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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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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湿润清凉，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独自在公寓宿舍写下这篇，自传。
证明我在宇宙存在过的痕迹，我需要观众。
我叫楚苓，是个实习生。
我走着和大多数人一样的路，读书，实习，走的校招。
很想一口气写下这篇，可才打了三行字，母亲就打来电话，我应激了，很困一下子提不起劲了，所以时隔两天才又拿起电脑。
看着选择项目的名单，我毫不犹豫欣喜若狂的选择了法院。
这似乎冥冥之中我注定要靠近光的，自认为自己走上了捷径，走上了比大多数人要好的一条路。
实则这才是地狱的开始，这是一场巨大的骗局。
法院的项目迟迟等不到，为了执念我不计后果，错过了市公安局的项目，被按排到了最苦最累最能压榨人的公司。
被别人选剩下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三月的上海还是微微的冷，早上一片白。
和舍友步行到公司，去前台。
“你好，我......我，我是新来的实习生。”
前台问，“你要找谁？”
我要找谁？我不知道啊，难道他们没有对接好吗，难道我被随意丢到这？我有点迷茫。
这时走来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人长得白净穿搭也很潮流，一身青绿色冲锋衣。
“你是夏总的人吗？”
“我.....我，是的。”
男生没再说什么，而是背着他的黑色背包走进对前方的门。
难道他也是新来的实习生？
我放弃了，在那干等看着人来人往，一旁还有两个新来的男生。
随后他拿着几张单子出来，叫我们几个去到会议区。
“坐。”他指了一下椅子。
我们三个在长桌前坐下，填表，他似乎很忙又走了。
这里有个戏剧性的事情，表上写着手机型号四个字，我愣了一秒还是写上了自己的手机型号。
一旁的男生看我写了手机型号也把自己的手机型号也写了上去。
填完之后，他也回来了，坐在我的对面。
我将单子递给他，他接过之后一直在低头看表。
我毫不避讳的直接观察着眼前这个人，男生很白，整个人白里透粉，洁白修长的手戴着银色戒指，一只耳戴着银色耳环，另一只耳朵戴着夹耳式耳机，头发微卷。
散发的少年气息和周围人格格不入，难道他是大学生？学生代表？主管的得力助手？
过了很久他才把表递给我让我改，手机型号竟然要写电话号码？
我尬笑一下，划掉重新写......
待一旁的男生都填完表之后，他看了一眼，就让我们跟他去。
等等，为什么他看我的表看这么久？难道是薪资期望填高了？
难道他发觉我在看他以掩饰尴尬？但是他看起来镇定自若的表情也很松弛。
在以往我对于好看的人都是想看不敢看的，顶多余光瞟一眼，而这次我会想直接观赏，或许我压制久了不想装了，又或许我已经变态到期待别人什么反应。
不，是我觉得他没有危险性，所以敢直视。
我们跟在他后面，穿过廊道，将手机放在手机袋里，下了楼梯，看起来是个地下室。
楼梯左边是档案柜，房间不大只有一个，白炽灯光打在头顶却觉得晃眼又昏暗。
那些人坐在电脑前劈里啪啦，翻档案的声音此起彼伏，却安静得诡异。
男生让我们坐到他工位前打字，看来是测试打字速度的。
说实话键盘并不好用，卡手，不过我有写小说的经验打字速度还算快。
待我们都打完字，于是给我们分配岗位。
他声音很小，听不清说什么，好像让我们跟他去，我只好又跟出去了。
他给我们介绍了哪里是哪里，我还是听不清他的声音。
随后来到二楼，二楼的门槛高，我被绊了一脚还好没摔，只是有些尴尬，后面的人也被绊了一脚。
他让两个男生留在二楼，又叫我出去了。
此时我有些懵，难道人手够了不需要我了？难道我的力气没有男生大不要我了？
我又跟着他来到楼下。
原来是交给楼下的主管呀，吓我一跳。
我是做质检的，数字化部门，简单点说就是检查目录和档案里面的内容有没有对上，然后在电脑上复制粘贴。
试用期的体验感觉还好，过了三天，下班的时候那个帅气的男生又教我们加钉钉群。
这几天有了解到他就是我们经理，我还挺惊讶，他叫周沐辰，看起来很年轻，顶多二十四五的样子。
我在弄钉钉的时候，他直接上手点我的手机屏幕。
我又愣住了，一个经理帮我操作这些？
后面加了微信，有什么不会就再问他，他就像个温和的邻家大哥哥。
因为要求工作量，一天工作下来要达到300本，一开始撑死也只能到两百多本。
最让我崩溃的不是工作压力大，不是工作量多，而是我的母亲。
自从我来到上海，她就每天给我打电话。
我给她分享这些不是让她担心我的，仅仅只是分享。
一次下班回来下着小雨，我一手撑伞一手拿快递，刚来快递多。
我一边考虑进到一旁的面馆吃会东西，手拿不过来了，电话还一直在响，我勉强划了一下屏幕接了。
我插着耳机能听见她在说什么，可对面似乎没听到我说什么。
至于谈话内容我忘记了。
直记得她一直在问“为什么没达标？”“怎么会不达标？”“那人家达标了吗？”
我说了一堆，换来的却是“啊？”。
随后挂断了电话她又打过来了。
推开沉重的门走进面馆，我手接不了电话，但是我看着电话屏幕只觉得一阵心慌。
点好面，坐下来快递放在一边，耳机里放着音乐，我一下班就听起音乐缓解，由于我太慌了，不小心扯到耳机线，手机掉落在地上。
此时也挂断了电话，我只感觉一阵烦躁，回拨过去时她却挂了。
哈哈。
她给我微信发了消息。
“怎么不接电话啊？”
“接了电话怎么不说话？”
我好崩溃啊，我达不达标，为什么怎么会，这很重要吗？
我不达标被扣工钱，我没人家快，难道她就会不爱我吗？我不知道她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我只知道我要怎么回答她才不担心。
我需要怎么回答才让她放心？
每次我说着违心的话都会很难受，所以很多时候我都选择不说。
她要什么时候才明白，她的女儿其实不如人家。
那天我终于忍不住跟她说了我的想法，之后她再也没有每天都打过来了。
她解释说，还把我们看成小小的那种，担心我。
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在拿她的担心绑架我，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诅咒，在很多年里我都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