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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太子妃要陪葬 望月楼上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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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楼上一男子居高临下观望,他端起盘得流光的紫砂壶,放到嘴边使劲儿嘬了一口,立即卷起舌头嘶哑着喊起来,“烫死了,小二,给爷换壶凉茶!”
一旁的随从立即接了过去,低头哈腰着劝说:“爷,小声点儿,国丧,不营业,这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爷的日子该不好过了!”
秦之楠半倚着栏杆轻瞄楼下,在他眼里顾南塘御马穿行就是凭借战功耀武扬威,百姓的仰慕全都是百般献媚。他禁不住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国丧期间,圣上要如何嘉奖这位扬名立万的清南王?”
他举起茶壶,将壶嘴放进嘴里又嘬了一口,突然“咦”了一声,发现街上的清南王停了马,再仔细一看,街道中心跪着一个小丫头。
他眼睛瞪得溜圆,半张着大嘴,突然勾出一抹邪魅的笑,“土元,去查查这小丫头片子什么来头。查仔细点儿。”
土元往楼下看了看,“爷,那看起来不像是京城人,您看她身穿绸缎,身材娇小,皮肤白皙,更像是......南边人。”
秦之楠嘴一咧,瞄一眼土元,轻哼一声,“你小子有点儿眼力劲儿!”紧接着手里的茶壶一摆,下巴一扬,“国丧期间竟有姑娘大庭广众之下拦马,这要传出点儿什么......”
秦之楠拉长了尾音,随后一转冲着土元说:“给爷往死里查,我秦相府也不是说捏就能捏哒!”
土元得了主人夸奖,一脸得意,“得嘞您,小的这就去!”
“等等!”秦之楠见当街那位姑娘被领走,突然双眼微眯,唇角一斜。
土元惊愕地停住脚转身,“爷还有什么吩咐?”
“盯紧点儿,看看我们这位爷把人带哪里去?”
土元缓缓笑了起来,“得嘞,小的明白!”转身而去。
秦之楠放了茶壶,又往外街看了看,心里禁不住琢磨:难不成这是南夏人?南夏和亲使不是都关到西城外了吗?
他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坏笑。
顾南塘余光凌厉,横扫间带着眼带寒霜,手里的匕首突然180度旋转,大臂微抬,匕首像风一样迅即而出。等周边的人反应过来,探子眉心已浸出一趟鲜红。一旁的土元吓得丢了魂儿,哆哆嗦嗦地反应过来,□□已湿。
子离将匕首取回呈给顾南塘,他接过这把匕首,掏出怀中的帕子擦擦上面的血迹,侧目望月楼上,怒喝一声:“叛军余党流窜进京,务必清剿,以免误了太子丧期。”
子离拱手领命:“谨遵殿下吩咐。”
紧接着顾南塘双腿拍拍马腹,“回府!”
寒冰刺骨的声音,让秦之楠心底打颤,他死咬着牙根,攥紧了拳头,在牙缝里挤出了“顾南塘”的名字。
【皇宫.永寿宫】
永寿宫里,浓墨重彩的帘幔挂了大半个屋子,墙壁上的彩绘更胜一筹,瑰丽堂皇无比,太后寝殿与大厅之间隔着一道金灿灿的屏风,遮掩的非常严实。
秋凉随着婢女绕过屏风直接进去,满屋子的嬷嬷、婢女们簇拥着年迈的老太太,她眉宇间愁容难消,圣上孝敬在前。
“亦秋凉叩见圣上,叩见太后。”她跪拜在地,不敢抬头。
“抬起头来。”圣上的声音回荡在屋里,不是朝堂胜似朝堂,威严不减半分。
亦秋凉手心冒汗,缓缓抬头。
顾南英面无表情地审视了她一会儿,白净的脸庞下透着清美,一股书香气息满溢,不由自主地让人心生几分怜爱。他没再问话,只是侧身跟床榻上的太后讲:“母后,这孩子看起来倒可以配宇儿。”
太后长吐一口气,睁开眼看了一下顾南英,又闭上了。
顾南英强忍住心底的锥痛,“母后,朕知道您心痛,可眼下......”
顾南英话没说完,太后就睁开了眼。
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亦秋凉,“嗯,宇儿未留下一儿半女,找个伶俐的,在那头儿也好给他圆个家。”
亦秋凉听出了端倪,不时间额头已湿汗涔涔,忽而瘫坐在地,嘴唇发紫,身体微颤。难道这就要死了吗?父亲推我出来是陪葬的?我才13岁,我还没有寻回阿娘的古琴,还没有好好看看这大千世界,难道就这样去阴曹地府为一个死鬼陪葬?
太后将她的表现看在眼里,冷哼一声,没再言语。
秋凉又重新跪了回去,整理仪态后,试图开口,发现嗓子已经干的说不出话来,她吞咽口水润喉,才能出声。
“秋凉年纪尚幼,恐不能给太子殿下圆梦。”她说完后,挺直身子,双手交叠在胸前,脑袋使劲儿叩了下去。
屋里顿时死寂般的静,十几双眼睛聚焦在这个弱小的姑娘身上,心跳声不绝于耳。
太后和圣上错愕万分,互相看了看。
太后一扫刚刚的嫌弃,半坐了起来。
顾南英打破了寂静,嗓音变得清透,“倒有几分胆量,你说说为何不能?”
“回圣上,秋凉......今年刚满13岁,身体孱弱,癸水未至,实在无法为太子殿下圆家。”亦秋凉面色紧张,不敢抬头回话,仍跪拜在地上。
顾南英眉头皱成一团,转头看向太后,太后哭丧着脸,开始埋怨,“可怜孤的孙儿,南夏如此敷衍我北昭,想要援兵,却毫无诚意。”
“母后莫生气,宇儿怎么说都是太子,既然已去,总不能只有一个侍奉的人,南夏公主一个还是太单薄了,您看朕在太子的嫔妃中再选几个年岁大一些的如何?”
“哎,说的容易,哪一个不是朝中臣女,哪一个都没出五福,都是身上掉下来的肉,这几日孤的门弦子都快踏平了,孤都一个不敢见,圣上要如何衡量?”太后瞬间坐起,直击圣上难处。
顾南英长吐一口气,“那如此......也只有这南夏公主了!”
“嗯,这孩子没赶上给宇儿冲喜,还是南夏耽搁了,虽说葵水未至,东阳宫里的丫头也都要过去的,只要宇儿在那头顺心了,等她个一年半载也未必不可。”
刚打算奋力一搏的秋凉,再次被打入了谷底,然而她并没有放弃。“回太后,秋凉幼时曾受寒凉,几近丧命,医师曾说此生不可受孕。”
太后立即瞪大了眼睛,片刻后大声冷笑了起来,顾南英也只是频频叹气。此时曹公公紧着走进来,在皇帝耳边窃窃私语。
太后一头雾水。
顾南英片刻愣神,而后笑了起来。话音刚落,外面的小邓子来报:“秉太后和圣上,清南王在殿外求见。”
太后的老脸立即晴朗起来,身子也直了,“快,快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