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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九霄岁月皆温柔 闲庭相伴无流年   九重天 ...

  •   九重天从无四季更迭,亦无朝暮晨昏,万古长明的天光覆满云海,仙岚缭绕不散,浮空仙山静立太虚,琼楼玉宇隐于薄雾之间。灵泉绕着仙林潺潺流淌,古木常年苍翠,仙花岁岁常开,灵鹤掠过长空,清唳婉转,整座神界始终萦绕着一份亘古安宁、不染尘嚣的神圣气韵。

      自沧珩与凤沅从凡尘青丘返程归神,了结了天帝临霄指派的寻狐护送差事之后,二人便彻底安居在云海之畔的闲云神居,再无心涉足凡尘俗世,也不愿掺和神界朝堂的繁文缛节与权责纷争。日子自此慢了下来,像山间静流,缓缓淌过无尽神生,不慌不忙,温润绵长。

      沧珩身为三界三大守护神之一,执掌神界、仙界、凡界三界气运秩序,世人尊他为冥渡神尊,本该端坐至高神殿,批阅三界文牍,梳理六道法则,受万神朝拜,理三界繁杂。可他生来天性散漫,骨子里带着随性不羁的性子,不爱礼法束缚,不喜端坐理政,厌烦虚礼应酬,平生只愿清闲度日、自在逍遥。他爱玩爱闲逛,嘴贫风趣爱打趣,遇事向来能躲则躲、能推则推,惯于摆烂躺平,最大的心愿便是无俗事缠身,安安稳稳混吃等死,不受任何人管束。

      而凤沅,是天地之间唯一、最后一只凤凰,由混沌本源孕育而生,三界之内仅此一尊,没有族群依附,没有同族血脉,无亲无故,无牵无挂,自诞生之初便孤身立于三界之巅。她同样位列三界三大守护神,与天帝临霄、沧珩地位平齐,尊荣无二。外表是十六岁清丽绝尘的少女容颜,实则降生时日极短,心性澄澈纯粹,性情温顺软和,心思干净通透,不谙权谋世故,待人真诚善良,带着几分天然的懵懂呆萌,偶尔会有一丝浅浅的小倔强,从不高冷疏离,也无傲娇矜态,性子软糯乖巧,极易亲近。

      偌大九重天,仙神亿万,皆敬畏她独一的凤凰本源,尊崇她守护神的至高地位,远远望见便躬身行礼,心怀敬畏却不敢轻易靠近。唯有沧珩,是她孤寂漫长神生里唯一的依靠、唯一的知己。她孤身无伴,便日日黏在沧珩身侧,他闲居庭院,她便静静陪坐;他漫步云海,她便温顺随行;他随口打趣逗趣,她便认真应答,眉眼温婉,神态安然,从不喧闹任性,始终安安静静守在一旁。

      闲云神居坐落于神界僻静云海之滨,不似凌霄神宫那般巍峨威严,也不似其他神府那般规制森严,只是一方清雅幽静的庭院。院内青石铺径,古木遮荫,假山叠翠,灵泉叮咚,石桌石凳天然随性,四处丛生的仙花次第盛放,清风穿庭而过,携着草木与花香,静谧安然,无人打扰,恰好契合沧珩懒散喜静、偏爱清闲度日的性子。

      天光柔和洒落庭院,淡淡的仙雾萦绕檐角枝头,把周遭景致衬得温润朦胧。沧珩慵懒斜倚在院中白玉卧榻之上,衣衫随性松散,长发未束,随意垂落肩头,单手枕着后脑,半眯眼眸沐浴着天光,整个人彻底放空心神,一副万事不挂于心的摆烂模样。三界公务、神朝议事、法则梳理,全都被他抛诸脑后,此刻只想晒太阳、吹清风、享清闲,懒得操心半分俗务。

      凤沅安静坐在卧榻旁的青石墩上,怀中轻拢着一束刚摘下的浅粉仙蕊,指尖小心翼翼摩挲着娇嫩的花瓣,眼眸清澈如水,不染半点世俗杂念,神情恬淡又温顺。她就这般静静坐着,不吵不闹,不惊不扰,默默陪着沧珩消磨时光,偶尔抬眼望向天边流转的云海,偶尔低头端详怀中的鲜花,安于这份无风无浪、有人相伴的安稳日常。

      静谧在庭院里流淌许久,只有灵泉叮咚、风拂木叶的轻响,衬得周遭愈发安宁。沧珩缓缓睁开眼眸,侧过头,目光落在凤沅恬静软和的侧脸上,看着她专注赏花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笑意,嘴贫的性子自然而然流露出来。

      “整日抱着仙花摆弄,就这般百看不厌么?”他语气慵慵懒散,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神界仙花年年盛放,模样大抵相似,你倒日日看得认真,半点不觉得乏味。”

      凤沅闻声缓缓抬眸,澄澈的眸子望向他,小脸白净温婉,嗓音软糯轻柔,带着与生俱来的单纯懵懂:“每一朵花都有自己的模样,花瓣的软硬、花香的浓淡都不一样,看着便觉得心生安稳。比起神界各处仙神客套拘谨的模样,倒不如对着花草自在舒心。”

      她心思简单纯粹,不喜仙神之间流于表面的敬畏疏离、虚与委蛇,也不爱朝堂之上的繁文缛节、尊卑客套。在她眼中,寻常草木繁花,反倒比人心更干净直白,不用刻意迎合,不用伪装端态,只需随心欣赏,便足够心安。

      沧珩被她这份干净通透的心性触动,坐起身,抬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动作自然温和,带着几分纵容呵护:“你心性太过纯粹,不恋浮华,不涉纷争,只偏爱这般简单恬淡的光景。也好,世间繁杂本就扰人,远离那些勾心斗角、虚礼应酬,安安稳稳度日,反倒最适合你。”

      他心里清楚,凤沅孤身一神,无族群庇护,无同族撑腰,心性又这般澄澈单纯,不谙世间险恶,若是卷入神界权争、仙神纠葛,难免会受委屈。倒不如让她长居这闲静庭院,远离俗世纷扰,由自己护着她一世安稳,守着她这份不染尘埃的天真纯粹,不必被迫学着世故圆滑。

      凤沅微微偏头避开他的手掌,小嘴轻轻抿了抿,带着一丝浅浅的小倔强,语气依旧软和温顺:“做人做神,本就该随心自在,何必刻意装得老成严肃。我本就降生时日尚浅,不必勉强自己恪守那些死板规矩,安稳度日、随心喜乐,便已是很好。”

      她说得直白真诚,没有半点矫揉造作,心里所想,便如实道出。她身为三界守护神,坐拥至高尊位,却从不在意权势威名,只求一份无纷无扰、有人相伴的平淡日常,不攀附、不争抢、不虚荣,守着本心,安于当下。

      沧珩无奈失笑,顺着她的心意点头:“说得有理,规矩皆是外物,自在才是本心。往后你只管随心而行,不必顾及旁人眼光,有我在这九重天,没人敢随意拘束你,更没人敢让你受半分委屈。”

      凤沅闻言,眉眼瞬间弯起,漾开一抹温婉浅浅的笑意,纯净又治愈,随后低下头,再度温柔把玩着怀中的仙花,安安静静陪在他身侧,不再多言。

      庭院再度归于宁静,流云缓缓漫过天际,仙风悠悠绕着庭树盘旋。沧珩重新靠回卧榻,闲看云卷云舒,放空思绪,什么三界法则、什么神府公务,一概置之不理。于他而言,最惬意的神生,便是这般无人打扰、无俗事缠身,身边有温顺纯粹的凤沅相伴,吹风、赏花、发呆、闲聊,简简单单,逍遥自在,恰好合了他懒散摆烂、只想安稳混日子的本心。

      就在这时,一缕温润仙风轻掠庭院,一道身着素色帝袍的身影缓步走入闲云神居,正是三界三大守护神之首,天帝临霄。

      临霄气度沉稳如山,威仪内敛于心,执掌三界六道所有法则秩序,心怀苍生,日理万机,常年坐镇凌霄神宫处理三界大小事务,性情肃穆公正。只是他早已习惯时常来这闲云小院走一走,一来放心不下沧珩太过懒散、荒废职守,二来也怜惜凤沅孤身无依、心性单纯,不忍她独自孤寂度日,偶尔过来闲谈几句,也算给清冷神界添几分烟火人情。

      他步入院中,目光先是落在慵懒卧榻、全无正形的沧珩身上,随后又看向安坐赏花、性情温顺干净的凤沅,眼底掠过几分习以为常的无奈,又藏着一丝温和的纵容。

      沧珩见他到来,也不起身行礼,只是随意抬了抬手,语气散漫随性,毫无面对天帝的拘谨恭谨:“临霄今日倒是清闲,竟有空来我这僻静小院闲坐,不用坐镇凌霄神宫打理三界琐事了?”

      他与临霄同列守护神之位,地位平齐,无需行严苛君臣大礼,相处如同多年老友,随性自在,直言直语,从不刻意谦卑客套。

      凤沅也连忙放下手中仙花,温顺起身,对着临霄轻轻颔首,嗓音软糯柔和,礼数周全却不卑微拘谨:“临霄天帝。”

      她性子乖巧有礼,懂得敬重尊长,即便身份与对方平齐,也始终保持温和礼数,不骄不傲,不卑不亢,温润待人。

      临霄缓步走到石桌旁落座,目光望向漫不经心的沧珩,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规劝:“整个九重天,唯独你最清闲散漫。整日躲在庭院躺平度日,三界诸多待理事务你一概置之不理,只顾着在此偷闲享静,未免太过懈怠。”

      沧珩毫不在意地耸耸肩,一脸理直气壮的闲散模样,摆烂心态展露无遗:“有你这位天帝坐镇凌霄,统筹三界大局便足够了。你能者多劳,心思缜密,打理俗事务再合适不过。我本就生性懒散,不适合伏案理事、规整法则,倒不如安心躲在此处清闲度日,何必勉强自己去做不擅长的事。”

      他向来想得通透,从不勉强自己迎合神规职守,能推脱便推脱,能清闲便清闲,人生宗旨便是逍遥随心,不为俗务拖累心神。

      临霄闻言,早已料到他会这般说辞,也懒得再多费口舌规劝。沧珩性子早已根深蒂固,懒散不羁,不受礼法约束,再多劝说也无济于事。他转而看向一旁静静立着的凤沅,神色柔和了几分:“你亦是三界守护神之一,当时常静修本源,稳固自身修为,莫要整日陪着他闲散闲坐,虚度漫漫神生。”

      凤沅眨着澄澈的眼眸,老老实实轻声回话,语气真诚又温顺:“我平日里也会静心调息稳固本源,只是静修久了也会心生寂寥。待在这庭院之中,伴着清风花草,陪着沧珩闲坐度日,心里安稳踏实,也算不得虚度光阴。我本就不喜喧嚣纷争,只求岁月安和,便足矣。”

      她从不会说华丽客套的场面话,心底所思所想,便如实道出。她孤身一神,无同族亲人相伴,漫长神生本就孤寂清冷,唯有待在沧珩身边,才能卸下所有疏离感,不必刻意端起守护神的威仪架子,只需做最纯粹温顺的自己,心安之处,便是归处。

      临霄看着她澄澈无染、毫无心机的模样,心底生出几分淡淡怜惜。他深知凤沅乃是天地间仅存的最后一只凤凰,无族无亲,生来孤绝,心性纯粹如璞玉,不谙世事险恶,不涉权位纷争,所求不过一份安稳相伴、岁月无扰。而沧珩虽懒散贪玩,看似万事不上心,实则心思通透,分寸有度,一直默默照拂守护着凤沅,护她本心不染尘埃,倒也让人放心。

      “罢了。”临霄缓缓摇头,不再执意规劝,“你二人本就性情闲散恬淡,无心争名逐利,只要不扰乱三界安稳秩序,便由着你们自在度日便可。我今日前来,也无紧要公务,只是闲来无事,过来坐坐闲谈。”

      沧珩闻言顿时来了兴致,嘴贫打趣道:“我还以为你是特意过来管束我,催我处理公务呢。难得你也偷得浮生半日闲,不妨坐下同饮仙茶,聊聊神界风物、四海山川,倒也解闷。”

      凤沅也温顺附和,轻轻说道:“是啊,院中清静,仙茶温润,坐着闲谈说话,也十分舒心。”

      临霄微微颔首,默许下来。

      随后三人围坐石桌旁,仙茶氤氲清香,漫绕周身。临霄偶尔谈及四海灵境的奇景、凡间山河的风物、三界生灵的百态,语气平和沉稳;沧珩时不时插言调侃,随性点评神界仙官的刻板拘泥,风趣诙谐,言语间尽是闲散自在;凤沅安静坐在一旁,认真倾听每一句话,偶尔眨着眼眸好奇问询一两句,嗓音软糯,神态懵懂温顺,不抢话、不喧闹,安静又乖巧。

      庭院之内,仙风徐徐,灵泉叮咚,茶香袅袅,三人闲谈度日,无尊卑拘束,无公务烦扰,只有岁月安然,心境平和。

      临霄静静看着眼前光景,心中感慨万千。偌大九重天,亿万仙神皆汲汲营营,或苦修求进,或履职争权,或攀附权贵,唯有这两位守护神,跳出世俗桎梏,不恋权位,不慕浮华,一人懒散逍遥、不问俗务,一人温顺纯粹、甘于恬淡,朝夕相伴,闲居庭院,不扰苍生,不争名利,反倒给肃穆清冷的神界,添了一份难得的温软烟火气。

      闲谈许久,天光依旧长明,未见丝毫流转。临霄知晓凌霄神宫还有诸多事务等候处置,便起身准备告辞。

      “我便不多久坐,暂且回凌霄处理公务。”临霄看向二人,语气温和叮嘱,“你二人安心在此闲居便可,守住本心,安守秩序,随性度日无妨。”

      沧珩随意挥手:“去吧去吧,忙你的三界大事,我们就在院里安安静静待着,绝不会给你添乱。”

      凤沅也温顺颔首:“临霄天帝慢走。”

      临霄微微点头,转身踏着仙风缓缓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云海薄雾之间,重归凌霄神宫,继续执掌三界法则,料理六道繁杂事务。

      庭院再度恢复往日的静谧安然。

      沧珩重新坐回卧榻,舒展四肢,一脸惬意享受的模样,侧头看向身旁温顺静坐的凤沅,唇角带笑:“你看,连临霄也拿我这懒散性子没办法,索性不再管束。往后咱们就安心守着这小院,不理朝堂,不涉纷争,每日赏花饮茶、吹风看云,闲来闲谈打趣,安安稳稳度过无尽神生,何等自在。”

      凤沅轻轻点头,眼眸温婉柔和:“我很喜欢这样的日子,安静平和,无人打扰,待在这里,心里一直都很安稳。”

      她抬眸望向天边无尽云海,神色恬淡安然。漫长神生无边无际,若是孤身一人,注定孤寂清冷,度日如年。可如今有沧珩朝夕相伴,有闲庭清风作陪,有仙花流云养眼,不用面对人心算计,不用应付虚礼客套,只需守着这份简单安稳,便已满心知足。

      往后的日子,便这般缓缓流淌,无波澜,无纷扰。

      白日里,沧珩或是卧于庭中晒太阳放空,或是带着凤沅踏云漫步云海,游历神界灵境,看浮空仙山巍峨,看灵鹤长空盘旋,看遍地仙花盛放。他依旧不改本性,懒散随性,爱闲逛、爱打趣、遇事摆烂,心安理得远离繁杂公务,只想逍遥度日;闲来便故意逗一逗温顺单纯的凤沅,看她浅浅辩驳、眉眼轻蹙的模样,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纵容。

      凤沅始终保持着本心,身为世间独一的凤凰,无族群牵绊,无同类相依,却从不孤寂落寞。她性情温顺软糯,心思干净澄澈,不恋权势,不慕喧嚣,只愿寸步不离伴在沧珩身侧,他去哪,她便去哪;他闲坐,她便静陪;他打趣,她便温顺应答。不骄不躁,不吵不闹,以一份恬淡本心,陪着他走过一年又一年的九霄岁月。

      凡尘迷雾林的偶遇,青丘山下的送别,早已化作过眼云烟,被隔绝在九霄凡尘之下。那些旁人刻意攀附的矫情心思、俗世路途的奔波劳碌、差事在身的拘束牵绊,再也无法打扰神界的清宁。

      九重天云海依旧万古长流,天光依旧恒久普照。天帝临霄依旧坐镇凌霄,执掌三界秩序,默许着两位守护神随性恬淡的日常;沧珩依旧坚守本心,懒散逍遥,不问俗务,以一身闲散护她一世纯粹安稳;凤沅依旧独守凤凰本源,心性温顺澄澈,不惹纷争,不慕繁华,以一生温柔伴他岁岁流年。

      岁月无声,神居静好,一人闲散随性,一人温顺安然,同在三界守护神之位,共守九霄安宁,远离俗世纷扰,于一方闲庭之中,把无尽漫长的神生,过成了平淡温柔、岁岁相伴的寻常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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