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朱墙》wjdwdbytbs

23、第 23 章 番外·

　　番外·良辰（序）

　　景明十三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都早。

　　二月初二刚过，京城的柳树就抽了芽，护城河的冰化得干干净净，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泥土解冻后的湿润气息。摄政王府后院的梅树落尽了最后一瓣花，枝头冒出星星点点的嫩绿，像谁用最细的笔蘸了最淡的绿，在枯老的枝干上点了一笔又一笔。

　　谢临舟站在那株梅树下，手里捏着一封信。

　　信是楚昭临今早出门前放在他枕边的，信封上只写了四个字——“吾妻亲启”。谢临舟看到那四个字的时候，耳根红了很久，红到楚昭临出门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嘴角那个弧度大到像是偷吃了蜜糖的孩子，怎么都收不住。

　　信写得不长。

　　“临舟：今日早朝，我会向圣上请旨赐婚。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谢家的儿子不是奴籍，不是内侍，不是任何人可以轻贱的身份。你是楚昭临明媒正娶的妻。等我回来。”

　　谢临舟把那封信看了三遍，叠好，塞进衣襟里——贴着心口的位置，和那块刻着“临”字的玉佩放在一起。玉佩温润，信纸微凉，贴着他的皮肤，像两个人同时握住了他的手。

　　他靠在梅树上，仰头看着那些嫩绿的新芽，忽然笑了。那个笑容不大，但眼底的光太多太亮，像把整个春天的阳光都收进了一双眼睛里。

　　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楚昭临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好像他要娶的不是一个曾经的奴籍阉人，不是谢家的余孽，不是一个在这座宫城里跪了十七年的人——好像他要娶的，只是谢临舟，只是这个人。

　　谢临舟将手覆在心口上，隔着衣料摸了摸那封信。信纸的边角硌着他的掌心，微微的疼，那种疼让他觉得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梦不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