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小通房》Paradoxical

4、第 4 章 小得可怜

　　簪儿愣住。

　　“赶紧去，穿好来服侍我洗漱。”

　　簪儿立即裹上薄毯，光着脚往衣柜边上走，躲在屏风后将衣裳快速穿好，把裤腿往上卷了好几层，快步到周自珵跟前，接过给他系腰封的活儿。

　　周自珵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接过她手中的玉佩往腰间一扣，转身大步往外走：“不是要去给母亲请安吗？人呢？”

　　蔡景宜从侧房中出来，行了行礼：“伯爷。”

　　周自珵瞥她一眼，大步往前去。

　　簪儿听他们离开，松了口气，缓步往外走，一头撞上漱梅。

　　漱梅往房中走，逼得她不得不退进门里。

　　她咽了口唾液，低眉顺眼行礼：“漱梅姐姐。”

　　“姑爷如何说？”漱梅冷声发问。

　　“什么？”簪儿不明白。

　　“昨夜小姐身体不适，不能服侍姑爷，姑爷是如何说的？”

　　“姑爷什么也没说。”

　　漱梅冷哼一声，勾着唇皮笑肉不笑：“平日里没看出你有这等本事啊，勾得姑爷欲罢不能。”

　　簪儿想起昨晚的质问，咬着唇道：“我没有。”

　　“你没有？昨晚的动静这院里上下可都是听见了。我警告你，你从前就是个试婚的丫头，现在也就最多是个通房丫头，不要给我起什么不该有的念头，否则我饶不了你！”

　　“是。”她垂着头答。

　　漱梅打量她几眼，看她还算老实，道：“到了这边还和从前一样，你还是负责杂活，天不早了，赶紧去干活，别想着偷懒。”

　　她立即应下，快步出门，打了扫帚，开始清理庭院。她起得太晚了，已经过了早饭的时辰，她没饭吃了，只能饿着等中午的那一顿。

　　另外两个陪嫁丫鬟瞧着，松了口气。方才是她们两个进门伺候姑爷洗漱的，见姑爷对簪儿十分亲昵，心中只觉得后怕，怕簪儿得宠后报复她们。可现下看来，还是和从前一样，即便是伺候了姑爷又如何？难不成还能越过小姐和漱梅去？如此，也不必给她好脸色看了。

　　“簪儿，你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小姐平日里爱吃的那几样点心，若是有，就取回来一些。快点儿啊，小姐和姑爷在那边吃完午饭肯定是要回来的。”

　　簪儿放下扫帚，匆匆往外跑。

　　她对周府不了解，问了一圈才寻到厨房的位置，又跟厨房的人沟通许久，终于做出小姐平日里爱吃的几款点心，拎着往回走，路上恰巧碰见小姐和姑爷，她立即躬身后退至路旁。

　　姑爷和小姐一前一后地走着，没有哪个瞧见她，等他们走后，她才匆匆拎着食盒往回走。

　　她到时小姐已经回来了，正在屋子里，姑爷却不在，不知去哪儿了。她进门，将点心放在桌上。

　　“日头不错，你去将小姐的衣裳都拿出来，拿去院子里晒晒。”漱梅吩咐。

　　“是。”簪儿刚放下点心，又打开箱子，抱着衣物往外走，将一件件衣裳晾上。

　　晾完衣裳，漱梅又吩咐她晾晒字画书册，她又去搬书册，一整日，她顶着大太阳没有歇过，待到黄昏时，又将那些书册衣物全收回去。

　　正收着，陪嫁丫鬟芝慧快步而来，瞥她一眼，匆匆往正房走。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眸继续收拾衣物。

　　“小姐。”芝慧进门行礼，“姑爷身旁的小厮来传话，说是姑爷要簪儿过去伺候。”

　　漱梅微顿，小姐却未说什么，淡淡道：“你让她过去吧。”

　　“芝慧，你先出去。”漱梅吩咐一声，轻声道，“小姐，您今日和姑爷去给老夫人请安，姑爷可和您说什么了？”

　　“什么也未说，老夫人倒是挺亲切。不过这样也好，我也不想见到他，往后他过他的，我过我的。”

　　“小姐，可万一簪儿那丫头要是真得了宠爱了呢？又或是有了身孕，往后咱们可就管不住她了。”

　　“一个粗使丫头而已，他就算是喜欢，也只是一时的新鲜，等腻了自然会抛去脑后，不必担心。至于孩子……”

　　“小姐便是想和离，也不能放纵簪儿这丫头这样快有孩子，否则传出去，旁人只以为小姐好欺负。”

　　“你说的也是，那你便准备些避子汤吧。”

　　漱梅松了口气：“小姐，既然姑爷愿意收人，依奴婢看，不如多塞几个我们的人去。一来免得姑爷腻了，二来也免得那丫头专宠，往后爬到小姐头上来。”

　　“让芝慧和晚荷去便罢了，你便莫要去了，我迟早是要和他和离的，到时我要带你一起走。”

　　这桩婚事是老爷和姑爷的舅家定南侯一同定下的，就连姑爷也得顺从，就算是小姐闹翻了天，也断断是和离不了的。

　　漱梅心知肚明，却不好多说，只道：“那奴婢这就吩咐簪儿去伺候姑爷。”

　　她往门外去，朝正在收拾衣物的簪儿道：“簪儿，姑爷叫你去伺候，衣裳不用你收了，快些去吧，姑爷的小厮就在院子外等着，不要让人等急了。”

　　簪儿一顿，立即放下手中的活计，小步往院子外走。

　　姑爷的小厮殊墨正在外头候着，看她来，笑着道：“哦，原来你就是簪儿啊，二爷只吩咐我来寻簪儿，我才知道是你。快跟我来吧，二爷还在房中等着呢。”

　　簪儿垂着眼，默默跟在他后头。

　　姑爷的院子离小姐的距离有些远，坐落在周府的北边，离正门近些，大概是为了方便进出，她第一回来周府，就是在此处侍奉的姑爷。

　　她不敢东张西望，一直低垂着眼，悄声跨进门。

　　周自珵刚沐浴完，系着衣裳从屏风后出来，朝她看去：“过来。”

　　她低着眼，迈着小步子走近：“姑爷。”

　　周自珵拎起她的裙子，挑了挑眉：“还没换下来？别给我染上味儿了。”

　　她脸咻得通红，当即便要将那条亵裤脱下来，结结巴巴道：“奴婢、奴婢忘了……”

　　“一到二爷跟前就宽衣解带，还说没有勾引？”周自珵捏起她的下颌，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兴致浓郁地在她脸颊上啄吻几下。

　　她微愣，茫然眨眨眼。

　　周自珵搂住她的腰，往上带了带，从她的脸上吻到她的唇上，含住她的唇，勾住她的舌尖。

　　她茫然无措，只觉得喘不上气，很快，求生的本能让她往后躲。

　　越是躲，周自珵越是觉得有趣，干脆将她抱去床上亲，吻得她气喘连连。

　　簪儿陪他睡过两回，已经差不多适应这事儿了，除了头两回有点儿疼，后面只是累，还有弄的过程中有些难受，弄完之后，好好睡一觉，不会影响第二日干活。

　　半个时辰，帐子掀起一些，烛光照进来，她茫茫然地看着床顶，惦记着明日的早饭。成亲这样的大喜，按理说，总得要庆祝个两三天的吧？明日说不定还有肉末粥可以吃。

　　周自珵斜卧在她身旁，慵懒餍足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指关节从她的侧脸往下滑，停在她的胸口，轻啧一声：“真是小得可怜。”

　　簪儿不明白，无从应答。

　　“殊墨。”周自珵坐起，朝外吩咐，“送些吃的来。”

　　“二爷，您要吃什么？厨房里炖的有莲子羹，还有新采的菱角，二爷可要用一些？”

　　“要牛乳羹，其余随意，菱角可以送一些。”周自珵说着，随意拢一件薄衣起身。

　　簪儿看着他的背影，立即撑着被褥也坐起。

　　周自珵扔一件自己的寝衣给她：“穿上。”

　　簪儿抿了抿唇，将那件明显过于宽大的寝衣往身上套，果然，袖子长出一截，领子也松松垮垮的挂着。

　　她正专心将袖子挽起来，突然被人抱起，她惊呼一声，慌忙抓住他的肩，将他肩头的薄衣抓得皱起，她又赶忙赔罪：“奴婢错了……”

　　周自珵抱着她在桌边坐下，将她放在腿上，手从宽大的衣摆下伸进去，在她腰背上抚着。

　　婢女们敲门而入，将吃食呈上。

　　周自珵将甜羹往簪儿跟前放去：“吃。”

　　簪儿愣住。

　　周自珵将勺子塞到她手中，双手在她身前抚着，薄唇在她耳后啄吻：“你吃甜羹，我吃你。”

　　她咽了口唾液，为碗里的甜羹。甜羹白白的，好像是牛乳，小姐喜欢用牛乳沐浴，她闻到过这股香甜的味道，但从来没有喝过。牛乳里放了新鲜的莲子芡实，还有一团金灿灿的，似乎是桂花蜜，她已经闻到桂花的香气了。

　　“吃。”周自珵湿热的吻落在她的后颈上，“吃了二爷再给你揉揉，说不定能长大些。”

　　她眼里只有那碗牛乳羹了，再听不见什么别的，只是怕吃相不好被打，小勺小勺往嘴里喂。

　　身后的人双膝分开，带着她也张开，她轻哼一声，继续吃着碗里牛乳羹。

　　好甜，这是她吃过最甜的汤羹了，甜到一口吃下去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点心。”周自珵将点心也放到她跟前。

　　是一碟笋虾毕罗，她咽了口口水，再忍不住，拿一块，边吃着甜羹边嚼着点心，无意识地随着身后人的作弄轻哼出声。

　　她太饿了，这两年她总是格外容易饿，府里的饭她吃不饱，也没多余的钱买，只能捱着。

　　周自珵看她心思全在吃食上，故意重重拧她一下。

　　她惊呼一声，勺子砸在牛乳羹里，溅了一脸的牛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