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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四界同惊仙神聚 帝旨强拘闲神护凤身 神界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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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东南疆域,万顷云海浩渺无边,一座孤悬诸天之外的神凤岛静静矗立在云海中央。自天地最后一尊凤凰自太阳本源蕴化成型、凝为人形现世那一刻起,整座孤岛便被一层厚重磅礴的七彩圣霞层层笼罩,霞光流转,瑞气盘旋,缕缕源自亿年日月沉淀、万年沉寂复苏的凤圣气息,纯净凛冽,苍茫高远,带着先天神圣独有的无上道韵与镇压四界的磅礴威压,不受任何位面壁垒阻隔,以神凤岛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缓缓荡漾铺展。
这股圣气太过不凡,既不是后天修士历经仙途半神、渡劫封神溢出的普通神辉,也不是神界寻常先天神祇与生俱来的本源气韵,而是吸纳星河月华、汇聚天地灵泽、挣脱魔界万年浊气禁锢才得以现世的至圣之韵。古老清冽,威严悲悯,兼具日月的温润与天地的辽阔,隐隐自带制衡四界气运、压制魔界凶煞的天道权柄,一经弥散开来,便如九天洪钟震彻八荒六合,无声撼动神、仙、凡、魔四界每一处角落,连位居四界最底层、终年被黑雾魔气死死包裹的魔界大地,都被这股至圣气息强行渗透,翻腾暴戾的魔气不由自主缓缓收敛蛰伏,四处游荡的凶煞魔兽匍匐在地,低沉嘶吼,满是发自本能的忌惮与惶恐。
四界之内,但凡有灵智、有道行、能感应天地气韵的生灵大能,皆在这一刻心神巨震,冥冥之中清晰感知到天地气运大变,有亘古难遇、万年不现的至高圣神降世临凡,牵动诸天脉络,搅动四海风云。
最先被彻底惊动的,便是盘踞在神界广袤疆域之内的万千神祇。神界身为四界之巅,规矩森严,层级分明,唯有凡界修士潜心苦修、渡劫飞升踏入仙界,再于仙界潜心悟道、打磨根基,突破仙境桎梏踏入半神之列,待到半神修为圆满、道心稳固,渡过九重无上神劫,彻底褪去仙骨凡胎,正道成就真神之位,方才拥有飞升入驻神界、位列神班、执掌一方神域权责的资格。整片神界浮空神峰星罗棋布,玉砌神宫散落云海之间,秘境福地隐匿山河深处,无数古老先天神祇闭关于隔绝尘嚣的万古神府,不问岁月更迭,不涉世间纷争,只潜心打坐参悟天地大道本源;诸多后天真神恪守神庭礼法,各司其职,镇守四方神域,核定下方仙界修士功过奖惩,调度凡界山川灵脉流转,平衡一方天地水土气运;还有一部分年少封神的年轻神尊,不受严苛神规束缚,生性跳脱,不喜端坐神宫处理繁杂俗务,更不愿枯坐洞府耗费光阴苦修悟道,整日游离在神界云海仙山之间,随性散漫,逍遥度日。
冥渡神尊沧珩,便正是这一类年轻神尊里最典型的代表。
他走的是天地正统修行之路,自凡界凡尘起步,开灵根,纳灵气,淬肉身,悟道法,历经筑基、金丹、元婴一路修行坎坷,熬过凡界九重雷劫飞升踏入仙界;又在仙界浮沉千载,阅尽仙门纷争,参悟法则真谛,硬生生从普通仙位一路苦修,冲破境界桎梏踏入半神之境;待到半神巅峰圆满,毅然承受天地最严苛的九重神劫洗礼,洗炼神魂,褪去仙骨,正道成真神,一千五百载修行岁月登临神尊之位,换算人间年岁,不过十七青葱少年模样。
按理来说,以他年少封神的绝世天赋、深厚浑厚的本源底蕴、冠绝同代诸神的强横修为,本该勤勤恳恳恪守神职,坐镇一方神域,潜心参悟更高大道,受万神敬仰、仙凡朝拜。可偏偏沧珩天生一副懒散骨子,性情彻底跑偏,半点没有神尊该有的端庄自持、沉稳端肃。
他人生最大追求,从来不是悟道进阶、稳固神位、打理神务、镇守天地,反倒只有简简单单几样:懒散度日、游山玩水、嘴贫爱闹、贪玩凑热闹、遇事摆烂、日常混吃等死。能躺着绝不坐着,能摸鱼绝不修行,能躲懒绝不干活,神庭派发的值守差事能推就推、能躲就躲、能溜就溜;诸神朝堂议事能不去就不去,闭门悟道这种枯燥事更是半点沾不上边;平日里最爱驾着云四处闲逛,逛遍神界名山秀水,逗山间灵禽异兽,看热闹凑八卦,闲下来就找个云海秘境窝着晒太阳、打瞌睡、发呆放空,过着彻彻底底躺平摆烂、逍遥混日子的神仙生活。
他嘴还格外贫,性子跳脱爱打趣,见谁都能调侃几句,爱唠嗑、爱八卦、爱看热闹,神界哪里有半点风吹草动,第一个凑过去吃瓜看热闹的绝对是他。平日里没个正形,吊儿郎当,随性散漫,在神界一众严肃古板、恪守礼法的诸神眼里,就是个典型的不靠谱二世祖、闲散混子、摆烂第一人,只想安安稳稳混吃等死,半点上进心都没有。
今日神凤岛凤圣气息席卷整座神界之时,沧珩正躲在神界东南一处人迹罕至的云海秘境里,斜倚在绵软如云絮般的云团之上,半眯着眼睛晒着天光,手里漫不经心把玩着一片流光萦绕的仙羽,整个人慵懒松懈,彻底进入躺平摆烂、悠闲摸鱼的状态,半点懒得理会神界任何风吹草动。
他早就打定主意,神界大事小事都与自己无关,天地异变也好、大能出世也罢、诸神朝会也好,统统别来打扰自己清闲日子,他只想安安静静窝在这里晒太阳、打瞌睡、混日子,做个无忧无虑、不问俗事的闲散神尊。
可那股浩瀚圣洁、直透神魂、威压诸天的凤圣气息,如同无形洪流骤然席卷而来,瞬间钻进他的神识深处,萦绕不散,霸道又肃穆,根本容不得他装作无感、置身事外。
沧珩眉头慢悠悠皱起,极不情愿地睁开惺忪睡眼,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满脸不耐烦地咂了咂嘴,心底暗自忍不住疯狂吐槽嘀咕:
「真是没完没了,消停日子都不让过了。好好的神界安安静静不好吗?非要整出这种惊天动地的天地异象,又是圣灵出世又是气运动荡,能不能给我们这种只想躺平摆烂、混吃等死的神,留一点安稳摸鱼的空间?」
他本心一万个不情愿掺和这种盛典大事,只想继续窝在秘境里躺平发呆,躲开所有麻烦与俗务。奈何这股圣气太过浩大磅礴,牵动整个神界天道脉络,万千神祇尽数被惊动,纷纷破关而出、踏出神宫,化作漫天神光朝着神凤岛方向疾驰汇聚,整个神界风云涌动,热闹得不得了。
沧珩天生好奇心重、爱凑热闹、爱吃瓜看戏,嘴上吐槽麻烦,心里却早已被勾起兴致,一边满脸不情愿,一边又按捺不住想去凑个热闹,看看究竟是何等人物现世,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惊动整个神界。
他慢悠悠从云团上起身,衣衫松松垮垮,身姿散漫随意,脚步拖沓慵懒,完全没有半点奔赴朝圣盛典的庄重肃穆,反倒像是被强行拉出门逛街的贪玩少年,一脸被迫营业的无奈。慢悠悠驾起一缕云光,不紧不慢、晃晃悠悠朝着神凤岛方向飘去,心里还在反复盘算打定主意:就远远看个热闹,看完立刻转身溜回来继续躺平摸鱼,绝不沾半点麻烦,绝不揽任何差事,谁爱操心谁操心,别想绑住自己自由自在的闲散日子。
而此刻,整片神界早已彻底沸腾震动。
一座座万古闭关神府之内,寿元数万载、见证过神界数次兴衰更迭的古老神祇,骤然心神震颤,缓缓睁开沉寂已久的双眸,眸底神光深邃如海,掠过惊疑、肃穆与深深的敬畏,立身神峰之巅,遥遥望向东南神凤岛方向,神色凝重难言。
各方镇守神域的在职真神,纷纷放下手中繁杂神务,踏出巍峨神宫,衣袂临风翻飞目光齐凝一方,感应着那股超脱神序、凌驾万神之上的圣道气韵,心底满是震撼与不解。
无数年轻一辈神尊更是按捺不住好奇之心,纷纷驾云启程,朝着神凤岛疾驰而去,想要亲眼瞻仰天降圣灵的无上威仪。
一时间,漫天神光交错纵横,瑞气盘旋缭绕,云海之上流光点点,诸神络绎不绝奔赴神凤岛,浩浩荡荡,气势浩大,彻底打破了神界往日清宁沉寂的格局。
凤圣气息冲破神界与仙界之间厚重的位面结界壁垒,如润物甘霖倾泻而下,漫入第三重位面仙界疆域之时,整片仙域瞬间陷入一片肃穆静谧。漫天流转的仙风骤然停滞,翻滚的云海静静凝固,山间奔涌的灵瀑悬停半空,遍地瑶草琪花齐齐弯腰俯首,枝叶轻颤,行朝拜大礼;山林间飞禽灵兽匍匐在地,敛声屏息,不敢啼鸣奔走;深海灵族潜藏水底秘境,收敛周身灵气,满心敬畏,不敢有丝毫妄动。仙界天地间本源灵气自发朝着神凤岛方向汇聚,大道道韵与凤圣之气隐隐相融,生出臣服皈依、甘愿受其庇佑的至诚心意。
仙界各大仙门宗主、隐世万年的老牌仙尊、执掌仙门气运的资深仙君,皆是瞬间感应到天地异变,纷纷破关而出,立身仙山绝顶,眸光遥望神界方向,神色满是震撼、凝重与向往。他们苦修数千载乃至上万载,身居仙界至高高位,俯瞰仙门兴衰起落,早已练就宠辱不惊的沉稳道心,可今日这突如其来的至高圣气,却让他们心神巨震,体内仙力不由自主随之起伏共鸣,连自身修行道心都生出俯首敬畏、甘愿朝拜的本能。
无数卡在仙阶巅峰、终生谋求踏入半神之境的仙界修士,更是机缘天降,周身仙力奔腾流转,道心感悟陡然暴涨,原本僵持多年的境界瓶颈隐隐松动,大道玄关豁然开朗。众人满心狂喜之余,越发敬畏那股来自神界的神秘圣韵,心中清楚,若非这般至高无上的先天圣气垂临仙界,寻常天地异象根本无法引动自身道心共鸣,更难有这般千载难逢的修行机缘。
仙界各大仙门当即传令全宗,长老、核心弟子、宗门大能尽数集结整肃,驾起仙云,化作一道道青白流光,井然有序朝着神界与仙界的结界关口赶去。仙群连绵千里,仙泽漫天缭绕,人人心怀敬畏,只求驻足结界边缘,遥遥瞻仰天降神圣的无上威仪,感悟亘古难遇的圣道气韵。
圣气继续向下沉落,穿透仙界位面屏障,落入第二层凡界九州大地。凡界山河辽阔无垠,王朝林立,市井烟火绵延四海八荒,黎民百姓安于红尘俗世,循四时更迭生息,守生老病死轮回常态。群山秘境之中,修仙宗门星罗棋布,凡俗修士潜心打磨根基,妖族灵族盘踞深山幽谷,各自安稳度日,互不侵扰。往日凡界灵气平和,岁月安然,从未有过惊动整片九州大地的天地异象。
而今日,自九天神界垂落的凤圣灵泽,温柔浩荡又自带无上威严,均匀覆满凡界每一寸土地。九州山川灵脉齐齐绽放灵光,江河湖水泛起点点金辉,大地沃土滋生温润灵气,山林草木愈发繁茂苍劲。凡界凡人不懂修行大道,感应不到深层圣韵流转,却只觉心神安宁祥和,周身筋骨舒畅无比,世间风调雨顺、心绪安然,心底莫名生出虔诚恭敬之意,不自觉朝着九天神界方向遥遥躬身。
各大修仙宗门之内,山门护山大阵灵光冲天而起,宗门宗主、太上长老、各门执事、天赋弟子尽数立于山门前殿高台,仰望九天云海,神色恭敬肃穆。他们修为虽远不及仙神大能,却也能清晰感应到那股横贯天地的祥和圣威,心中深知这是上天降瑞,有至高神圣现世降临,庇护四界苍生安稳流转。凡界所有修士、妖族、灵族,无不心怀至诚敬畏,朝着神界方向遥遥行礼,感念天降祥瑞,庇佑凡界气运绵长不衰。
最令人心生意外与忌惮的,当属位居四界最底层的魔界。魔界终年黑雾笼罩,魔气翻涌肆虐,疆域苍茫荒芜,戾气深重,各族魔族生性桀骜好战,目无天地礼法,向来不屑臣服任何神圣仙佛。魔族盘踞底层亿万载,终日积蓄魔功力量,打磨凶煞戾气,时时刻刻妄图冲破位面结界,向上侵扰凡界灵脉、掠夺仙界仙泽、觊觎神界本源,一心想要颠覆天地固有秩序,主宰四界生灭轮回。
可那股纯净至极、威严无匹的凤圣气息渗透魔界厚重结界,涌入魔界大地之时,漫天狂暴翻腾的魔气竟不由自主缓缓收敛,翻滚的黑雾渐渐平息凝滞,四处游荡的凶煞魔兽匍匐在地,低沉嘶吼,满是发自本能的忌惮与惶恐。魔界各族强者立身魔宫之巅,神色阴沉凝重,心底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不安与忌惮。他们说不清这股气息的具体来历,却能本能感知,这是天生克制魔界戾气、稳压魔族气运的至高存在,一旦长久驻世,往后魔族觊觎上三界的野心必将受到极大牵制,再难肆意妄为、冲破结界作乱。魔界上下一时暗流涌动,戾气暗藏,既忌惮凤神圣气的压制,又愤恨天道生出这般克制魔族的存在,只能默默关注神凤岛动向,隐忍蛰伏,不敢轻易妄动分毫。
一息之间,神界震动万神齐聚,仙界俯首仙者云集,凡界沐泽万民朝拜,魔界忌惮戾气蛰伏。偌大四界,万里风云同起,八方目光齐聚,所有生灵、所有大能、所有族群,心神皆被神界东南神凤岛那一道现世的圣影牢牢牵引,天地之间再无其他琐事能入众生眼底,整片天地都笼罩在凤神降世的浩荡异象之中。
神界中枢,至高天帝神宫巍峨矗立在万神之巅,通体由先天神玉堆砌而成,圣光常年萦绕不散,道韵万古流传不息,是整片四界的权力核心与秩序源头。天帝临霄端坐神宫最高玉阙高台之上,身姿孤绝挺拔,一袭素白帝袍流云垂落,周身神光内敛不张扬,眉眼清贵淡漠,带着整整五万岁岁月沉淀的苍茫、威严与通透。他执掌四界法则,统筹天地气运,核定神仙权责,制衡魔界躁动,俯瞰万古沧桑起落,早已练就波澜不惊、万事不入心的沉稳心性,寻常天地异象、神祇现世,根本难以牵动他半分心神波动。
自魔界戾气日渐昌盛、大肆侵蚀日月本源之后,临霄便早已洞悉天地深层隐秘,知晓太阳向来以一亿年为期限,独自孕育先天至高神圣,无族群依附,无血脉传承,乃是天地独一份的天道恩赐。可后来魔界浊气泛滥,层层禁锢太阳核心精气,致使太阳本源日渐萎靡枯竭,从此断绝孕育圣灵之力,凤凰一脉彻底断绝万年之久。他本以为这般天地至圣机缘已然彻底湮灭在岁月长河之中,再无重现之日,只专心稳固四界结界,平衡各方势力,维系天地轮回安稳,不再奢望太阳圣灵现世。
可就在神凤岛七彩霞光绽放、凤圣气息席卷四界的那一刻,临霄原本阖目静守的眼眸缓缓睁开。眸底深邃如星河瀚海,掠过一丝浅浅讶异,随即化为了然、庄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他以天帝无上视角俯瞰天地脉络,瞬间看透前因后果:魔界万年浊气层层禁锢太阳本源,却没想天道造化自有一线生机,太阳耗尽自身最后底蕴,勉强挣脱浊气封锁,凝聚残存本源精气,历经万古暗育,终是诞出天地间最后一尊太阳凤圣。此圣无族群牵绊,无前世轮回记忆,生来便是先天至高神格,不循凡修仙、仙化半神、半神封神的寻常修行道路,直接现世于神凤岛,执掌天地祥瑞、守护四界安宁、克制魔界凶煞戾气的天命。
临霄静静端坐片刻,心底思绪流转万千,随即缓缓起身,周身淡淡的帝威缓缓舒展,不怒自威,声音沉稳苍茫,透过神宫结界传遍神界每一寸角落,落入诸神耳中,清晰肃穆,不容丝毫违抗:“神凤岛天降太阳至圣,凤韵震彻四界,乃是天地万古机缘,苍生万世福泽。诸神整肃仪轨,随朕同往神凤岛,亲临观礼,恭迎凤神圣驾。”
帝令一出,响彻神界八方,无一人敢违逆分毫。早已整装待命、静静等候号令的神界诸神,齐齐躬身垂首,神色恭敬肃穆,齐声应和,声浪浩荡震彻万里云海:“谨遵天帝法旨!”
话音落时,诸神严格按照神位高低整肃衣冠,收敛自身神辉,有序分列左右。古老先天神祇位列前方,后天真神老牌强者居中,年少封神的年轻神尊立于后侧,衣袂流光,神泽萦绕,队列整齐,威仪万千,尽显神界森严礼法。
天帝临霄迈步踏出天帝神宫,身姿飘然踏立虚空云海之上,周身帝气环绕周身,步履从容不迫,居于队伍最正前方,领衔整支仪仗前行。漫天神云随之涌动,诸神紧随帝驾身后,化作一股浩瀚无边的流光洪流,横贯神界万顷云海,朝着东南神凤岛浩荡进发。神光铺天盖地,瑞气盘旋缭绕,沿途云海为之自动让路,天地灵气自发躬身朝拜,场面庄严肃穆,尽显三界共主的无上威仪与诸神朝圣的隆重格局。
天帝率领诸神行至神界与仙界交界的位面结界关口时,早已在此静静列队等候的仙界万千仙尊、仙君、仙门宗主、半步半神及各大仙门核心大能,见天际帝驾神光浩荡而来,心神齐齐一凛,不敢有半分怠慢放肆,尽数躬身垂首,立于结界两侧,行最恭敬的朝拜大礼,天地间鸦雀无声,气氛肃穆到了极致。
仙界众仙平日里身居仙域高位,受人敬仰朝拜,心性高傲,眼界不凡,可在天帝临霄的无上帝威与神界诸神的浩荡神辉面前,依旧心生由衷的敬畏,不敢抬头直视。他们皆知天帝统御四界,执掌天道法则,是仙神共尊的至高主宰,今日又逢天地至圣降世,帝驾亲临观礼,自然需恭谨迎候,恪守尊卑礼法。
天帝临霄目光淡淡扫过下方躬身俯首的万千仙众,神色平和淡然,无居高临下的倨傲,亦无过多言语,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众仙平身随行。
仙界众仙顿时心领神会,缓缓起身,依旧保持恭敬姿态,自动分列于神界诸神队列两侧,紧随帝驾之后,一同朝着神凤岛缓缓行去。一时间,天帝居中领衔,神界诸神护驾左右,仙界万仙随行在后,圣光与仙气交织缠绕,云霞铺作通途,灵禽凌空盘旋引路,流光漫天,瑞气千条,队伍绵延数千里,横跨茫茫云海,气势磅礴,亘古罕见。
队伍一路前行,所过之处,云海翻腾俯首,天地灵气躬身朝拜,神界各处留守神祇驻足远观,满心敬畏;仙界结界关口留守仙者静静遥望,心生无限向往;凡界灵脉隐隐共鸣,万民安享祥和福泽;魔界黑雾沉沉收敛,魔族强者冷眼忌惮蛰伏。四界所有目光,都死死锁定在那支奔赴神凤岛的浩荡队伍之上,等待着亲眼见证天地最后一尊太阳凤神的真正威仪。
而此刻的神凤岛山巅之上,那尊由太阳本源耗尽底蕴孕育而成的最后凤神,依旧保持着绝美的人形体态,静静伫立在霞光瑞气缭绕之间。头戴精工镂雕金凤冠,金纹流苏随风轻颤,贵气天成,端庄不染尘俗;一身金红相间的广袖华服衬得身姿娉婷雅致,风骨绝尘无双;肌肤莹白凝脂,眉眼清灵澄澈,面容绝世倾城,周身萦绕淡淡的太阳圣辉,不染半点世间烟火。她心性懵懂纯真,自天地灵气与太阳本源中独自孕育成型,无过往记忆,无世俗阅历,无长辈教化提点,不懂四界规矩礼法,不知自身先天神格有多尊贵超然,更想不到自己只是安然降世现世,便已惊动整座四界风云,引得天帝亲率诸神万仙不远万里前来观礼朝拜。她只是安静站在山巅,清澈的眼眸好奇打量着四周缭绕不散的瑞气灵光,望着翻涌起伏的无边云海,心底满是初生的茫然与单纯,像不谙世事的稚子,对这片陌生天地充满了懵懂好奇。
沧珩慢悠悠晃到神凤岛外围云海,刻意躲在人群边角,半倚在云絮之上,姿态懒散随意,半点不跟诸神规整列队,完全一副吃瓜群众看热闹的闲散模样。他漫不经心地抬眸望向山巅,一眼便望见那抹静立瑞气中的金红倩影,容貌绝世,气韵圣洁,眉眼干净懵懂,纯粹得不染一丝尘埃,孤身立在山巅,茫然看着漫天而来的仙神大军,乖巧又无助,让人看着便心生不忍。
沧珩心底暗自惊叹几分,嘴上却没当回事,心里依旧默念:好看归好看,神圣归神圣,可千万别跟我扯上半点关系,我只想继续摆烂摸鱼、游山玩水、混吃等死,谁爱负责谁负责,别绑定我。
天帝仪仗缓缓落至神凤岛上空,神光敛落,仙乐低回,漫天云霞静静环绕孤岛四周。诸神分列左右,整齐肃立;仙界万仙止步岛外云海,有序排布,无人敢贸然踏上神凤岛神圣土地,皆恪守尊卑礼法,静待天帝先行示下。
临霄缓缓抬步,孤身一人踏落山巅平地,离凤神数十步之遥静静停下。他目光温和望向眼前这尊金红身影,眸光里无帝王居高临下的倨傲,只有五万岁岁月沉淀的打量、敬重与一丝怜惜。他看得通透,眼前之人虽是至高先天神格,底蕴浑厚远超寻常诸神,心性却懵懂单纯,不谙世事,不懂礼法,孤身无依,如同一张纯白宣纸,未经半点俗世描摹,若是无人照拂守护,极易被外界纷扰惊扰,更会被暗处魔界暗中觊觎算计。
临霄声线沉稳苍茫,不高不低,却清晰传遍整座神凤岛,落入诸神仙众耳中:“太阳本源孕圣,亿年凝魂,万年出世,天地最后凤神降世,福泽四界,镇御魔氛,稳固轮回气运,乃天地之大幸,苍生之大缘。”
话音落下,他微微抬手,身形端正,对着凤神行天地至尊敬圣大礼,不是帝王对臣子,而是四界共主,对先天至圣、天道祥瑞圣灵的至诚敬重。
这一礼落下,半空诸神齐齐心神一凛,不敢迟疑,齐齐躬身俯首,行至高朝拜大礼,声浪整齐肃穆,震彻云海山峦:“恭迎凤神圣驾!拜见凤神!”
声浪层层叠叠,连绵不绝,带着发自心底的敬畏与尊崇。紧随其后,岛外云海间的仙界万仙,也齐齐躬身下拜,仙音齐鸣:“恭迎凤神现世!圣泽永驻,护佑仙凡!”
一时间,神凤岛上下,神拜、仙朝,仪轨庄重,礼数周全,漫天瑞气为之共鸣,天地灵气为之盘旋,山巅草木俯首,林间灵禽静立,整座孤岛沉浸在一片肃穆圣洁的氛围之中。
凤神愣在原地,清澈的眼眸微微睁大,手足无措,全然不懂这般浩大礼数因何而来,只能安静伫立,怯生生又懵懂,惹人怜惜。
天帝临霄看在眼里,心中已然下定决断。这般纯净懵懂、孤身无依的先天至圣,必须指派一位身份尊崇、修为高深、心性通透、能耐住性子照拂教导的神祇,专职守护照看,替她挡纷扰、教礼法、防魔界、理俗务。
他目光缓缓扫过列队诸神,最后一眼落在躲在边角、懒散倚云、一脸吃瓜看热闹的沧珩身上。临霄深知沧珩天赋绝世、修为深厚、地位足够镇场,虽生性懒散、嘴贫爱玩、爱摆烂混日子,却本心正直有分寸,只是不爱干活、不想担责,恰恰是照拂凤神的最佳人选。
天帝当即沉声开口,声传四方:“沧珩听旨。”
正在悠闲吃瓜、一心只想看完热闹就溜回去躺平的沧珩,骤然被点名,瞬间浑身一僵,心头咯噔一下,脸上写满生无可恋。他内心疯狂哀嚎吐槽:怎么偏偏点我?神界那么多老实勤快、安分守己的神不选,非要逮着我这个只想摆烂混吃等死的人薅!我只想游山玩水摸鱼度日,不想当保姆、当护卫、当老师啊!
可天帝旨意当着万神万仙之面,根本不敢装作没听见,只能慢吞吞直起身,一脸不情愿地缓步上前,躬身行礼:“臣……沧珩在。”
临霄神色肃穆,当众降下圣旨,字字铿锵,不容推脱:“凤神乃太阳本源独化,天地最后先天至圣,心性懵懂无知,不谙四界礼法,孤身驻世,干系四界气运、魔氛制衡、轮回安稳。今朕特此下旨,命你全权负责照顾守护凤神,常驻神凤岛左右,护其圣体安危,替她抵挡四方纷扰,隔绝闲人无端惊扰;悉心教她四界礼法、神规天道、仙凡格局、人心世故;替她打理一切俗世繁杂事端,抵御魔界暗中窥探偷袭。自今日起,你专职照拂、守护、教导一应事宜,尽心尽责,不得有丝毫懈怠推脱。”
旨意落下,沧珩整个人瞬间蔫了,内心彻底崩溃哀嚎。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懒散逍遥、爱玩闲逛、遇事摆烂、混吃等死,不受任何约束,不担任何繁杂任务。结果被天帝当众强行指派,直接绑定在神凤岛,要专职守着凤神、照顾她、教她规矩、替她挡麻烦、防魔界偷袭,等于彻底锁住了自己的自由,往后再也不能随意游荡、偷懒摸鱼、躺平摆烂,悠闲自在的神仙日子彻底到头了。
他脸上不敢流露半点不情愿,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无奈与哀嚎,躬身垂首,规规矩矩朗声领旨:“臣沧珩,谨遵天帝圣谕,必尽心竭力,一生守护照拂凤神,不敢有丝毫懈怠。”
领完旨意,沧珩心里还在不停吐槽:完了,彻底栽了,从此闲散浪子变专职看护,游山玩水的日子没了,摸鱼摆烂的自由没了,往后只能被困在神凤岛,一边嘴贫逗趣,一边被迫干活带小孩,苦日子要来了。
天帝微微颔首,随即环视诸神仙众,沉声吩咐:“神凤岛划为凤神专属道场,天地册封,诸神不得擅自闯岛惊扰,仙众不得随意上门打扰;凡有闲杂事端、各方求见,皆由沧珩全权处置,旁人不得插手干涉。尔等各归本位,恪守秩序,勿扰凤神清修。”
“谨遵天帝旨意!”漫天神仙齐齐应命,声浪震彻云海。
随后天帝临霄率先转身,化作一道帝光踏云离去。诸神依次告辞,化作道道神辉四散回归神域;仙界万仙也躬身行礼,化作流光退回仙界结界,渐渐散去。
转瞬之间,浩浩荡荡的仙神仪仗尽数远去,云海重归清宁,只剩下山巅懵懂纯净的凤神,和一脸认命无奈、内心疯狂吐槽却被迫上岗看护的沧珩。
沧珩缓步走到凤神身前,表面装得温和有礼,心底却满是生无可恋,懒散性子依旧没变,只是再也不能随心所欲摆烂摸鱼。他看着眼前干净懵懂、不谙世事的凤神,只能无奈认命,往后漫漫神生,只能一边嘴贫爱玩,一边被迫尽职责守护照顾,从此再也回不到从前无忧无虑、混吃等死的闲散时光。
晚风轻拂神凤岛山巅,金凤冠流苏轻颤,金红裙摆随风翻飞,云海悠悠,瑞气萦绕。懵懂凤神安静伫立,清澈眼眸望着身前的沧珩,乖巧又茫然;而沧珩倚立一旁,外表故作沉稳,内心早已哀叹连连,好好一个爱摆烂、爱摸鱼、爱玩嘴贫的闲散神尊,就这样被天帝一道圣旨,牢牢拴在了神凤岛,成了凤神专属的守护者与照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