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剧组日常 喜欢花，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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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姐，刚才道具坏了，耽误了一会儿，我们去做造型吧。一会儿轮到你的戏份了。”
向晴按灭屏幕，跟着小欣走出去，她捏捏耳朵，把手机扔给她。
晚上八点，月光正好。
导演指挥大家准备好，趁着没云赶快拍夜戏。
“来，向晴准备，灯光呢，打灯。道具组也跟一下。”
场记：“第十九场，第三镜，第一次，action！”
“——啪！”拍板。
向晴进入状态。
教堂外，诵读诗经的女学生出来，看到了立在喷泉旁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背影。
“谁在哪？”她颤巍巍地问出声。
江雾听到声音，缓缓转头。
在月光照下来的那一刻，她浑身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手中凭空出现一把绿色折扇。江雾打开，遮住下半张脸。那个学生只能看到她眯眼笑着。
“你......”声音突然顿住，学生瞥到一旁的影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着，江雾背后出现了几团黑影，在晃动。
女人一步步靠近，用扇子抬起学生的下巴，眼中闪过一抹绿光。
“怎么办，被你发现了......”声音魅惑神秘，勾的人大脑发涨，眼前阵阵发黑。
等了好几秒，两人还是一动不动。向晴收回扇子，挑眉看向镜头。
“咔———”
“怎么回事昭宁，这里你要倒下。”摄影指导无奈，这大小姐今天又怎么了。
向晴淡淡扫了她一眼，闭眼，方便化妆师补妆。
徐昭宁脸通红，“哦、哦好。”
倒不是因为被说了不好意思而脸红，而是刚才向晴靠自己那么近，她心跳加速，一下出戏了。
偏偏还让向晴瞧见了，太不争气了吧。
徐昭宁飞快看了一眼向晴，见她没有责怪的意思，稍微平静些了。
明明下午都惹自己生气了，怎么跟她一对视还能害羞。
“再来一条，换机位。”
江雾一步步靠近，学生满脸恐惧，僵硬地呆立在原地。扇子抵住她的下巴，她被迫抬头。
“咔———”
导演皱眉打断，“你俩别动，化妆师，去遮一下她脸和耳朵。”
徐昭宁觉得自己要社死了。
她生无可恋地由着人拍拍打打，遮着脸颊的红晕，一点不敢看向晴。
“扑哧——”
苏婉兰在场外都要笑岔气了。
她掏出手机拍，换来向晴剜她一眼，苏婉兰便扭头躲到助理身后笑。
向晴看徐昭宁心不在焉的，小声提醒她：“认真点。”
导演：“三镜三次。action！”
江雾看着面前的人倒下，伸手要去拿她身上的钥匙。
“住手！”
一道颤抖的声音传来，她动作一顿，寻声望去。竟是一直纠缠自己的那个小警察。
慕云目睹了刚才的一切，诡异的红光，身后奇怪的影子，面前这女人绝对不是正常人！
她咬紧牙关，努力克制自己，双手握住枪对准江雾。
江雾看她明明害怕却强装镇定的样子，靠近一步，笑着问了一句：“怎么，警察小姐想杀了我吗？”
“站住别动，不然我开枪了！”枪口对准对面人的心口，她放在扳机上的手指僵着，屏息凝神。
江雾没理她的威胁，又往前一步。
慕云和她对视，顷刻间周遭的景象突然消失，面前只剩下这道婀娜的身影。
江雾款款走近，按在她肩膀上的手正冒着寒气。
慕云觉得周遭的温度骤然降低，浑身发冷，身体的热量也被这女人吸走。
“好，这条过了。”
向晴看了苏婉兰一眼。她接过小欣递来的水和剧本，到场外等着。
下一场是补拍苏婉兰个人的镜头，拍完后剧组差不多就能收工了。
徐昭宁被扶起来，先去更衣室换下衣服，出来接过毯子披着，开始寻找向晴的身影。看见她在一旁看剧本，走过去站在旁边。
“徐老师拍完了先走吧，我们要等苏老师一起回酒店。”小欣上前一步，跟她说话。
徐昭宁不满地看着向晴的助理，自从自己表白之后，向晴每天回去都拉着苏婉兰，她私下几乎找不到能单独说话的机会，剧组又人多眼杂。
“对不起姐姐，我刚才是不是耽误时间了。”
“没事。”
向晴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见她还站着，又说：“嗯…你要真想道歉，去找导演？”
“我…”
“我完事了晴晴，走吧走吧！”一道声音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徐昭宁回头，是苏婉兰来了。
“宁宁也在这呢，咋啦，不高兴呢。”
徐昭宁咬着唇，看看向晴，又看看她，眼神转了一圈，最后撇撇嘴走了。
苏婉兰叹口气：“得，大小姐又吃醋了，换完衣服回去吧，累死了。”
向晴颔首，和苏婉兰先后出来，一起和等在外面的粉丝打招呼。
“哎，你说徐昭宁怎么就偏偏看上你了。”上了车，苏婉兰摊在座椅上，又来八卦向晴。
“不知道，可能我比你好看。”
苏婉兰低头翻照片，嘴上也闲不住，“年轻小姑娘就是很热情呀，追你追到剧组来。”
“怎么，你很老？”
她一摊手，耸耸肩，“比咱俩小六岁呢，还在上大学，可不年轻？”
向晴不理她，打开手机看消息。
今天收工晚，李叙晚估计已经睡了，向晴正在看她之前发的消息。岁岁说最近接了个大项目，每天连轴转，晚上也经常加班。
苏婉兰又转过去跟助理聊：“我就不喜欢年纪太小的，幼稚。”
向晴冷哼一声。
小于也跟着笑：“是是是，兰姐你就喜欢比你大的姐姐。”
“哪有…”苏婉兰看着一车人都在这笑她，气得不理她们了。
……
回酒店卸完妆，向晴点开李叙晚的微信，发了句晚安过去。她往上一划，翻到岁岁发的晚安。
同样的一句话之间，隔了整整四个小时。
翻翻聊天记录，两人几乎没有时间聊天，有时向晴收工早，李叙晚会打来视频，趁着睡觉之前说两句话。
有时向晴收工晚，回酒店已经后半夜，她只能听着岁岁发来的语音，一遍遍听着，勉强酝酿睡意。
向晴想了想，给小欣发消息：“帮我订一束花……”
第二天。
李叙晚七点就到了公司，她最近一直来这么早。到办公室先要检查一遍小组的数据报告，再把文件看一遍，最后是审一遍方案，发给Linda。
忙完一阵，她才有空看眼手机。
已经九点多了，算着时间向晴应该正在拍第一场戏。她翻一下两人的聊天记录，一条条回复。
半个小时后闹钟响起，李叙晚关掉微信，拿了桌子上的U盘去会议室开会。
杨氏集团拿下新区核心地块，杨英林打算整合成一个商业综合体。简单说，就是在一片待开发的土地上，建一个集购物中心、写字楼、五星级酒店于一体的大型商圈。
李叙晚是这个购物中心投资负责人，三月份正是项目最紧张的时候，因为几个核心品牌的入驻合同要在月底前敲定。
对方压价，她算账；对方要补贴，她算账；对方要更好的位置，她算账。
每一轮谈判都要准备几十页的数据支撑，从周边消费力分析到未来五年租金预测，小数点后两位都不能错。
投资部三十几个人，她每天开完内部会开外部会，开完外部会改方案，改完方案再开会。
有时候加班到凌晨，从公司出来坐进车里，才发现手机上有向晴发来的消息，已经是几个小时前了。
李叙晚一有空就回向晴消息，但她真的被项目占满了，没有太多精力。
下午看数据的时候，秘书进来放文件，顺嘴说了一句楼下有她的快递。
李叙晚应了声，就继续忙工作了。今天下班比较早，等六点半她去前台签收，发现是一束花。
一束粉白色的郁金香，还散着淡淡的香气，同花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没有署名，只印着一颗红色爱心。
李叙晚看着那爱心，稍稍扬起嘴角。
回到车上。
她把花放到副驾，打开手机，向晴说已经收工，便给她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两秒，被接通。
“岁岁，怎么才给我打电话。”向晴的声音响起。
她刚刚在看剧本，听到李叙晚的电话立马接起来。
“刚下班。”
“花收到了吗？”
“嗯，很漂亮，我很喜欢。”她拿过花，放在鼻尖下轻轻嗅着，花香飘逸，缓解了一天的疲惫。
李叙晚明明说的是花，向晴却不禁心跳加快。下意识追问一句：“很喜欢什么啊？”
那头笑起来，低着声音回答她：“很喜欢花，也很喜欢你。”
向晴被她说得心痒难耐，她捂着发红的耳朵，缓缓平复着呼吸。
“什么嘛。”
李叙晚将花放好，按开扬声器，开车。
“你不爱听吗？”
向晴从桌子旁离开，拿着剧本躺回床上，“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情话？”
“没有学。”
“不是吧岁岁，难道你要说你是无师自通？”向晴用了一个很夸张的语气问她。
李叙晚笑笑，“是面对你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
“哇塞。”
向晴被她逗笑了，捂着脸笑起来。笑了一会儿，想到了什么。
“今天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嗯，是什么？”
“拍戏的时候下水道那里有个蟑螂爬出来，苏婉兰正好蹲在那，跟它打了个照面，吓得直接扑进徐昭宁怀里了，笑死我了。”
向晴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忍不住笑，李叙晚听她说也被逗笑了。
“你们剧组还真有意思。”
向晴又说了些别的事，李叙晚静静听着。
她等回家才挂断电话，简单吃了口饭，然后洗澡。
Linda发过来一份报告，几处数据被红色圈起来，“这些地方还要改一下。”
“好，我明天早上改。”
Linda沉默了几秒，接着说：“杨总今晚要。”她只是陈述杨英林的话，她说什么时候要，就必须什么时候交。
李叙晚看了一眼时间，“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李叙晚闭眼，揉了揉发涨的眼眶，去书房打开电脑传文件。
重算数据的工程量很大，又要通知组内员工加班了。这个月也数不清是第几次临时加班，虽然公司会支付三倍加班费，但他们也经常有怨言。
李叙晚跟向晴说了一声，让她早些休息。
“抱歉啊，我等会要加班，不能陪你了。”
说不失望是假的，好不容易两人都有空，她还有好多话想跟岁岁说，但是她要工作，向晴总不能让她放下工作陪自己。
“你去忙吧，那我在旁边看着你行不行？”
真的很想她，哪怕是看岁岁工作，向晴也很开心。
“可以。”
她打了视频过去，向晴缩在被子里，顶着毛茸茸的头发出现。
李叙晚把她这头的麦克风关掉，将手机摆在桌面上，刚好可以照到她的侧脸，开始工作。
向晴捧着手机，通过屏幕看另一边的李叙晚。
岁岁工作的样子很不一样。
平日里温和的双眸此刻装着的是严肃和认真。她素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正冷静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
眉毛微微蹙起，眉头的那道浅浅的痕藏着疲惫，让向晴想伸手为她抚平。她嘴唇轻抿，嘴角压得很平，几乎成一条直线。
偶尔偏头，扫过屏幕，眼底就含着一丝柔和，笑着看向晴。
向晴心痒，好想在她望过来时吻上她的唇。
岁岁的温柔真的只予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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