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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喜妃 齐暮见秋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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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暮见秋凉疑惑,又多说了两句:“当时六殿下将府中女眷都遣散了,仅有自幼侍奉身侧的书童随行,没成想这孙莹倒是不离不弃。”
顾南塘貌似对这一切并不意外,但是也没多做解释。“既如此,该进宫了!”
大家都懵圈了。
片刻后子峰来报:“禀殿下,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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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
大年初一的清晨冷飕飕的,混沌的黑夜并未离开,远远望去,太极殿踞于三层汉白玉台基之上,像一头匍匐的巨兽,沉沉地压着整座都城。陆续走进去的大臣个个肃穆庄严,在这偌大的殿前却如同三五聚集的蚂蚁般渺小。
顾南塘带着花朵进了太极西堂,这里是顾南英上朝之前休息的地方。
顾南英端坐在榻前,神情中有几分失落,又有几分期盼。
花朵已恢复了女儿装扮,小巧灵动,小手抻着顾南塘的衣袖不肯放开。
顾南塘示意她,“这就是你要见的人。”
她渐渐克服恐惧,目光坚定地看着眼前身着黄袍的中年男人,“你...就是圣上?”
顾南塘并未觉得她触犯规矩,蹲下来跟她说:“见到圣上要叩头施礼。”
花朵才反应过来,恐惧中惊慌地跪到地上,“民女花朵叩见圣上!”
顾南英紧抿着双唇,深吸一口气说:“起来,过来让朕看看。”
他内心五味杂陈,紧绷着的神情下,手不经意地微微轻颤,看着花朵熟悉的眉眼,声音有些沙哑:“像,确实和画像上很像。”
花朵再往前一步,顾南英抓住了她的胳膊,他面部表情有些抽动,手上的力度自然有些大,“为何就变成了你?朕的皇子呢?朕明明派人保护他们母子,每年都有画像送回来,怎么就变了?为什么变了?”
花朵不敢出声,疼地直冒眼泪,小脸不由地看向顾南塘。
“皇兄!”
顾南英恢复了神智,松开了花朵。花朵猛地抽身到顾南塘身边,抱住他的胳膊。顾南塘抚了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皇兄,这是花氏夫妇交代的所有关于谢婉茹和顾昭的事情。”顾南塘递上一本册子。另外还有一木盒子。“里面是谢婉茹的遗物,还有一封留给你的信。”
顾南英看完后,深吸一口气,合上了双眼。片刻后,冷笑着说:“朕的身侧都是鬼。你看朕该如何?”
“回圣上,近年来内忧外患,民生动荡,此时并非良机。”顾南塘作为臣子,很严肃地回复顾南英。
顾南英何尝不知,“朕苦苦护住的血脉毁于他人之手,可见内忧已到了寒风彻骨的地步;眼下南吴和安国虽能稳住,可南夏一而再再而三有恶民犯乱,北疆也几番传来骚动,边疆并不太平,若此时京都再生变故,想必危矣。”
“昨夜进宫的顾昭也是皇家血脉。”顾南塘将那本泛黄的册子呈给顾南英。顾南英深吸一口气,一道光闪过,两兄弟视线相撞,他突然点点头笑了,“你早就想到了!”
顾南塘严肃地点点头。“那孩子很聪颖,本性不坏,若能稍加辅佐......”
顾南英频频点头,“既然是六弟的孩子,那就是朕的孩子,...顾昭。”
花朵听不明白,但她听到了顾昭的名字,她立即跪到地上:“花朵请求圣上为顾昭伸冤报仇!”
顾南英这才想到还有这么个孩子在这里,顾南英神色微紧,皱着眉头紧紧盯着花朵,顾南塘心里冷颤,立即下跪请求:“皇兄,花氏夫妇对谢婉茹有恩,花朵与顾昭感情颇深,她曾目睹谢婉茹母子生前所经历的苦难后,仍选择了一条为其伸冤之路,可见心地善良,她一路隐忍而来,是懂得以大局为重的,皇兄三思。”
花朵被顾南英盯地发毛,她还不知道自己在刚刚过去的一瞬间经历了生死。她懵懂地抻了抻顾南塘的袖子。
顾南英神情松了下来,“朕,收你为义女,你可愿意留在宫中?”
花朵不懂,看着顾南塘寻求帮助,顾南塘示意她答应。
花朵只好点点头,磕头叩谢。
......
那日朝会上,大臣们恭迎二皇子顾昭完璧回宫。
顾南英喜上加喜,曹公公宣旨:二皇子顾昭入主碧琼宫,赐宫女十、太监十、侍卫百名。其母安定谢氏谢婉茹追封鹿贵妃,清明之时移棺妃园寝;义女花朵即日封长恩公主入主碧华宫,赐宫女六、太监六、侍卫十。清南王顾南塘奉旨查案有功,赏别苑一座,正月十六与南夏公主亦秋凉完婚。工部尚书秦之楠玩忽职守造成国库损失数万,罚俸禄一年,降为工部司史,念其寻回皇子有功,遂过失不再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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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心敏心底无比轻松,正打算去碧琼宫看一看顾昭,在半路上遇见了郭修睿,郭修睿将满心疑问憋回肚子里,只说了句:“免儿亲手给你做了年糕,他说明日见不到大姐,就进山去做了那修行的和尚。”
郭心敏看着郭修睿的背影,眼底的笑再也无法掩盖,玄娥问道:“娘娘笑什么?”
“我本是他的一颗弃子,宇儿没了,他以为本宫这个女儿已经没用了,现在见本宫弄来了顾昭,恐怕反悔了。”
“娘娘这一年的苦心经营,终会看到结果!”
郭心敏拨动几下手里的佛珠,深吸一口气,说道:“这还得感谢本宫的姑姑,要不是她给本宫指了条明路,本宫哪有今天!”
“那我们明日去还是不去?”玄娥问道。
“去,当然去。本宫虽然不被父亲拿捏,但还不想与郭家为敌。”
“娘娘说的是。”
玄娥机灵地很,左右看了看,问道:“那娘娘咱们现下是去郭太妃那里请安,还是去碧琼宫?”
郭心敏想了想,“去太妃那里吧!碧琼宫不差这一会儿,本宫正好还要请教姑姑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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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华宫和碧琼宫距离太极殿很近,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
碧琼宫中一早晨来来往往都是人,顾昭紧绷着神经,端正的皇子该有的行为举止,他都表现的淋漓尽致。
越是热闹,就越是凑巧,郑笑笑见到王琳琅便喜笑颜开,“琳琅,你还好吗?自从进了宫,我还没去你那里拜会过,说起来很是惭愧!”
王琳琅敷衍地扬了下嘴角,“福嫔是皇后娘娘眼前的红人,自然看不上本宫的。”
郑笑笑不好意思地咧着嘴,身后的婢女抻了抻她的衣摆,她抬头便见顾昭从寝殿出来了。急匆匆地向上问好。
“二殿下好!这是本宫送来给你暖房的。”郑笑笑示意奴婢将一套白玉的文房四宝呈上。
顾昭双手背后,站在那里足足半炷香的功夫没说话。郑笑笑左右下不来台,看看王琳琅又看看顾昭身后的亦秋凉。
“二殿下这是看呆了不成?”王琳琅一向说话直爽。
秋凉拍了拍顾昭的肩膀,他才轻咳了一声,“多谢福嫔娘娘!”
郑笑笑衣袖遮住丹唇,笑弯了眉眼,“二殿下怎么知晓本宫是福嫔娘娘?”
顾昭笔直的身子轻侧了一下,冲着她说:“本皇子不光知道你是福嫔娘娘,还知道你是皇后娘娘眼前的红人!”
这一下王琳琅和郑笑笑真是笑开了花。
但这让秋凉捕捉到了他背后的隐忍和不为人知的辛酸。或许是同情和怜悯,她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步搂住他的肩膀,然后跟郑笑笑和王琳琅说:“福嫔娘娘、馨妃娘娘,二殿下刚刚入主碧琼宫,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然二位娘娘先请回吧。”
王琳琅意味深长地看了秋凉一眼,二话没说,转身就走。
郑笑笑不明所以,点头告别后,便上去追王琳琅,两人正一前一后刚要出宫门,恰巧齐紫陶来了。
秋凉远远地看着她,心下紧了几分,她昨夜刚进宫,这会子来这里做什么?
顾昭微侧身子问:“请问王妃,眼下如何是好?”
秋凉温柔地一笑,再次拍拍他的肩膀,“随心即可,不必一直紧绷着。”
顾昭听此,内心震了几分,眼睛直盯着秋凉,好似有不经意的一道温柔掠过,但立即又消失不见了。
齐紫陶好似没看到王琳琅和郑笑笑,直接冲进了碧琼宫里,“亦秋凉,你真是让我好找,你告诉齐暮,他对得起我这么多年的倾心付出吗?要是别人我认了,可是他这么做我不认,我好歹叫了他十几年哥哥!”
秋凉深吐一口气,看着一边抹泪一边喊闹的齐紫陶,她只好施礼回复:“见过喜妃,喜妃找安庆王,为何要我一个外人来传话?”
“我要找得到他,还用找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敢说我进宫这件事情,你分毫不知?”
面对齐紫陶的指责,秋凉根本解释不清楚。
身后的两位娘娘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带着疑惑各自揣测。郑笑笑身后的婢女关关轻声在她耳边说:“主子忘了皇后娘娘昨夜给圣上准备了惊喜!”
郑笑笑一脸囧,皱着眉头跟关关说:“皇后娘娘这唱得哪一出?”
王琳琅在她们的细语中也猜到了几分,她洒脱地甩了下袖子,扭头笑道:“这可倒好,聚齐了,说不定哪天就能见到秦十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