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反卷联盟 夏末的风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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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风卷着蝉鸣从教室窗户钻进来，吊扇慢悠悠转着，扬起细碎的粉笔灰。
伊鲁卡合上课本的声响刚落，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炸成了一锅粥。
“期中实战考核？两人组队？”
“完了完了，我体术根本不行，谁跟我一组啊？”
“肯定要跟佐助一组啊！有宇智波天才在，稳赢！”
前排的女生凑在一起叽叽喳喳敲定组队人选，后排的男生拍着桌子摩拳擦掌，唯有鸣人蹲在教室最角落，手指在地上狠狠画着圈圈，嘴里碎碎念着 “什么嘛，一个个都不识货”，嘴硬的尾音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他抬眼扫了一圈教室，目光最终落在靠窗位置的宇智波砚身上，脚都抬起来了，刚要蹦着冲过去，一道身影却先他一步，停在了宇智波砚的桌前。
是日向宁次。
少年双手揣在白色和服的袖口里，脊背挺得笔直，额前的碎发堪堪遮住额间的护额，白眼微敛，居高临下地扫了宇智波砚一眼，语气冷硬平直，半个字的废话都不肯多说：“组队。”
宇智波砚握着笔的指尖顿了顿，抬眼看向他。
没有了之前习惯性的结巴，他的声音清清淡淡，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软感，只尾音还留着一丝刻意维持的腼腆：“啊？”
“你我都无意争天才名头，划水控分，互不干涉。” 宁次的目光扫过他手边的针囊，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都踩在最实际的利弊上，完全是忍者式的直白对等，“你会医术，能处理对战中的突发伤患，对我有用。”
这个年纪的日向宁次，被笼中鸟的宿命死死困住，眼底只看得到既定的命运与最优解，连组队都带着天才式的、不容置喙的笃定，从不会说什么圆滑的场面话。
宇智波砚闻言，指尖在草稿纸上轻轻敲了敲，抬眼看向他时，眼底闪过一丝小心翼翼的狡黠，再开口时，语气流畅，半点结巴都没有：“可以。那我们就定好，不抢风头，不惹麻烦。”
宁次几不可察地颔首，只淡淡吐出一个字：“可。”
没有多余的对视，没有花哨的约定，两人只三言两语，就敲定了整场考核的控分协议。
反卷同盟的默契，在无声里稳稳落定。
不远处的鸣人看着这一幕，瞬间垮了脸，抱着胳膊猛地扭过头，对着墙壁狠狠哼了一声，嘴硬地嚷嚷起来，声音大到半个教室都能听见：“切，谁稀罕组队啊！本大爷一个人就能拿全年级第一！”
课后的训练场，阳光正烈，蝉鸣聒噪得快要掀翻屋顶，塑胶跑道被晒得发烫。
小李一个箭步冲过来，牢牢攥住宇智波砚的手腕，眼睛亮得像两团烧起来的青春烈火，语气里全是对努力的极致狂热：“砚君！为了期中考核，我们来进行 100 回合的对练吧！用汗水浇灌青春，用努力超越天才！”
宇智波砚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无奈地笑了笑，摆开了最基础的防御架势。
两人交手的瞬间，宇智波砚刻意收了七分力，脚步放缓，出手永远留足了余地，拳风擦着小李的胳膊过去，闪避时故意慢了半拍，既不赢的干脆利落，也不惨败得狼狈不堪，刚好和小李打得有来有回，拳拳到肉却又点到即止，完美卡在普通同届学生的水准里。
场边的凯看得热泪盈眶，猛地攥紧拳头振臂高呼，嗓门大得震落了满树的叶子：“吆西！李！砚！这就是青春的汗水啊！为了你们的光明未来，我宣布，即刻开启青春特训营！今天追加 2000 个俯卧撑！3000 次踢腿！”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同时冲了过来。
天天一个飞扑拽住凯的左胳膊，翻着白眼疯狂吐槽：“凯老师你别添乱了！再这么练下去，李明天就得躺进木叶医院！”
宁次面无表情地扣住凯的右胳膊，白眼几乎翻到天灵盖，没说一句废话，手上微微用力，直接拖着人就往场外走。
对这个年纪的宁次来说，凯和李的青春狂热，从来都是无意义的麻烦，他只会用最直接的行动，掐灭麻烦的源头。
鬼知道当初自己为什么会被分到凯这个青春狂魔的班级。
心累。
凯被两人拖得踉跄，嘴里还不停喊着 “青春就是要突破极限”，小李见状也要冲上去，被宇智波砚眼疾手快拽住了后领，才堪堪躲过了这场青春浩劫。
放学的夕阳把木叶的街道染成暖融融的金色，风卷着街边三色团子店的甜香，混着夏末的草木气飘过来，连空气里都带着点慵懒的暖意。
宇智波砚背着书包，手里攥着针囊，慢悠悠往宇智波大宅的方向走，刚拐进平日里少有人走的近路巷子，三个身影突然从阴影里窜出来，并排拦在了他面前。
是三个高年级的学生，个子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哟，这不是宇智波的余孽吗？” 为首的男生嗤笑一声，故意往前狠狠撞了一下，正撞在宇智波砚的肩膀上。
宇智波砚踉跄了一下，手里的针囊掉在地上，银针哗啦啦撒了一地，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银光。
“灭族夜吓傻的废物，也配来忍者学校上学？” 另一个男生抬脚，故意碾过地上的银针，语气里的恶意毫不掩饰，“宇智波都死绝了，你怎么不去死？留着你这么个连手里剑都扔不准的废物，浪费粮食吗？”
宇智波砚垂着眸，指尖轻轻攥紧了书包带，身子微微缩了缩，没吭声，也没反抗。
他不是怕。
只是没必要。
一旦还手，宇智波的名头必然会引来暗部的注意，好不容易稳住的 “无害医疗苗子” 人设会瞬间崩塌，团藏的眼线说不定会重新盯上他。
为了三个跳梁小丑，毁了自己经营了一年多的苟命大计，太不值当。
而且就算要出手，他也不会明着来。
他又一百种方法悄无声息的收拾对面这些个自以为是的蠢蛋。
他低着头，摆出一副怯懦怕事的样子，指尖却轻轻捻住了藏在袖口的银针，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有冷静的权衡。
可他没算到，有人会为他站出来。
“喂！你们几个混蛋相对他做什么？”
一声憨厚又带着十足怒气的喊声从巷口传来，丁次抱着怀里刚买的限量烤肉味薯片，胖嘟嘟的身子直接冲了过来，稳稳当当挡在了宇智波砚身前。
他把怀里的薯片一把塞给身后跟过来的鹿丸，攥紧了拳头，脸涨得通红，直愣愣地盯着三个高年级学生，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愤怒。
三个高年级学生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为首的男生上下扫了丁次一眼，张口就往他最痛的地方踩：“死胖子，少多管闲事！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这句话，精准踩中了丁次这辈子最大的雷区。
他瞬间暴怒，腮帮子咬得紧紧的，胳膊肉眼可见地胀大了一圈，额角青筋绷起，连呼吸都粗了起来，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全是憨直的怒火，没有半句花哨的狠话，只有实打实的压迫感：“你说谁胖？！”
鹿丸在后面扶着额，一脸生无可恋，嘴里不停嘟囔：“真是麻烦，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回家躺平，这下全搞砸了。”
嘴上抱怨着麻烦，他却往前站了半步，稳稳站在了丁次身侧。
他懒洋洋地抬眼，扫了三个高年级学生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却带着智商碾压的绝对压迫感：“你们三个，现在走还来得及。惹火了他，你们收拾不了。”
三个高年级学生看着丁次要开倍化术的架势，又看了看鹿丸一脸了然于胸的样子，瞬间变了脸色。
谁都知道，猪鹿蝶的组合从来不是单打独斗，惹了秋道家的小子，奈良家的人能把他们算计得连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三人对视一眼，骂骂咧咧地放了句没营养的狠话，转身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夕阳的光斜斜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丁次立刻转过身，蹲在地上，胖乎乎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捡起散落的银针，一根都没落下，还用自己的衣角擦得干干净净，才双手捧着递回给宇智波砚，挠着头憨厚地笑了笑：“你之前帮过我处理伤口，我也正好看不惯他们这种欺软怕硬的家伙。”
鹿丸也蹲了下来，指尖捏起两根滚到墙角的银针，嘴里还在嘟囔 “真是麻烦，捡针也太麻烦了”，手却没停，把捡起来的银针整整齐齐放进了针囊里。
宇智波砚捏着针囊，看着蹲在地上的两个人，耳尖微微泛红。
他对着两人，露出了一个清晰的、腼腆的笑，声音干净流畅，字字清晰：“谢谢你们。”
鹿丸抬眼看了他一下，摆了摆手，站起身拽着丁次就往巷口走：“行了行了，赶紧回家，晚了我妈又要念叨了。”
丁次被他拽着走，还不忘回头对着宇智波砚挥了挥手，笑得一脸灿烂。
宇智波砚站在巷子里，看着两人的背影，捏着针囊的手指紧了紧，唇角的笑意没散。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不是只有苟命和算计，还有点别的，暖融融的东西。
回到宇智波大宅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宇智波砚刚推开玄关的门，就愣在了原地。
佐助坐在玄关的地板上，面前摆着他被撞散的针具包，散落的银针已经被一根根整理好，按长短顺序整整齐齐地插在针囊里，连分装的草药包都被分门别类放好了，连一点褶皱都没有。
听到动静，佐助抬眼，冷冷瞥了他一眼，黑眸里没什么情绪，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嫌弃：“没用的东西。”
没有骂他不反抗，没有多余的关心，没有半句软话，只有一句别扭到极致的嫌弃。
宇智波砚张了张嘴，刚要说话，佐助已经站起身，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没再多看他一眼，拉门的动作轻得几乎没发出声响。
没过多久，隔壁房间里，传来了草薙剑在磨刀石上反复打磨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在安静的大宅里格外清晰。
这个年纪的佐助，满心都是复仇，磨剑从来不是为了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因为他认死理 。
宇智波的人，就算是个 “废物”，也轮不到外人来欺负。
宇智波砚坐在玄关，看着整理得整整齐齐的针囊，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第二天一早，期中实战考核正式开启。
木叶训练场的观战席坐满了人，伊鲁卡站在赛场中央，手里拿着考核名单，高声念着对战顺序，周围的喧闹声此起彼伏，连风里都带着紧张的气息。
宇智波砚和宁次坐在赛场边的休息区，对着手里的对战规则做最后的确认，忽然感觉到一道沉沉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独属于宇智波的冷冽气息。
他抬眼望去。
观战席的最前排，佐助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冷着一张脸，黑眸沉沉地盯着赛场。
猩红的写轮眼若隐若现，周身的寒气让周围的学生都下意识地不敢靠近。
没人知道，他冷着脸盯着的，到底是赛场里的对战，还是赛场边那个攥着针囊、时不时和宁次低头说两句话的少年。
宇智波砚对上他的视线，愣了一下，随即对着他挥了挥手里的针囊，弯起唇角，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
佐助眉峰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没回应，也没移开视线，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守在离赛场最近的地方。
就在这时，伊鲁卡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训练场：“第一组对战，宇智波砚、日向宁次，对战山本健、田中野！”
考核的哨声，应声吹响。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反卷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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