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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共白头 变质的苹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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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来,他们三姐弟出门的时候,透过别墅的窗户看见了冰窗花。
推开家门,扑面而来的寒气。
今天去学校的路上多费了些时间。
到的时候已经快上早自习了,卓致赶紧把作业交上去后,坐在位置上,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把手套放到了后面的储物柜里。
下了早自习她就去找了。
打开的时候确是一个包装的还算不错的袋子。
她心下纳闷是什么。
翻动时却看到了上面的字条。
署名728。
哦,原来是贺晟给的。
她略显纳闷的拆开包装,看见了一条围巾。
与此同时后面传来脚步声,她回头的时候,贺晟刚刚好把胳膊搭在后面的柜子顶,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低头,她抬头。
她下意识的躲了躲。
表面上却还是镇定自若的样子。
“为什么送我围巾?”
“我妈的新设计,还没出售,你先试试好不好用。”
卓致点点头,又将围巾放了回去。
塞在储物柜里的时候,她细细看了一遍。
那是一条粉白相间的围巾,上面点着玫瑰花。
玫瑰花。
卓致猛然扒开长袖下的那枚红绳金玫瑰手链。
红金搭配的东西在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上格外显眼。
到此刻她才明白。
这才不是已经设计好的样品。
这是为她设计的礼物。
她抬头,贺晟已经走了回去。
她没来得及说什么,有几个字卡在喉咙的时候,上课铃就已经打响了。
其实送东西这件事本质上也没什么,贺晟妈妈——李任是品牌设计师,这么多年,贺晟有时候会给她带些围巾衣服什么的,李任也都知晓,卓致一开始还不习惯,后来时间久了她就习惯了,她也不白拿,有时候会送点贺晟妈妈喜欢的甜品让贺晟提回家。
可是以前的东西,她从来没觉得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还是一直都是,自己到今天才意识?
她不禁暗锤自己。
好蠢。
下午的时候,雪暂时停了,贺晟他们预备去室内篮球馆打比赛。
目前他们队比分领先一场,但是还剩一场,所以还是不能松懈。
卓致打听过,最后一场的时候刚好和温琳女篮去区里比赛的时间一样。
在12月22号。
由于暴雪天气影响,今天不用上晚自习就可以放学。
班里一阵欢呼雀跃。
大家开心的聊着要不要出去玩雪。
那也就是说明,今天看完比赛就可以走了。
此刻任谁都会有好心情,她也不例外,不过卓致先收拾好了书包,后去办公室问题。
邢柰和卓然二人一起去了水房接水,此刻教师略显空档,有比较勤快的,现在已经去体育馆站位了。
贺晟他们已经先一步去了训练的场地。
他摸着袋子里的东西,忽然眉头一皱。
“万故”
被喊的人闻声抬头。
“帮我拿一下袋子,我去拿护膝”
“好”
他进班的时候,班里面没有人。
卓致的桌子上,堆着几本书,但平摊着的只有一个本一个书。
贺晟路过的时候无意间瞥了一眼那本书的封面,不是那种她经常看到文学类书籍,而是一本——《篮球训练法》。
他愣住了。
原来卓致一直看不懂,只是肯为他付出。
笔记本现在也敞着第一页,从最基础的传球、带球过人开始记录。
密密麻麻的字迹,看的贺晟心乱如麻。
他想为什么。
可是他真的不敢多想。
他但凡多一点动作,她就会拒他千里之外。
也许她就是害怕呢。
为什么太过于了解,反而会变成推开对方的距离。
可是对于贺晟来说,与其说害怕自己不能和她在一起,更害怕永远失去她这个朋友,过去多年的回忆,未来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的机会。
他咽下情绪,去后面的柜子里找到护膝就走了。
两分钟后。
卓致走进教室,合上笔记本拿起羽绒服走出了教室。
如约而至到了场馆,室内外温差很大。
卓致刚穿了二十分钟的羽绒服就又脱了下来,两队不同的支持者站在不同的高台上,底下是篮球场地,他们是以一种俯视的角度在看。
温琳这次没有再去当冷板凳,而是和邢柰他们站在一起等待比赛开场。
人群嘈杂拥挤,场馆的温度很快就升高了。
底下的各队球员都已经准备好了。
然后。
众目睽睽之下。
他毫无征兆的抬头了。
看台依旧有人欢呼尖叫。
众目睽睽之下,室内的气氛有些紧张。
开球之前。
贺晟状似无意识的活动抬头,然后目光投向看台。
…
贺晟和卓致又对视了。
她想她和他之间绝对有心灵感应。
卓致终于可以坚定自己的关于那个问题的答案。
是了,不管怎么在哪。
你都能找到我。
比赛一声哨声开始,卓致注意力却不在赛场上。
她有点看不下去了。
为什么看着看着会五味杂陈。
但还是强撑着看完了比赛。
出乎意料的是。
贺晟他们输了。
但是还是不影响积分排名,只不过下一场是和谢老师他们队打比赛,如果输了的话,就和谢老师他们队打了平手,那就真的错失良机。
她忽然觉得,贺晟也有点心不在焉。
外面的雪又开始下了。
出门就是白茫茫的一片,操场上也覆盖了一层积雪,卓致踩在地上的时候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从脚蔓延至头顶。
她右脚脚腕又开始疼了。
旁边的卓然三个人紧紧依靠在一起。
卓致望向校门口。
学校门口已经堵的不行,属于是水泄不通的状态,她给卓不华打了个电话,让他别来接她们了,来了反而回去的更难,在家里多准备点热汤就行。
对面连声应下。
头顶开始沾染一些雪。
一片片雪花晃晃悠悠的落到她头上。
后面传来鞋子踩在雪上沙沙的声音,卓致回头看的时候,一时间没看清楚是谁,因为现在就连她的睫毛上都沾了一层雪花。
但她听见了贺晟的声音。
很清楚。
他还是那副样子,好像在讨论比赛,但根本没有被刚刚的赛事影响到。
反而是在看见她的一瞬间,愣在原地。
随后皱了皱眉。
“围巾呢?”
卓致才反应过来,怪不得那么冷,脖子空空的,总有冷风灌进来,原来是自己没戴着围巾出来。
或许是刚刚打球输了,加上又看见她没有戴着围巾,他语气不太好,好像连带着输的那份情绪。
卓致不喜欢这样。
不喜欢被当作发泄苗头。
虽然明明是关心的话。
贺晟身后还有其他的队员,大家都在勉强说说笑笑。
郝礼面色凝重,还扯着嘴角笑。
听见贺晟话语的时候先是愣住了。
随后看向卓致的时候,才发现她冻的鼻头发红,睫毛上也落了雪花,脸颊通红,但她自己不知道。
随后大家走了过去,也没在乎,给了他们俩私人空间。
“我没答应……”
贺晟根本没听她说话,转身跑进教学楼。
他速度很快,步子也迈得很大。
两分钟,他就回来了。
然后把那条围巾略带粗鲁的戴在她脖子上。
卓致冻的手都在发抖。
她确实不喜欢这样。
但如果她有一百种不喜欢的方式,贺晟就有一百零一个理由。
让她没办法拒绝,让她为他开一个特例。
好奇怪,她竟然,甘之如饴。
那条围巾和她的羽绒服很搭。
这件羽绒服是去年买的,卓致本来想买一件黑色的,但是因为鲜少和爸妈一起逛商场买衣服,卓不华和舒琪大肆发挥着自己的想法。
结果出乎意外,卓致居然觉得这件嫩粉嫩粉的羽绒服还挺好看。
卓不华大手一挥又买了几件其他的。
学校里静悄悄的。
只有雪落下的声音。
还好学校里不多,除了他们队的那几个人,万故和郝礼也在,只不过去了一旁着卓然邢柰他们,也没怎么关注二人,好像就是早已习惯了。
二人没什么动作,卓致慢慢把围巾整理好。
走了过去。
“诶,卓致,你哪来的围巾?”温琳说。
“贺晟刚刚帮忙拿过来的”卓致嘴也被围巾罩着,说话声音闷闷的。
“我有东西落在班里了”贺晟无所谓的说。
卓致看了一眼贺晟,他刚刚运动完头发还有些湿,刚刚帮她拿围巾的时候也出了点汗,他自己没在乎,反而觉得跑的有些热,衣服领口开的比谁都大。
她没说话,只拉了拉卓然。
“走了,回家了”
贺晟跟上。
“今天不好打车,我和你们一起坐公交回去。”
卓然自然没意见。
卓致轻轻点了点头。
手指已经冻的麻木,好在公交车来的也快。
本来卓致和卓然一起站着在前面,以往在下一站的时候,人会少一点,说不定有位置。
结果在下一站的时候,一下子涌上来很多人。
硬生生把她和卓然挤开了,反而把她挤到了后排贺晟的旁边。
卓致看见卓然发来的消息:【我没事】
卓致才放下心来,叮嘱她注意安全,也没再往前挤。
这时又到了一站,人流涌动,有人上车有人下车,趁乱之中,贺晟用力扯了下她的衣服,二人坐在了一旁的座位上。
雪天路滑,又堵车,开的很慢。
卓致把玩着手机,忽然听见贺晟说:
“我睡会,到了喊我”
他像是真的困极了,下一秒就立马睡着了。
他把脑袋抵在起了一层白雾的玻璃上,公交车不稳,他额头一下一下磕着玻璃,额头已经有点肿,往下看去,她才发现他鼻尖还有些泛红,一副略带病态的样子。
和平时那副张扬个性的样子截然不同。
卓致恻隐之心犯了,看不下去他再磕着玻璃。
伸出一只胳膊。
抬手轻轻的把他的脑袋挪到自己的肩膀上。
她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冻的,还是怎样,在发抖。
他倒是真的没发觉,卓致反而自己摸了一手汗,掏出纸巾擦的时候,她又犹豫一下,拿出来新的一张,对折,轻轻为他抹去额头上的汗珠。
他像是睡的不安稳,眉毛紧皱着,嘴里无声的在呢喃,但因为太累所以还是继续睡。
公交车里有些热,他刚刚拉开怀的外套温度刚好,卓致怕冷,没有拉开衣服,现在的温度对她而言也刚刚好。
甚至还有一丝冷。
可明明还是有一丝冷,她此刻脸色却显得不自然的绯红。
明明以前,也和贺晟一起坐过公交车,也曾互相靠在彼此肩上入睡。
为什么那时候觉得很自然,现在反而小心翼翼。
难道是因为那时候,真的只是友情。
她轻轻的把头侧过去,车厢里依旧人来人往,有人站在一起,遮盖住两个人的身影,此时此刻,距离下车还有三站。
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她轻轻的在他额上落下一点痕迹。
转过头去,她知道,她再也回不到过去的心境了。
踏出一步就不会再有回头路。
她觉得他们的关系,好像一枚三天前放在角落里的苹果,虽然没吃,但已经开始变味道。
只不过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
只有懂的人,心里暗暗明白。
这个苹果。
早已变质。
快到站的时候卓致拍醒了贺晟,他坐起来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就像是之前很多次,他们坐在一起头挨着头睡觉。
卓致先一步起身,走到前面去找卓然。
贺晟呆愣在原地三秒钟,随后起身把位置让了出来。
下了车,卓然要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东西。
卓致和贺晟站在外面等她,雪变小了一点,但他们站在原地不动,还是将二人淋了个彻彻底底。
卓致打开手机摄像头的时候,忽然觉得这一刻有种不真实感。
他们发丝被淋的全部都是雪,看起来像是白了头一样。
她心跳的厉害。
偷偷将摄像头偏转,留下了一张二人共白头的合照。
她收起手机,没有急于去掸掉额头上的雪花。
在贺晟忙着看手机的时候,静静的看着他“白发”的样子。
回头。
她又望向那条街。
如果有一个人,可以在这大雪纷飞的日子,和她从白雪满头“假”白发走到真正的白发苍苍。
或许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然后贺晟转过头,和她对视了。
他面色如常,脸色还是那么骄傲。
此刻多了一丝疲惫。
毫无征兆的。
他伸出手,低头,轻轻打掉她头发上的雪花。
“头发都湿透了”
可是卓致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被冻傻了,伸出手抹去他眉梢的雪花。
一下,两下。
只一两秒。
然后二人就这样呆在原地。
动作都做的很自然,换做以往,也不算出格。
但现在总觉得怪怪的。
她缩回手,贺晟也转过头去。
便利店的门口响了一下,门口传来卓然道谢的声音,卓致后退一步,和他说“再见,下周见”
贺晟被她冻的瑟瑟发抖的样子逗笑,罕见的眉眼弯了一下。
“快去吧”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卓致和卓然并肩走了回去。
一路上,卓然想说点什么,但都闭了嘴。
她看向卓致的时候,卓致还是淡淡的样子,但好像在想什么一样。
卓致的心思也不在她身上。
她在想。
既然他们今天淋了同一场雪,那算不算。
算不算。
共白头了。
二人站在一起的画面仿佛在回溯。
一次又一次循环在她脑海里。
她眼睁睁看着一片雪落在他眉梢又落到她发梢。
然后鬼使神差的抚上去。
卓致,你疯了吧!
和卓然慢慢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卓其行正在前院里堆雪人。
卓不华看到她们俩来了赶紧招呼她们进屋,就在卓其行刚想进去的时候,卓不华“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不带一丝丝犹豫。
卓其行:“…”
卓不华不仅处死,还反复鞭尸。
打开了客厅的一扇窗户:“你不是喜欢玩雪,你妈喊你回来,你不不听吗,你继续玩吧,我看你能不能堆出来个冰雪奇缘城堡。”
屋里喝着热水的卓然差点一口喷出来。
刚刚劝阻儿子回来不成功的舒琪从楼上下来,听到自己老公这句话后又返了回去,手里拿着一个音响,打开手机连接后,随手把音响扔到外面的草坪上,开始放冰雪奇缘的主题曲。
卓致也想把水喷出来了。
秉持着家庭和睦的原则,在反复鞭尸三次后,卓致还是把门打开了。
回屋后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白天的那一幕还在脑海中回荡。
失眠涌上心头,她不耐烦的打开手机,手滑点到相册的时候,正是那张他们俩得合照,卓致像是做了坏事一样,把那张照片存到了隐藏相册里,然后眼皮就开始打战。
听说人死之前,一生会在面前走马灯。
卓致在陷入睡眠之前想。
她死之前,这一幕会不会再次出现。
那张照片后来被她慢慢淡忘了,当然她也没有特别仔细的看,如果她点开实况逐帧分析的话,大概能看到,有一秒,贺晟在看她。
进入期末复习阶段,比期中那次压力更大,大家紧锣密鼓的复习着,同时温琳也在准备着女篮比赛。
比赛前一天,卓致和邢柰申请去做女篮的后勤工作,刘老师同意了,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温琳的肩膀,祝她加油。
十二月的风像是刀子。
就连邢柰都知道,她不止要加油,她要赢。
因为女篮是温琳一手拉起来的。
是她想打破偏见的一把刀。
没有老师带,那她就自己带。
报名表上十二个名字,有一半是她一个一个班求下来的。
卓致偶尔会陪着她,看着她站在班门口。
许多人愿意考虑一下也是给她人缘面子。
训练在放学后,室内篮球馆被男生队占着,温琳就带着她们在室外练。十二月,手冻得通红,球拍在地上发出闷响,像心跳一样扎实。
卓致和邢柰有时候会来看。
她不说话,就站在旁边,手里攥着温琳的外套和水壶。
温琳跑完一组折返跑,弯着腰喘气,余光瞥见那个安静的身影,就觉得还能再跑一组。
“你老来干嘛?”温琳后来问她。
“怕你练到猝死。”卓致把水递过去。
比赛那天,卓致翘了贺晟那场球。
卓然没翘,留在学校看万故比赛。
她没和贺晟说,贺晟也没问。
与其说没说没问,不如说没有明知故问。
区里的体育馆比学校的大,看台上稀稀拉拉坐着一些观众。
温琳穿着崭新的球衣,背后印着她的名字,号码是3号。
卓致坐在看台第一排,旁边是邢柰。
哨声响了。
温琳跳球,她跳得比对面中锋高出一截,球稳稳落到队友手里。
然后她转身下顺,要球,起跳,出手——
球在篮筐上颠了两下,滚了进去。
全场第一分。
卓致看见温琳下意识的回头。
冲她一笑。
下半场,温琳的膝盖被撞了一下。
她倒地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一秒。
裁判没吹哨,她咬着牙爬起来,膝盖上的护具歪了,她一把扯下来扔到场边。
“温琳,你没事吧?”队友跑过来。
“没事。”她抹了一把汗,“继续。”
最后三十秒,比分咬平。
温琳在弧顶持球,对面两个人包夹上来。
她运了两下,向右突破,急停,后仰——
球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时间好像被拉长了。
所有人都在紧张。
卓致看见温琳落地的姿势不太对,那只伤了的膝盖先着地,她整个人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眼睛死死盯着篮筐。
球进了。
哨声响了。
温琳赢了。
我们赢了。
卓致从看台上冲下去的时候,温琳正被队友围在中间。
所有人都又哭又笑,声音大得要把体育馆的顶棚掀翻。
温琳从人群里探出头,看见了卓致。
她的脸上全是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膝盖肿了一大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但她在笑。
是那种学校你还能拿我怎样的那种笑。
那种赢了全世界的笑。
“卓致!”她喊,声音沙哑,“我赢了!”
卓致走过去,一把抱住了她。
温琳身上全是汗,湿透了,还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卓致不太喜欢肢体接触,但这一次她没有松手。
温琳把脸埋在她肩膀上,终于哭了。
不是那种隐忍的、无声的哭。
是嚎啕大哭,像一个终于被允许脆弱的小孩。
卓致没说话,一只手揽着她的后脑勺,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邢柰跑下来,在后面抱着她们俩。
三个人紧紧抱在一起。
回去的大巴上,温琳靠在卓致肩膀上睡着了。
卓致的手机亮了一下,是贺晟发来的消息。
贺晟:【怎样?我们赢了】
然后她打了四个字:【我们也赢了】
对面没有回复。
但卓致知道贺晟会懂。
温琳睡着的时候,嘴角还是弯着的。
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奖杯。
但卓致知道,那不仅是一个奖杯。
而是她能和这个世界对抗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