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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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罗公馆呆了三天三夜，最后一点甜味也尝不出来的萨菲罗斯静静的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阳光一点点消失时，也带走了银发英雄所有的迟疑。
正宗在手里显现，萨菲罗斯推开了神罗公馆的大门。
明明是几天前才见过的场景，此刻却有些陌生起来，曾经看不见的存在终于显现出它们全部的姿态。
它们感受到了！
银发的灾厄在脱离他们的掌控！
“好吵。”
青绿色的竖瞳漠然的注视着这一切，这就是一直阻拦洛维娅的存在吗？
真是无趣的命运。
“别心急，剧目的演出才刚刚开始，台上的角色全部到位以后才能奏响前奏。”
白色的菲拉消停了一会儿，但依然围绕在此处，萨菲罗斯眺望着远方逐渐走来的人影，想起来杰内西斯常挂在嘴边的loveless。
“三位朋友踏上战场，一人被俘，一人离去，仅余一人成为英雄.......”
英雄？
不。
是怪物。
在扎克斯和克劳德惊恐的眼神中，银发的英雄转身在火光中消失不见。
“萨菲罗斯！”
扎克斯怒吼道！熊熊燃烧起的大火很快就从神罗公馆蔓延到村子，但奇怪的是，公馆本身却没有损坏多少。
惨叫声和哀嚎声传来，不少人困于半夜突然燃起的火。
“爸爸，爸爸！”
蒂法在嘈杂的人群中寻找父亲的身影，这场火来的太突然了，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混乱中她看见似乎是克劳德的身影往火中冲去。
不，不，克劳德，不要去！
怎么办，谁来救救他们！
到底怎么了！
扎克斯从火中救出几个人，好在萨菲罗斯放了火后只对阻碍他前进的村民出手，没有刻意斩杀其他人就走了，似乎不屑于此，不然现在的场面会更加恐怖，但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他得想个法子。
魔法引起的火显然不是轻易就可以扑灭的，更别说萨菲罗斯全系精通对魔法的造诣极高，过去不被在意的细节此刻都成了非人的证据。
他咳嗽几声，在浓浓的烟雾中看见了村庄中间的水塔角落闪着细微的光。
萨菲罗斯是不是在刚进村的时候看了这里一会儿？
敏锐的直觉让他立刻冲向水塔，果然发现了深埋在地下的魔晶石，它们似乎对这火有感应一般的闪烁着。
LS，是洛维娅博士。
怎么会，两个人一个人放火一个人救火？他们有病吧！
难道是提前串通好的吗？！神罗的阴谋？
但也来不及多想了，想起来贡加加时博士的魔法装置怎么发动的，他猛地用破坏剑砸向了地面。
巨大又华丽的魔法阵连环升起。
扎克斯单膝跪地抬起头才发现不止这一处，像是连锁反应一样，整个尼布尔海姆村都被笼罩其中，倾盆而下的蓝色雨水瞬间浇灭了那肆无忌惮的火焰，这其中甚至还有治愈系魔法的气息，不少人反应过来把受伤的人推到露天的地方尽可能的接触到这宛如神明恩赐一般的救赎。
“洛维娅·斯特林，魔晄技术的......天才”
扎克斯怔愣的伸出手接下一点雨水，从来没有如此清晰的感受到那种光环笼罩下的人拥有怎么样的力量。
蒂法背起自己为了救人重伤昏迷的父亲跪坐在雨水里，看着父亲身上逐渐治愈的伤口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克劳德抱着母亲呆呆的看着天空。
只晚了一步。
为什么，他会在门口摔倒！只晚了这一步！！都是他的错，如果能在快一点，在强大一点........
巨大的悲痛后知后觉，他抱着母亲的尸首几乎失去所有的生气和灵魂。
“克劳德，振作起来，我们必须去阻止萨菲罗斯！”
雨中人的声音模糊不清，在说什么？
他不关心。
“如果他炸毁魔晄炉的话，这个村子幸存下来的人一个也活不了！”
哦，那就死吧，大家一起死掉回归生命之流就好了。
“你难道要在看着蒂法死去吗？！”
扎克斯揪起克劳德的衣领，强制扭住他的头看向不远处痛哭的蒂法。
蒂法。
蒂法！
对，他承诺过要保护蒂法的！他不能再让她受到伤害了！
“我跟你，一起去。”
“好，立刻出发！”
.......
已经走到半山腰的银发灾厄定下脚步，欣赏着那精妙绝伦的魔法阵在空中展开。
“真是，美丽啊。”
低沉的声音赞叹道，他用纯粹的，欣赏的目光看着尼布尔海姆村发生的一切，人类的痛苦和哀嚎都会变成星球的能量不值一提，只有洛维娅的魔法阵能让他驻足片刻。
直到魔法阵完全消散，他才略带遗憾的收回目光，火还是有点小了吗？
魔晄炉的设施近在眼前。
他一步步朝着母亲的方向走去，就像是走回了那注定的归宿。
“妈妈，我来见你了。”
密密麻麻交错的管道上，他仰起脸看着那冰冷非人的面庞满是喜悦，背后的脚步声传来，他有些不满的嗤笑一声。
“碍事的家伙还真多啊。”
“萨菲罗斯！你到底都做了什么啊！”
扎克斯举着破坏剑朝萨菲罗斯看去，对上那冰冷的竖瞳，他绷紧了全部的肌肉。
那双眼睛再也有没有过去温和的，谦逊的笑意。
而是漠然，甚至带些兴味儿的注视着他们，像是隔着鱼缸观察着生物的目光，又像是看一块有趣的石头，这不是人类的眼睛。
是真正的非人存在。
“你现在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人类？怪物，灾厄，古代种，还是......星球的敌人？”
萨菲罗斯微微歪头，瀑布一般的银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昏暗的光下他仿佛被这周围的一切所钟爱。
“为什么，为什么要放火烧了村子？！为什么做出这一切，告诉我！萨菲罗斯！”
扎克斯的破坏剑横在萨菲罗斯颈侧，如果说杰内西斯的屠村还有所缘由。
但尼布尔海姆的人做错了什么？
无法原谅，绝对，无法原谅。
“你究竟是怎么了啊!”
扎克斯回忆起那个保护贡加加的英雄，那个温和的对待所有下属的上司，那个和洛维娅一起为了别人的幸福而努力争取的人。
到底。
为什么啊........
萨菲罗斯挥出正宗，将扎克斯击退，他的质问在如今的他眼里极为好笑。
就像是蚂蚁质问人类为何无情的毁去他们的家园一般。
神罗战士的攻击在他已经完全接纳杰诺瓦力量后更加不痛不痒。
随意的一击就将扎克斯击落在下层，他狼狈的爬起来，举起破坏剑朝着优雅下落的萨菲罗斯冲去，银发的灾厄像是在训练时逗弄他一样挡下所有的攻击。
两人游走在管道上，扎克斯看着他空无一人的眼睛，突然咬牙说到。
“这样的你，怎么有脸面去面对洛维娅博士？”
“还轮不到你来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
游刃有余的平静外壳被打破，正宗略微使劲儿就将扎克斯连人带刀的直接甩出存放杰诺瓦本体的大厅。
没有兴趣再带上虚假的微笑，他面无表情的抬眉看了眼扎克斯身后跑来的金发少年转身离去。
浸泡在高浓度魔晄内的杰诺瓦本体影影绰绰，他的手抚摸上透明的舱体。
注视着那魔魅的眼睛。
“妈妈，一起去取得这颗星球吧。”然后，他会和洛维娅重逢，再也不会分离。
刺啦。
刀没入皮肉的声音的传来，萨菲罗斯瞳孔一缩，看向身后还带着头盔的人。
克劳德·斯特莱夫。
他有些恍然，不是扎克斯，而是他吗？
“把妈妈，还有村子还给我！！我明明是那么的尊敬你，那么的憧憬你........”
痛苦颤抖的声音传来，破坏剑猛地从腰侧抽出。
萨菲罗斯撑着魔晄炉半跪在在原地，克劳德本想转身去查看扎克斯的情况，却听见背后传来毛骨悚然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
轰隆的声音传来，培养仓被正宗彻底破坏，玻璃的残渣掉进下面深处的魔晄炉，萨菲罗斯无视自己腰侧还在流血的伤口缓慢起身。
洛维娅会习惯在他腰带上装备上亲手做的治愈系魔晶石，但他却一点使用的想法的都没有。
克劳德被这疯狂的笑吓得本能的后退一步，看着鲜血淋漓站起来的英雄，喃喃出声。
“你在，笑什么啊.......”
“当然是，笑这值得庆祝的时刻，嗯？”
银色的刀光在眼前一闪而过，克劳德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正宗高举到半空。
萨菲罗斯感受着手中刀的位置微微心脏处靠拢，意料之内的再也无法靠近半分。
深邃冰冷的竖瞳如同看见了猎物一般兴奋的颤抖，欣赏他徒劳的挣扎。
“不为我欢呼吗？这世上还有比更加美妙的时刻吗？”
“咳咳，疯子!”
萨菲罗斯确实极度兴奋，杰诺瓦，命运，生命之流，还有洛维娅。
他在今天和他寻求多年的母亲团聚，马上又可以和洛维娅重逢于生命之流，命运再也无法将他们分离。
他所有珍视，所爱的存在都将被牢牢的握在手里。
这难道不值得庆祝吗？
他注视着克劳德蓝色的眼睛就好像看到过去的自己。
可怜的人偶。
被命运所操控的傀儡。
白色的菲拉在周围若隐若现，克劳德那端传来的力度也越来越大，这显然已经超出了一个普通人类该拥有的力量，甚至高于一般的神罗战士。
没有想在浪费时间试探的心思，他随意的将刀刃上挂的克劳德甩到扎克斯身边，看向了杰诺瓦。
他已经迫不及待与她重逢了，不管以什么样的形式。
克劳德最后清醒的视角里，银发的英雄和杰诺瓦一起掉进冰冷的魔晄，明明可以全部掉进去的杰诺瓦就好像被什么切割了一样留下了部分肢体。
“萨菲罗斯.......”
低吟声最后响起，他陷入和扎克斯一般的昏迷，沉浸在了最黑最深的意识深处。
.......
在魔晶石装置启动的那一刻，洛维娅也开始认真的打理自己，换上她已经很久没穿的裙子，虚弱的身体让她仅仅是这些行动就已经累的有些气喘。
心脏砰砰直跳。
她按上自己的心脏，明明最先衰竭的应该是它，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好像突然涌出一股力量拉扯着这具身躯努力的活着。
就像是再跟她说不要轻易的选择放弃一般。
真抱歉啊，可她也实在找不出更好的方式了。
黑色的发丝早已尽数变白，洛维娅干脆的选择离开的原因其实非常，非常的简单。
她不愿意在自己所爱之人面前露出这样一幅虚弱不堪到丑陋的样子。
尤其，她的爱人有着那样完美的面孔。
总要给他留下点好看的记忆吧。
抱着这样相当任性的想法，洛维娅选择了离开，也避免了让萨菲罗斯亲眼目睹她走向死亡的痛苦。
太痛啦。
那是个剥开坚硬的外壳后，越靠近就越发敏感脆弱的人。
如果成功的话，她不能让他在这样近乎于永恒的生命里留下这样的伤痕，也不能用自己的死亡去逼迫他做出选择。
人类也好，杰诺瓦也罢，他所选择的道路，就该是由他发自内心的选择。
而不是被命运，被现实，被她，所裹挟的唯一选择。
吃完那颗糖后。
那句话就会变成一个邮件号。
是她这些年全部的心血和研究，是她为人类萨菲罗斯留下的退路，有安吉尔和扎克斯，格林，米蒂尔甚至未来的蒂法，克劳德，爱丽丝等等在这条路上，她相信他可以好好的活下去，去成为一个真正的英雄。
但灾厄也没有关系哦。
她同样准备了最后一份礼物，那是她发现自己已经绝无希望可存活后，对于命运最后的反抗。
现在，是时候赴约了。
大量的治愈系魔法短暂的让她可以直立行走，视力，听力，触觉，味觉，嗅觉，和痛觉在这段时间陆陆续续的消失，她的身体已经变成了困住她灵魂的黑匣子，在这段时间来来往往走过的路让她不需要思考都能走出去。
洛维娅‘看向’村子的方向，她三分之一的资产都早已转移出来赠送给了凯特和克雷亚夫人，三分之一扔出去砸进无底洞的研究上，剩下三分之一本来会继承给萨菲罗斯，现在的话，应该已经自动转给了都市开发部部长里维。
他比谁都合适处理这笔钱。
克林顿因为她的A计划研究会努力的活着进行下去，乌娜更不必她担心，她恐怕是她一众好友里能活得最好的人。
白色的菲拉飞舞在天空，密密麻麻，就好像是来集体参加她的葬礼一般。
“不要催我啦，体谅下老年人？”
再怎么缓慢，路也会到尽头，洛维娅把自己的腿泡进魔晄池中，这是她踩点多次才选中的地方，从高空一跃而下是够帅气和刺激的，就是害怕她的身体在半空中直接散架。
砰，砰，砰
她静静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周围的菲拉躁动起来，她‘看向’遥远的尼布尔海姆，缓慢走进魔晄池拿出了一颗白色的魔晶石。
恐惧吗？
她自然是恐惧着死亡的，但这段时间的折磨让她比起死亡更无法接受活着。
遗憾吗？
她自然是非常遗憾的，如果不是这一切，他们现在已经在神罗的系统中死亡，有了一场只有两人的婚礼。
不甘吗？
她当然不甘心，人类的力量在命运，在世界面前显得那么渺小，渺小到除了祈祷，只能被肆意的玩弄。
可最后，洛维娅发现自己却是释然了。
她可能会成功，也可能会失败。
但不管哪一条路她都已经看到了自己命运的终点，回顾她两辈子的人生，怎么看都是她赚了。
那就干脆的赌上一切吧。
白色的魔晶石微微散发出光亮，这自然不是爱丽丝足以撼动世界的神圣魔法。
是洛维娅的小小魔法。
但是，生命之流，星球的意识。
我用我自己，向世界祈愿......
笑着倒入魔晄池的时候，白色的魔法也尽数转变为金色的魔法消散在空气中。
暴动的菲拉顷刻间冲散了洛维娅的一切精神和意识，裹挟着她游走在生命之流的各个角落，各个时间线，各个世界的间隙内。
只不过，这个小小的魔法终究还是成功了。
洛维娅·斯特林。
可是研究魔晄，哦不，研究生命之流的天才呀。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