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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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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菲罗斯一出来就看见靠在石椅上似乎快要睡着的人，周围的战士默契的放轻脚步离开这里，他也走到了洛维娅面前伸出双手撑在她眼睛的上方。
人为制造出的影子里，洛维娅睁开那双璀璨的金瞳，带上了他再熟悉不过的笑意。
“还真是贴心啊。”洛维娅眨眨眼调侃地说。
“为洛维娅女士服务总要尽心尽力一点的，嗯？”银发的英雄带着游刃有余的微笑，长长的睫毛垂下看人时显得深情无比。
长大的以后就不好逗了啊，洛维娅有些遗憾的想着，伸手搭在他的手掌借力站起来，两人牵着手往旅店走去，萨菲罗斯轻声跟她说着会议的最终方案，所有的负面消息都推到雪崩身上，对应的，神罗承诺会担下贡加加后续所有的修建工作和赔偿。
同时要不要建立纪念碑作为待议事项后面再讨论。
和她看的的碎片一模一样的后续。
洛维娅垂下眼帘，地面上的白光晃得人头晕。
“还有，这里似乎有一种不知名的怪物？还是特殊类诅咒，我私下跟村长说了，但他们也没有什么头绪。”
“怪物？”洛维娅心头一跳。
“嗯，看不见的存在。”萨菲罗斯条理清晰的讲述了他的遭遇和推测，也让洛维娅的心脏砰砰直跳。
怎么回事？萨菲罗斯居然可以感应到这东西？
洛维娅第一次见到这些白影还是在掉下魔晄池时，铺天盖地的白影好像是等待已久的狂欢游荡在她的周围，根据她恢复的记忆和得到的来自生命之流的知识来说，这是盖亚独有的命运修正机制，也叫做‘菲拉’，会修正一切与‘世界线’不符合的错误，比如她，也比如保护扎克斯和贡加加最后的结局。
但她真的没想到萨菲罗斯会在此时发现祂们，难道说，杰诺瓦的力量他本就可以使用只是自我拒绝吗？
曾经差点让洛维娅变成精神错乱的疯子的知识并没有给她一个完整的真相。
东一块西一块的，就像是什么地狱拼图一样，还真真假假的混在一起，全靠她自己梳理后一一对证。
这是一个变数吗？
她，不，萨菲罗斯是否有希望挣脱那无法撼动的命运？
洛维娅像是走在迷雾中突然看见了一点灯光一样，她设想过很多极端的方案，比如亲自移植杰诺瓦细胞这个很唯心论的东西正面对上试试，或者干脆在杰诺瓦的本体里做些手脚，甚至考虑过把杰诺瓦本体送回宇宙会怎么样？等等天马行空的幻想。
毕竟她真的会造宇宙飞船。
但在不断拼凑起的‘真相’和菲拉面前都那么无力，她只是一个人类，一个灵魂有些特别的人类而已。
洛维娅无法接受失去全部记忆和情感依靠他人的回忆而复活的萨菲罗斯，那是天灾，是神明，可唯独不是她的萨菲罗斯了。
这个星球叠加的世界线里可以有很多个萨菲罗斯。
她不贪心，只想要这一个。
“这种情况实在过于罕见，你有看到过类似的资料吗？洛维娅。”跟着脚步一滞的洛维娅一起停下，萨菲罗斯微俯下身深邃的竖瞳带着探究的对上她有些出神空洞的眼睛。
洛维娅张张嘴，意料之内的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我回去查一些资料，也许，它并不是一个小众的事情呢？”干涩喑哑的声音让萨菲罗斯无言的叹口气。
他轻吻下洛维娅的额头。
“好，不要急，洛维娅，你是最重要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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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米德加的众人自然的按照部门分开，塔克斯的人悄无声息的退场，扎克斯和康赛尔还专门过来和洛维娅道别，而她正头疼这几个劫后余生跪在机场痛哭的职员，让她简直想装作不认识。
无奈的走到一边眼不见心不烦，和两个少年简短的交流了几句，他们才快乐的跟着萨菲罗斯离开，两人手里还提着几个箱子。
是来自妈妈的亲切问候，虽然不符合规定，但显然洛维娅和萨菲罗斯都不会计较这些细节，确认东西没有问题后，就一起塞进了物资舱内。
扎克斯简直爱死他俩了，谁说科学部都是变态疯子的，谁说英雄看似温和实则不好接近的，明明都是大好人啊！
依依不舍的被康赛尔拽走后，第二天他们得到了更好的消息。
成功晋升2nd！
“啊啊啊！安吉尔，我跟你说......”
扎克斯兴奋的围着安吉尔转悠，从贡加加回来后，他就开始了对本次指挥官和顾问滔滔不绝的赞赏，听得安吉尔都想打包把他送到萨菲罗斯那边算了。
只是合作出了一次任务而已。
安吉尔：看来这次任务你们相处的很愉快啊@萨菲罗斯
杰内西斯：什么任务？
安吉尔：贡加加魔晄炉检修。
杰内西斯：......你怎么不干脆转部去科学部@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嗯，相处的很愉快，能力也很优秀。
萨菲罗斯：虽然我有几个博士学位，但科学部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杰内西斯：你......算了，现在在公司吗？@安吉尔，一起去训练室玩一下吧。
安吉尔：真的就是玩吗？
杰内西斯：@萨菲罗斯，我到训练室了。
萨菲罗斯：好的。
安吉尔：好吧，你们等我到了再开始。
1st三人组打打闹闹，洛维娅则是在科学部的休息间勉强睡了一觉，又起来补完报告，才身心疲倦的瘫在自己办公室的椅子上。
主任的待遇自然拥有独立的办公室，今天并不是个好天气，阴雨连绵的昏暗天气让没开灯的室内只能看清物体的轮廓。
啪
洛维娅打开头顶的射灯，办公桌上是散乱的文件，连地上都掉落不少纸张，密密麻麻的黑色数据和红色凌乱的圈画好像要冲出纸面，她举起手里一管浅蓝色的液体对准了光。
这是最后一支了。
冰冷的液体注射进身体，极度的痛苦后，是勉强拉回以前状态的力量，身体的衰竭跟宝条跟神罗都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她不被逐渐醒来的‘世界’接受而已，但这样的事情又太过离奇，干脆就让神罗背下这个锅了。
洛维娅苦笑一声，任谁精心安排好的剧目，程序，被一个路人，病毒搅得一团乱麻都会忍不住迁怒的，哪怕祂没有情绪也没有真正的意识，就像是身体的免疫反应一样排斥着她，但依然是致命的。
杰诺瓦终究是下下策。
她打开邮件，敲打起文字。
“关于A计划，可以暂停了-L”
“？为什么！你的身体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我已经做了初步实验，G细胞展现出的力量足以让你恢复，拜托，不要放弃。-K”
“我找到了另一条路，你知道赛特拉人吗？-L”
“赛特拉......，别告诉我你也相信了他们的鬼话。-K”
“最后一个赛特拉人在米德加的贫民窟，她被塔克斯严密监控着.......【文件】-K”
“如果没有用那一切都晚了！我会继续A计划的。—K”
洛维娅指尖一顿，想到G那边的实验，如果他得到杰诺瓦细胞都依然失败的话，这边继续下去也许是一个机会。
“随你。你还记得自己的原则吧。-L”
“不要死了。-L”
终端机停留在发送来的文件上，占据大半屏幕的是一个女孩的四分之三侧脸照，这明显是偷拍来的，面容稚嫩，看起来也不过十四五六那样。
“爱丽丝·盖恩斯巴勒，最后一位赛特拉人......”
洛维娅按灭终端机，修理工要再次开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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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洛维娅就得到一个非常不妙的消息，昨天的三位1st在训练中杰内西斯不慎受伤暂停了一切任务。
该来的还是来了。
洛维娅咽下嘴里的面包，决定多看两眼对面可以下饭的脸。
“没有什么大碍吧？”
“没事，安吉尔给他输了血我被拒绝了，但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今天的英雄情绪明显低落了许多，虽然没什么表情变化，但洛维娅可太熟悉他的一切了，提到输血的话，他的血液自然是不可以用的，甚至安吉尔能给杰内西斯输血本身就透着不对劲儿。
除了安吉尔之外，杰内西斯不会也跟杰诺瓦有关系吧？
“拒绝?谁是主治医师?”
“荷兰德博士。”
荷兰德?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但三个1st居然都是......
盖亚你还有什么‘惊喜’等着我？
用湿巾把手指擦干净坏心眼的抹上了带色唇膏，她站起来越过餐桌抬起萨菲罗斯的脸重重的亲了一口，嗯，还带着蜂蜜甜甜的味道。
“别多想了，我今天要去下面一圈要先走啦，你把阳台的衣服收起来，如果白天在家帮我收一下快递，不在的话，发个消息晚上直接在外面吃好了，哦对了，记得洗脸。”
说完，她摆摆手，看着萨菲罗斯还捏着三明治有些怔愣的样子笑着走出了家门。
烦恼总是烦不完的，还是想想晚上吃什么吧。
大门轻轻开启又合上，萨菲罗斯用指背请蹭了下脸颊，冷白的皮肤上那点浅红十分明显，还带着她最近热爱的甜甜的味道，连带着家里的洗涤剂都变成了甜的。
而洛维娅在看了俱乐部的留言后乐不可支的又买了十几单，在有发言权但没有决定权的情况下，他也跟着过上了‘糖分超标’的日子。
好笑的回忆起这件事，他确实没什么心思再去失落了，那些有趣的回忆是他们相伴的点点滴滴。
感受到有一些发丝似乎粘黏在了脸庞上，萨菲罗斯无奈的发送消息，推迟了约定的时间，还是先去洗澡吧。
然后，思考下晚上去哪里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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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维娅穿梭在熟悉的小巷里，马洛大叔恰好给她介绍了个第五区的生意，她在第八区喝了杯酒在酒馆呆了好一会儿后坐上去第五区的列车。
塔克斯严密监视着这位最后的古代种，赛特拉人，她绕不开他们的监视也没必要去绕，在不知道身份的情况下，爱丽丝也只是个普通的少女而已。
科学部的主任在这里会很奇怪，但维修工洛维娅出现在第五区贫民窟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爱丽丝通常会在第五区的教堂那边出现，洛维娅没有着急，而是先去了客户的家里叮叮哐哐的干起活来，自从受伤以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干过这些了，还有点怀念。
工作间她提起第五区的教堂听说那边开出了鲜花，热情的阿姨告诉她没错，还建议想去看就抓紧时间，白天光照进教堂的时候才好看呢。
洛维娅笑着答应了，确认好机器顺利运行后，她提起维修箱向教堂走去。
这座建立在石壁旁边的教堂通体是白色的石料，浅蓝色的瓦片铺满尖尖的屋顶，从外面就可以看见漂亮繁复的玻璃花窗折射出的绚烂的光。
对比贫民窟的大部分住所来说，这座建筑显然倾注了建设者们所有的信仰和祈愿。
洛维娅推开厚重的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小片白色和淡黄色交织的花海，一个棕色头发的少女站在其中朝她看来。
宛如生命之流一般的眼瞳映出黑发女人有些单薄的身影和那暗淡许多却依然明亮特别的灵魂。
“又见面了呢，大姐姐。”
“诶？”
洛维娅关上教堂门下意识的疑惑出声，“我想我们这是第一次见吧？”
爱丽丝摇摇头，不在多言第一次的相遇，她双手背后脚步轻快的走到洛维娅面前，然后拉起了她的手。
“等，等等”
她慌乱的放下自己的维修箱，被动的跟在爱丽丝身后，手腕被人轻抓住，洛维娅看见她的马尾在空中摆动，少女还有着婴儿肥的脸颊上带着娇俏的笑意。
“难得的机会，一起来看看这些花吧大姐姐。”
两人像是什么认识了多年的朋友一般，一起蹲在了这边花丛的旁边，纤细的根茎上是开放的丝毫不输野外的鲜花。
“真是，不可思议.......”
洛维娅喃喃出声，她十分清楚米德加地区因为大量抽取魔晄能源导致植物再此很难生存，这片花海就是赛特拉人的能力展现吗？
“哼哼，这可是只在这里生长的花，大姐姐见过外面其他的花吗？”
她看向爱丽丝干净懵懂的脸，被塔克斯严密监视的人安全毋庸置疑，但一步也无法逃离，神罗只是在谋求更大的利益。
而她又何尝不是抱着目的来见这孩子的。
“嗯，大陆西部的森林，北方的群岛和冰原........花开在人类意想不到的地方，生命总是这么的顽强。”
“没错.......生命总是在努力的活下去，大姐姐，你又是为什么而来的呢？”
爱丽丝轻声问道。
我吗？
大概也是活下去吧，活不下去那就掀翻这个局面。
洛维娅抿抿唇，艰难的说道：“爱丽丝，赛特拉人的白魔晶石在你的手里吧？”
绿色的眼睛对上洛维娅的金瞳，似乎透过她在看什么的样子，爱丽丝干脆的点了点头。
“我，需要带走它研究一段时间，这只是一个请求，你可以拒绝我。”
“是要去做不好的事情吗？”
“不。”
“大姐姐会损坏它，彻底带走它吗？”
“不，我会尽快还给你，也不会引起塔克斯的注意。”
爱丽丝轻笑一声，双手绕到脑后扯松了发带，一颗白色的魔晶石出现在她手里在玻璃窗透过来的光线中熠熠生辉。
洛维娅有些无力的张张嘴，母亲留给她的遗物，赛特拉人的神圣魔法，就这么轻易的借到了吗？
“为什么？”
她甚至无法理解此刻的爱丽丝。
“因为我相信祂，相信生命之流告诉我的答案，大姐姐你曾经进入过生命之流吧？”
她拉起洛维娅的手，把魔晶石放进她的手里，在好好的合上她的手指。
“一切的知识和生命都在其中流淌，而赛特拉人可以听到祂的声音。”
“帮助你，是祂告诉我的答案，而我，也已经等你很久了。”
她笑起来，调皮的眨眨眼睛，洛维娅无言以对，轻易的达成目的后，反而陷入更深的谜团。
可爱丽丝不在给她解密的机会，摘下一朵花插进她胸前的口袋后就推着她的背往大门口走去“好啦，再不走塔克斯的人就要进来了，下次再见了大姐姐，要好好的珍惜它哦。”
教堂的大门在眼前关上，洛维娅揉揉自己的眉心，提着修理箱离开，绕过街口时，她看见了塔克斯人的身影。
看见她胸前纯白色的花，曾点点头，双方交错而过。
洛维娅最后扭头看了眼教堂尖尖的塔顶，头也不回的走向第五区的列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