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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军校生恋爱手册(21) 飞船里的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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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船里的景象超乎所有人的预期。
巴宾顿往血腥味最浓重的地方前进,身后的队员有条不紊地将或昏死或投降的星盗拷好带走,他目光惊疑地打量着星盗的惨象,不禁对素未谋面的报警人身份有了诸多猜测。
这条通往船长驾驶室的廊道无疑经过了非常惨烈的战斗,作战靴经过都要被地上流淌地血液凝附住,巴宾顿的脚步越来越快,直到看到尽头正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他们在星盗正对面,看起来年纪很小,似乎还在上学。
“我是护航队队长巴宾顿,你们......”
“光昏过去了。”青年猛地出声,铂金色发丝被血染脏,他抬起头,跟巴宾顿对视,那双无机质的浅灰色眸子没有任何亮光。
“需要治疗。”
“舰船上有治疗舱!”
青年立刻抱着黑发同伴起身,跟着巴宾顿到了护航队的治疗室内,将人放进了治疗舱,通过透明的舱体,能看到银白色的液体被青年身上渗出的血染成淡粉,伤口正在一点点治愈。
鼻尖的血腥味依旧浓重,巴宾顿这才发现铂金色头发的青年背后正渗出鲜血。
而受伤的本人浑然不觉,只是失魂落魄地盯着治疗舱里昏迷的青年,连痛都没说过一句。
傻子吗这是?巴宾顿心中吐槽,连忙把人安排进了隔壁的治疗舱内,他在护航队干了二十多年了,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怪人。
但随着对D-986号飞船的调查逐渐深入,巴宾顿很快发现自己惊讶得太早了。
“你是说,飞船上的两个无武器设备支持的军校生,干翻了二十多个星盗?”
“是的,队长,简直不可思议!”
“而且飞船上的乘客和航运人员无一人伤亡,唯一受伤的就是那两个军校生?”
“目前基本排查确实是这样没错,但是乘客吸入的气体对身体有无后续影响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队员回应的声音也非常激动,因为这是他们护航队接触过的星盗袭击案件中伤亡最小的案例了。
“这是奇迹!”巴宾顿心里对两位军校生的惊疑一下子全部消弭,他马上调来飞船的监控,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们的行动安排,最后叹出一口气。
“这是两位英雄缔造的奇迹!”如果不是他们的机敏勇敢,计划严密,尤其是,那个黑发的,名为边光的军校生,整个D-986号飞船上的乘客会怎么样,他不敢想。
面对星盗的围攻,那个青年居然有勇气,以一己之身挡在最前......
想到监控被血覆盖弥漫的画面,巴宾顿心中油然升起敬意,他正了正军帽,对手下吩咐道:“我去打报告申请特殊表彰,他们醒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阿尔伯特其实并没有睡过去,虽然银白色的治疗液里有镇定安眠的成分,但他的神经就像被抽出去紧紧绞扭在一起,脑袋鲜明的阵痛,比背后的伤还要难以忍受。
他的思绪很乱,一会儿是考试月夜下边光冷静的拒绝,一会儿是走廊上浴血战斗的身影,还有军校宿舍生活的边光,最后的最后,是那个昏迷前的眼神。
边光在生气。
他在自己怀里,因为我的受伤,而生气。
因为原本在光的计划里,除了他自己,不会再有其他的伤员。
他把我安排在相对可控安全的乘客区域,面对的只是零星几个星盗,为的就是我能安全,可最后,我还是受伤了。
阿尔伯特的脑子近乎烧灼起来,像是分裂出两半。
一个在冷静地分析,如果没有去援助边光,那么光的伤势会更重,最主要的问题是错估了对方能量枪的威力,应该要多加几层精神力防御,之后跟光道歉,他会原谅的。
另一个更疯狂,它在嘶吼在歇斯底里地怒骂着,不是想要站在光身边吗!不是要保护光要不同于其他人吗!为什么还是这样废物!不仅要边光在计划上照顾,还要他为自己受伤而生气难过!
那个眼神,边光昏迷前的最后一眼,为什么啊?为什么——
为什么我如此努力,在光眼里,还是一个需要他保护的人......
银白色的治疗液很温和,可阿尔伯特觉得近乎要窒息,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很快嘴唇就血迹斑斑,又被渐渐治愈,无机质的眸子隔着透明的舱体望着边光。
黑发柔顺地在治疗液中缓缓起伏,棱角分明的五官已经初具成年的帅气英俊,只是平时他总开朗地笑着,对身边人真诚又热情,那双蓝眸温柔醉人,也就让人忽视了锋利面容带来的压迫力。
现在闭着眼睛静静呆在银白色的液体中,像是艺术大师精心打造的石刻雕像,他会受人景仰崇拜,会在宏伟殿堂高悬,神圣美丽,同时不可亲近,直到某天身躯损毁,雕像破碎。
阿尔伯特感到一种恐惧,为边光近乎无私的奉献和执着的保护欲恐惧,他简直是燃烧生命。
哪怕一直跟着边光,或许某次任务之后,光还是会消失不见。
脑海渐渐清明,浅灰色的眸子闪烁,阿尔伯特混杂纷乱的念头统一,他需要一条全新的道路,从头开始,缔造一个新的未来。
至于现在,他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吻。
一个能够让边光苍白唇色恢复鲜活的吻。
边光醒了,身体感觉全所未有的好,他眨动两下眼睫,很快判断出自己现在正在治疗舱里,这说明护航队已经接管了飞船上的治安维护。
“醒了?”
边光侧头,是阿尔伯特,他浑身湿漉漉的,浅灰色的眸子专注地看着自己,面容红润,很健康的样子。
因为在治疗液中,边光只能眨了两下眼,当作回应,阿尔伯特摁了一个按钮,治疗液很快从舱内下落,边光活动了下身子。
舱门打开,边光还未出去,惊讶地看着阿尔伯特动作迅速地钻了进来,治疗舱空间不大,容纳两个成年男子还是有些吃力,两人一时挨得很近,被治疗液浸润湿透的身体黏在一起。
阿尔伯特凑过来,他动作很慢,眼神却认真,边光能判断出他没有恶意,至于别的,很难说清。
唇覆上微凉的两片,力道浅浅,边光眼睛睁大,很快一抹温热传来,磨蹭着紧闭的嘴唇。
这个触感让边光如梦方醒,他一下推开阿尔伯特,整个人像是红透的虾,“你什么意思!”
唇上附着水迹,边光怒目而视,眼神灼热如天边星火,充满了生机活力。
阿尔伯特低下头说:“抱歉,我太害怕了。”
“当时我疏忽了防御,才会受伤,对不起。”
这么一说,边光反倒有些心虚,毕竟阿尔伯特是为了保护自己,他也是出于好心。
“我是在气自己害你受伤,你道什么歉。”
“那你呢?”
?
边光愣了下,阿尔伯特直直看过来,浅灰色的眸子涌动着让边光为之震颤的巨大情绪。
“那你自己因为其他人受的伤呢?不也是会疼吗?”
“每次看到你受伤,我会生气,我也会难过,因为你总是冲在第一个,你想要保护其他人的心情,跟我想要保护你是一样的。”
阿尔伯特很快又改口,“不,不一样,我更自私,更狭隘,想要亲吻你,想要独占你,就像在这个治疗舱里。”
他靠过来,两人额头相抵,鼻尖相对,唇小心翼翼地凑近,如同蜻蜓点水,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
边光僵硬地像是连呼吸都忘了,他被阿尔伯特的话语冲击,蓝眼睛如同一汪湖水,随着阿尔伯特的动作话语荡开一层层波纹,另一人的温度如此鲜明,让他不知该怎么应对。
这么多年,他习惯了保持强大,妥帖承接住所有人对自己的信任依赖,这是第一次有人问他的感受。
他好像忘记了,要保护好自己这件事情。
唇上传来一丝鲜明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