ...
-
英语课的下课铃响得猝不及防，宋辰念捏着笔的指节终于松开，方才笔记上那道格外用力的笔痕，像一道没说出口的应答。他把课本合上时，余光扫过靠门少年的背影，他懒散的靠在椅背上，白得晃眼。
宋辰念别过眼再去看那张被压在英语本夹层里的纸条。指尖无意识地蹭过纸边张扬潦草的字迹，很快又收了回来，像对待一道不该分心的附加题，只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并压进了抽屉最深处。
此时门外不远处，传来了林浩宇的爽朗大笑声以及跑步声，他边笑边调侃说：
“周老二，你大胆承认，不丢人。还嘴硬，刚刚盯着人家小女生屁股，眼睛都快看直了。”
不久，身后传来周骁的破口大骂声：
“林三炮，你tm再胡说，我等会一脚踹翻你。有本事你别跑，等会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浩宇跑在前还不忘对后面做鬼脸，边做边说：
“略略略略略，有本事你先追上我。”外面一片混乱。
门外的打闹声撞进教室时，宋辰念刚把纸条塞进抽屉深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抬眼扫过靠门的位置依旧没动的背影，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白硕延听到门外的动静像是习以为常似的，坐在位置上连头都没抬一下。
林浩宇直接撞开教室门冲进来，气喘吁吁地扑到白硕延桌前，装可怜：：
“延哥，快救我，林三炮要打死我。”
白硕延终于掀了掀眼皮，抬眼扫了他一眼，指尖还转着半根没拆封的笔，语气懒懒散散的，半点没把他放在眼里：
“哦。”
话音刚落，周骁的骂声已经到了门口。林浩宇吓得往他身后缩了缩，白硕却延往后靠了靠椅背，长腿往过道上一伸，刚好把周骁的路堵得严严实实。他抬眼看向周骁，眉梢挑了挑，没说话，可那股漫不经心的压迫感，直接让周骁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周骁梗着脖子，咬了咬牙，拳头攥得死紧，却愣是没敢往前迈一步。他瞪着躲在白硕延身后的林浩宇，又瞥了眼白硕延一眼，火气一下子憋在了喉咙里，只能对着林浩宇骂道：“你有种别躲在延哥后面！”
林浩宇见这一幕更猖狂了，在白硕延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冲周骁做鬼脸：
“哈哈哈，许老二我就说延哥更偏袒我吧，你还不信，还是延哥最爱我。”
周骁气得额角青筋都跳了跳，却又拿白硕延没办法，只能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桌腿，骂骂咧咧放狠话：
“林浩宇你给我等着！放学看我不堵死你！”
林浩宇更加得瑟的说：
“来呀，来呀我就在这，你过来打死我呀。”
就在周骁骂骂咧咧准备转身走时，白硕延忽然把腿收了回去，慢悠悠往椅背上一靠，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里带点懒散：
“刚才腿麻了。”
空气瞬间安静了。
林浩宇见状瞬间对着白硕延说：
“不是，延哥，你这样可就不仗义。”
另一边周骁已经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林浩宇瞬间害怕求情：
“那啥周老二，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了，你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这一次吧。”
可周骁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上前用胳膊夹住了他脑袋，疼的林浩宇嗷嗷叫，他求饶似的说：
“我错了，我错了。”周骁愤恨的说了一句：
“晚了。”整个教室都是他们吵闹声音。
白硕延被吵烦了指尖转笔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眼，眉梢压着点不耐烦的冷意，声音懒懒散散，却带着着压迫感：
“吵死了，要吵滚出去吵。”
靠窗的宋辰念笔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睫轻颤，很快又垂落，重新落回了练习册上。
话音落下，教室里的喧闹瞬间像被掐断了电源。周骁掐着林浩宇脖子的手僵在半空，林浩宇嗷嗷叫的声音也戛然而止，连周围起哄的男生都识趣地闭了嘴。
此时谢烬，江驰才娓娓道来，他们一进门就看到白硕延发这么大的火气。江驰单手插兜的走到了白硕延身旁，轻声一笑语气缓和的安慰到：
“是谁又惹我们白大少生气了？”不远处的林浩宇和周骁你看我，我看你，没有说半句话。谢烬则是双手环胸的靠在门上没有任何表情。
江驰单手插兜晃过来，撞了撞白硕延的桌沿，语气带点戏谑：
“走了，待在教室里跟坐牢似的，去走廊晃一圈。”
谢烬也从门口直起身，冲周骁和林浩宇抬了抬下巴：“别杵着了，一起。”
白硕延扫了眼窗前宋辰念的背影，没说话，只是慢悠悠把笔随意丢在了桌上，起身时长腿一伸，撞得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点轻响。几个人勾肩搭背地往外走，教室瞬间又恢复了安静。
宋辰念捏着笔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松了松，抬眼望向窗外时，刚好看见白硕延勾着江驰的肩，拐过走廊拐角的背影。
江驰冲林浩宇挤了挤眼，八卦又戏谑地撞了撞他的胳膊问：
“浩子，刚才听说你跟二娃吵起来了，是怎么回事？”这是周骁才愤恨不平的说：
“都怪浩子，我出来的时候只是看见有一位女生裤子上面有红色的东西，我就多看了两眼，浩子偏要说我盯着人家屁股看，说我喜欢大臀。”
身旁的几人除了白硕延外，几乎是异口同声疑惑的说：
“什么红色东西？”
周骁也略带疑惑的回复：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红色的东西，看起来……”说了一半许扬不说了，因为他在想该用什么来形容。旁边的林浩宇又着急的追问：
“看起来像什么说呀。”另一旁江驰也附和：
“就是，就是，你快说啊。”周骁不耐烦的说：
“哎呀，你们慌啥，我不是……”话还未说完，白硕延就淡淡开口却不失压迫感打断：
“闭嘴，你们闲的是不是？几个大老爷们去讨论一个小女生？一天闲的没事干了？”
话音刚落，林浩宇和周骁瞬间闭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浩宇挠了挠头，干笑两声打圆场：
”害， 不说了不说了，延哥说得对，我们闲的，闲的。”
周骁也蔫头耷脑地跟着点头，连之前的八卦劲儿都没了。
谢烬在旁边嗤笑一声，江驰靠在墙上也没再说话，却也明显没再掺和。
五人在走廊上站着吹风，白硕延靠在墙上也没再说什么。不知过了多久，周骁像是看到了什么，在白硕延不远处压低声音对江驰说：
“小驰，你快看就是那女的。”江驰顺着他的手势看去，果然在他们不远处站着的那女生，裤子上真有一块红红的东西。江驰小声回复：
“真的唉。”
白硕延听到声音抬眼往那边看了一眼，也看到了那女生，但是在那女生不远处也有几个男生在背后指指点点。他缓缓从墙上立了起来，没有给他们说任何话，双手插兜，姿势慵懒的向那边走去。
在他身旁的几人不明所以然，他们互相不解的你看我，我看你，但也跟了上去。
白硕延走向了那三位男生故意挡在了他们面前。那三位男生没反应的过来，其中一位男生气的破口大骂，刚说出：
“你tm不长眼……”
抬头看见是白硕延立马闭上了嘴，不敢再说一句话。白硕延眉眼凌厉的看着他们盛气凌人的说：
“再说一句试试，是舌头不想要了，还是嘴不想要了？”
那一个刚骂他的男生立马颤颤巍巍的道歉：
“对不起，延哥，是我不长眼，我下次再也不敢骂你了，我该死。”其余两人也在一旁轻微颤抖。白硕延却淡淡开口却不失压迫感：
“我说的不是这个。”那几人听见一脸懵的面面相觑，他们更是一头雾水。过了一会儿，刚才那说话的男生大着胆子询问：
“那延哥你说的是什么？”
此时白硕延身旁的几人也不解的面面趋势，林浩宇更是好奇的问周骁：
“那延哥是为啥生气。”周骁也不解的抖了抖肩：
“我哪知道。”
宛儿白硕延声线冰冽：
“女生是你们随便都能侮辱的？”这句话说出时，不仅是那三个人愣住，白硕延身后的人更是愣了又愣。
他们那三人互相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不知僵了多久，其中一个明事理的立马道歉：
“对不起延哥 ，我们错了。”白硕延立马出声打断：
“是该给我道歉？”
那三人立马明白，陆续从白硕延跑过去，给那名女生低头道歉。这一幕把那女生搞得一脸疑惑，还没来得及问原由，那几个人就手忙脚乱的全跑了。
白硕延也没在为难他们，正当林浩宇以为事情结束了时，上前刚想挽住他的脖子，拍马屁时，白硕延微侧头绕过他。向那名女生走去。几人完全是被他搞得蒙了又蒙。
白硕延走到那女生面前，那名女生看见是白硕延时，不禁打心底害怕了，她颤颤巍巍声音细微，支支吾吾的说：
“有……有……什么事吗”
白硕延声音放软了也压低了许多：
“同学你裤子脏了。”
那女生听到这句话脸明显一白，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几个男生要来跟他无缘无故的道歉了。
她连忙用手挡住了裤子低下头轻轻说了一声：
“谢谢。”
白硕延脱下了自己的校服递了过去：
“拿这个遮一下吧。”
女生不可置信地啊了几声，但还是伸手接过外套，那个女生拿外套时，白硕延指尖刻意避开了她的手，动作带着点不自然的僵硬。摘过外套后，那女生不好意思的说：
“谢谢，我洗干净了就还给你。”白硕延却无所谓的说：
“没事，不急，这期间最好别碰冷水，少喝冰的。”
女生听见从刚开始都害怕，到现在的温和，她略带感激的说：
“我知道了，谢谢你。”
白硕延正准备走时，好似又想起了什么，转回头，目光落却在她脚边，声音压得更低：
“口袋里有未拆袋的红糖姜茶，你可以拿来泡水喝。”
女生又低低的说了一声：
“ 谢谢你，白同学。”
他没再回头，只抬手摆了摆，双手插兜，脚步不快不慢地走了。背影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拽样，却没了半分戾气。
那几个人虽然不知道他这是在搞哪一出，但还是都默默跟在了他身后。
林浩宇挠挠头，跟周骁小声嘀咕：“延哥今天怎么回事，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带着几个人在走廊晃了一圈，等回到教室时，下午的课已经上了大半。
白硕延一推后门，教室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讲台上的老师皱了皱眉，他却像没看见似的，径直往后排走。走到座位旁直接坐了下去。
宋辰念握着笔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视线从习题册上移开，淡淡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空着的胳膊上停了半秒，又飞快落回题目上，没说话。
白硕延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每次都这样，明明好奇得要命，却只会用余光瞟他几眼，装得比谁都冷淡。
过了一会儿，他旁边的人又在喊他，他不耐烦地侧过头看他，那人被他冷不丁的眼神吓了一哆嗦，连忙递出一张纸条，小声说：“宋辰念给你的。”
白硕延忍不住偏头浅弯了弯眼尾，顺手接过纸条，指尖蹭到了纸条边缘的铅笔印，是宋辰念常用的那支笔。他打开一看，上面的字迹清隽又利落，只写了四个字：
「干什么去了？」
白硕延唇角淡抿，扯下小块草稿纸潦草落笔，潦草地写了句：
「想你去了。」
写完后，他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心满意足的对折捏成团。趁老师转身写字，手腕轻扬，隔着中间几排空位轻抛出去，落点克制不张扬，刚好轻轻落在宋辰念桌侧。
宋辰念飞快捏起纸条，指尖蜷了蜷，没回头，只几不可查地偏了偏头。
他打开看了一眼纸条的内容，耳尖“唰”地红透，像被烫到似的立刻把纸条捏紧，指尖用力到泛白。连握着笔的手都顿住了，原本流畅的字迹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断痕，才慌忙低下头，假装盯着题目，却半天没写下一个字。
白硕延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又怕被人听见，只好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在桌面下轻轻抖着，连垂在身侧的指尖都忍不住蜷了蜷，藏在阴影里的嘴角，早就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想你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