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沉溺》K柒柒

12、新芽

　　【沈书意的公寓·凌晨一点】
　　车厢里的热度还未散尽，沈书意推开车门走在前面，脚步略显凌乱。谢驰拎着公文包和大衣跟在后头，视线始终胶着在沈书意泛红的耳根上。
　　进了屋，声控灯亮起。
　　沈书意换了鞋，刚想去倒杯水压一压心头那股燥乱，一双滚烫的手就从身后环了过来，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他的腰际。
　　谢驰将下巴抵在沈书意的肩窝，有些贪婪地嗅着他发间的冷香。比起以前那种带着掠夺性的拥抱，现在的谢驰显得异常卑微，像是在确认一件随时会消失的珍宝。
　　“书意……我能在这里待一整晚吗？”谢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栗，“我不做别的事，就在客厅守着你。我怕明天一睁眼，你又反悔了。”
　　沈书意感受着背部传来的那个心脏的频率，快得惊人。他微微侧过头，对上谢驰那双布满血丝却写满深情的眼：
　　“谢驰，我没那么闲，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
　　他拉开谢驰的手，转过身，指着主卧那扇半掩的门，语调依旧清冷，却没了好几层冰霜：
　　客卧的床单还没换，今晚……去里面睡。”
　　【同床异梦到抵死缠绵】
　　主卧的灯光昏暗。
　　这是五年来，他们第一次躺在同一张床上。谢驰规规矩矩地睡在床的一侧，脊背挺得僵硬，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宁静。
　　“谢驰，你身上很烫。”沈书意翻过身，月光下，他看着这个曾经被他仰望、如今却缩在床边不敢动弹的男人，心里那道疤痕隐隐作痛。
　　谢驰喉结滚动，声音低如蚊蝇：“我怕……怕我一靠近，你就会想起以前那些不好的事。”
　　沈书意沉默了片刻，主动伸出手，探进谢驰的睡袍里，指尖顺着他精壮的腹肌向上，最后停在那颗狂乱跳动的心脏处。
　　“那些事，我一辈子都忘不掉。但谢驰，与其让你在外面担惊受怕，不如就在我眼皮子底下，用你的一辈子来还。”
　　这句话成了彻底点燃荒原的火星。
　　谢驰猛地翻身压了过来，他的吻像密集的雨点般落下，带着颤抖，带着积压了五年的悔意与渴望。他一遍遍吻着沈书意手腕上的陈年伤痕，泪水湿润了那片皮肤。
　　“书意……对不起……对不起……”
　　这一次的亲密没有惩罚，没有博弈，只有近乎自虐般的温柔。谢驰像是在通过这种方式，一点点缝补沈书意曾经支离破碎的尊严。
　　他在沈书意耳边一声声喊着他的名字，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而是灵魂深处的臣服。
　　【清晨的烟火气】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卧室时，沈书意是在一阵清新的煎蛋香气中醒来的。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身侧，床铺微温，谢驰已经不在了。
　　走出房门，他看到谢驰正穿着那件有些滑稽的小围裙，站在流利台前忙碌。男人宽阔的背影遮住了大半光线，他正仔细地将吐司上的焦边去掉——他记得沈书意以前说过，他最受不了焦糊的味道。
　　听到动静，谢驰转过头，眼里盛满了沈书意从未见过的温柔与安宁。
　　“醒了？温水在桌上，先喝一点。”谢驰走过来，自然而然地俯身，在沈书意额间落下一个轻浅如羽毛的吻。
　　沈书意端起水杯，看着这个曾经连拧瓶盖都嫌麻烦的谢大少爷，如今熟练地操持着家务，心里最后那点酸涩竟慢慢化开了。
　　“谢助理，”沈书意喝了一口水，挑眉看向他，“谢氏那些股东如果知道你现在的样子，估计会直接气到脑溢血。”
　　谢驰接过杯子，将其放在一旁，顺势将沈书意揽进怀里，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
　　他们怎么想不重要。沈老板，只要你不开除我，我这辈子都赖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