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8 选择 他们一起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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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讲座上，老师按照普高本科招生专业选考科目要求指引，告诉大家，未来哪些职业，需要修哪些学科。
占比最高的就是物理和化学，是理科、工科、医科的绝对主体。管理学科与工程类、工业工程类，甚至部分经济学类，物理也是必选。
听到这的时候，林衔青已经快绷不住了。
叶溟：“没关系，我给你讲。你有喜欢的职业么？”
林衔青：“我喜欢不限选科的。”
历史学类必选历史，法学门类下的公安类、政治学类必选政治。
但也有一些对选科没有限制的，无论你选物理、化学还是政治、历史都可以报考，像哲学类、经济学类、法学类、教育类、文学类、管理学类、艺术类。
叶溟......“那，你想报考哪一个？”
林衔青：“你想好了吗？”
叶溟：“还没有。”
林衔青：“鱼，我其实想当医生，但是我又想当警察，所以我想选法医，可是物理太难了。”
叶溟......“物理我可以教你，你先好好想想未来规划。”
林衔青：“你也觉得不靠谱么？”
叶溟：“你了解过法医么？”
林衔青：“我的了解就是可以穿制服的医生，刚好完美的解决了我既想当警察，又想当医生的人生诉求。”
叶溟叹了口气：“先不说这个招生名额少，因为全国开设的法医学本科院校也没有多少，属于极小众的专业，分数要求上会比较高。
主要是他们需要直面最残酷的现场，视觉冲击和心理承受力这些才是无法避免的门槛。另外绝大部分法医岗位是公务员编制需要通过公务员考试的。”
林衔青：“我觉得我心理承受能力可以啊。”
叶溟：“你听过巨人观么？”
林衔青：“那是什么？”
叶溟：“尸体腐败产生大量气体，会膨胀到原来的两三倍，五官扭曲，嘴唇外翻，无法辨认，同时含有高浓度的腐胺、尸胺和硫化氢。气味不仅能穿透最厚的口罩和活性炭滤芯，还会附着在头发、衣物上，甚至渗入皮肤，几天都洗不掉。”
林衔青听完瞬间冷静了，果然不能乱选，“你怎么这个也知道啊？”
叶溟：“我家里的书比较多，有时候专业书看的累了，就会看些其他的，这个是在一本刑侦里面看到的。”
林衔青：“学霸就是看完这个书，累了，看另一本书？”
叶溟叹了口气：“这个不是重点。”
林衔青：“哦，那我再想想。”
叶溟：“物理和化学还是覆盖比较广的。”
林衔青：“鱼，如果我学文呢？”
叶溟没想过这个问题，以他对林衔青的了解，对方应该不喜欢背东西，历史和政治更是快要考试的时候才会去背的。
他突然发现，假如对方真的学了文，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再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要分开了。
林衔青笑出声：“想什么呢，选文我就更不知道以后做什么了。”
叶溟愣了一瞬，人果然在恐惧的时候会思维错乱，连先问对方以后想做什么都忘了。
其实，很多人分专业的时候思路是不一样的，比如本身就喜欢文科，且文科明显比理科占优势，可以直接选择文科，再以此确认未来的职业。
而如果每门学科都差不多，那就反过来，先想清楚未来的职业，再来倒推所选的专业。
叶溟对这些不确定性有些未知的恐惧感，他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又开口问了一遍：“假如你学文，未来会做什么？”
林衔青：“我还真没考虑过学文，如果真学文的话就公安吧。你呢？”
“我都可以。”叶溟回了他，这是最折中的说法，叶溟自然是更想学理。
只是如果对方真的学文，他在犹豫，或许，他也可以跟着林衔青学文。
林衔青：“你都可以，话是这么说没有错，你自己都没想过以后的领域么。”
叶溟看了看林衔青：“嗯，我再研究下，再等等。”
叶溟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整理好了各个专业对应的学科规划。每个专业后面，他还记录了一些额外信息，比如未来的就业方向、考试难度，甚至清楚地标记了哪些专业在就业时仍需考试选拔、哪些需要考公、哪些需要入党。
林衔青看到这份职业规划的时候，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
因为他非常的清楚，对方应该是给自己做的。毕竟如果对方想给自己作为参考根本没有必要记录下这么多的内容。
林衔青也交过很多的朋友，他对朋友的认知就是，相互利用。比如一起玩乐、一起聊天解闷，好一些的最多也就是讲讲义气。但是像叶溟这样的能这么为朋友考虑的，就是在他的朋友当中也是绝无仅有。
他不敢深想，所以为对方辩解。
按照对方的情况，他也的确可以对这件事本身赋予上悲伤的色彩，比如对方从小缺失的那部分爱，导致有人付出真心时，对方就会报之以桃投之以李。
最后，林衔青还越想越难受。
叶溟：“整理的表，有看吗？”
林衔青：“为了不浪费你的劳动成果，我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反复研读。”
叶溟：“那，你想好了？”
林衔青：“你急什么啊，咱们期中考完试等家长会的时候才签字确认呢，不是还早么？”
叶溟：“嗯，不急。”
林衔青：“那你定了？”
叶溟：“还没”
林衔青都笑了，“你都还没定呢，就知道天天催我。”
叶溟没有再催林衔青了，但是还是会拿过他的物理作业检查他的错题，会给他讲那些他不会的题。
林衔青也一如既往的没事就给叶溟投喂。
两人现在的状态比朋友还要好得多，一个人打水一定会给另一个打，买吃的一定会带上对方的，他们放学一起走的次数也直线上升，当然是林衔青多绕一段路和叶溟一起，他们一起打球、一起去做操，一起去厕所？？？
林衔青：“去厕所就没必要了吧，你去楼门口等我就行。”
叶溟：“我去洗手。”
无法反驳，但是这种“好”对于林衔青却很适用。
对于他来说，总要有一个地方可以作为他的舒适区，有些人的舒适区是家，他不是。
林衔青上个学期还在和重力、弹力、摩擦力、合力天天打架，现在满脑子都是曲线运动、开普勒三大定律、万有引力定律，叶溟孜孜不倦的给他讲题，他无法吐槽。
但吐槽不会消失只会转移，于是他开始吐槽牛顿好端端的盯着人家苹果干什么？礼貌吗？
从直线到曲线开始需要建立二维空间思维，他不禁开始羡慕草履虫，多么原始，果然是越简单才存在的越久吧，他脑子都快炸了。
还有老师说的那句“数学和物理要开始紧密结合了”，林衔青想了半天，可他眼里依然只有数学。
就比如万有引力会涉及微积分的初步思维，会用到极限思想，他宁可只学微积分。
不过他很快又说服自己，只是用极限思想，不需要用微积分算，那就以后再学吧。
林衔青：“鱼，你天天给我讲物理，我严重怀疑你在从心理上引导我学理科。”
叶溟顿了顿：“我希望你能多个选择，不会留下遗憾。”
林衔青再次被说服，甚至想给对方一个拥抱，但是他也就只能是想想。
陈冉：“林子，你最近也太用功了吧，你是要和叶神争霸主了么？”
林衔青还在算着叶溟给他出的题，他觉得自己快该头秃了，根本无心聊天，“你问他。”
叶溟：“快考试分班了。”
陈冉哀嚎：“你们学成这样了还在努力，那我这样的可怎么办？”
沈珩：“来，大家一起卷起来，提前体会未来工作的007。”
陈冉：“不是996么？”
沈珩：“都什么年代了，现在叫007。”
陈冉：“所以我现在就开始内卷并007，是为了以后不再007么？”
沈珩：“你想多了，是为了让你在毕业找工作的时候，20多岁的年纪就拥有20年的工作经验。”
陈冉：“牛逼！”
林衔青，哦，不，准确来说是叶溟的努力让林衔青看到了成效。高一的期末考试，林衔青的物理获得了从学物理以来的最高成绩。
林衔青觉得叶溟很急的想知道他选了什么，可是实际上，他到了最后一刻都没有想好。
他学着别人的样子把笔袋里的笔全部掏出来，一根一根往回放，边放边嘟囔“文、理、文、理......”
叶溟打断对方施法，“你未来想学什么还是没有想好吗？”
林衔青：“我想学医，但是我怕我考得不好。”
叶溟：“那就先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林衔青又问了对方一次：“你想学什么？”
叶溟：“你先定。”
林衔青看了看叶溟，终于下定决心，写了理科。
他刚要问对方到底选什么的时候，就看到对方坚定下笔，亦是同样的两个字。
林衔青：“哇哦，和我猜的一样，你果然选的理科。”
叶溟：“嗯”
接下来就是等家长会的时候，家长签字确认了。
叶溟家里比较特殊，老师联系了他爷爷后就按照叶溟的意愿来了。
家长会上叶溟的座位依然是空的。但是班主任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对所有学生一视同仁，点到为止，讲的最多的也是未来发展方向。
最后家长签完字，这件事才算结束。
当然老师是这样认为的，直到他亲自去收，签字确认的那张纸的时候，发现了问题。
班主任：“江昊妈妈，我记得江昊是想选文科吧？”
江昊母亲：“他才多大，他懂什么，老师啊，你都不知道我刚才听您讲的有多认真。理科才是出路啊，以后都是电子化了，他去学个计算机才能找个稳定工作啊，我刚还记笔记了，你看，计算机专业属于工科，怎么能学文呢？”
班主任：“江昊知道这个事情吗？”
江昊母亲：“我回去就和他说了。”
班主任没有多说，只是第二天等大家返校的时候，留下了江昊，老师也是刚知道江昊的妈妈回去什么也没提。
而江昊看着桌子上签了字的那张纸，崩溃了。
他边哭边和老师说他不喜欢学数学，也不喜欢物理，他已经选好未来的专业了，可是全都毁了，他说，他完了。
老师告诉他让他回家再和家里商量一下，还有时间可以变动，但是看着对方悲伤的情绪，老师懂了也只能无奈摇了摇头。
未成年人监护权起了作用，这是最根本、最无法绕过的原因。而江昊距离法律层面的18岁仅剩不到一年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