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朝录》路上红酒

16、彩凤来仪金秋落，捕风捉影害人心 李淑元

　　李淑元来到凤仪宫是，李安宁和李悦婉都还没到场。
　　皇后虞氏面色淡淡，面色憔悴，眼角红的骇人。
　　“儿臣拜见母后娘娘。”李淑元欠身拜礼。
　　虞氏没有回应，也没有多看她一眼。
　　李淑元慢慢垂下眼帘，看不清神色，保持着蹲姿，没有多动。
　　不知多久，李安宁和李悦婉才珊姗来迟，两人一前一后，缓步走来。
　　“儿臣拜见母后。”两人纷纷行礼。
　　“快快起身，都坐下吧。”虞氏颔首。
　　李安宁和李悦婉起身，拜谢落座。
　　李淑元表情淡淡，面色有些苍白。
　　“母后，四妹还没起来呐。”李悦婉面露担忧。
　　“落座。”
　　“谢过母后娘娘。”李淑元慢慢起身，腿不自觉发抖。
　　青云赶紧扶起她，将她搀到一旁的座子。
　　青云手有些抖，李淑元羽睫微颤，轻轻用手拍了拍她。
　　李淑元落座，对面的两人目光扫过来，无声的带些恶意。
　　“你们二哥的事，本宫总觉得心里有些疑问。”
　　“今日找你们，一是明日澄儿的下葬，二是……想求个答案。”虞氏脸色冰冷。
　　“婉儿。”
　　“母后。”李悦婉起身。
　　“你二哥出事时，你二姐乱了分寸，你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李悦婉蹙眉“女儿记得，二哥开始时并无异常，只是敬了几杯酒，后来开始饮酒时，二哥都没有表现出任何问题。”
　　“再接着，在宴席上，二姐怕二哥只是喝酒，少了滋味，就给大哥准备了窑鸡，想给二哥助个兴。”
　　“之后……就发生了些动乱，那时我与二姐一同移到边上，而四妹……不知在哪里。”李悦婉一蹙眉头，面上有些许犹豫“待我们静下来之后，就听见一婢子惊叫，说是二哥……再后来，就见那陈大公子守在二哥身边。”
　　“如此，本宫知道了。”虞氏面无表情。
　　青云攥紧了手，李悦婉稳稳坐着。
　　李安宁的手抖了一下，手里的杯盏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马上，一个婢子弯下身子，将地上的狼藉收起来。
　　“宁儿。”虞氏转过头来。
　　李安宁身子一僵。
　　“母后娘娘，女儿听闻，二哥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李悦婉试探着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安宁站起来，神色恼怒。
　　“二姐莫急，妹子的意思是，怕是有人……”
　　李安宁身形一顿“……的确。”
　　虞氏扫了一眼众人：“今晚守灵，你们回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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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凤仪宫，青云扶着李淑元从小路离开。
　　“公主，那三公主牙齿好生伶俐！”青云呼吸急促，胸脯上下起伏着。
　　“李悦婉从小聪慧，短短几句话，厉害的很。”李淑元淡淡道。
　　“公主，刚才她那些话——”
　　“青云，”李悦婉打断她“以后要小心些，李悦婉比你我想的更有手段。”
　　青云慢慢叹息，看着李淑元没有波动的眼，轻声问“公主的腿，可还好？”
　　“无妨。”
　　“公主，我们接下来……”
　　“青云，我们先不动。”李淑元眼神微暗“这两天，公子想必会有所行动。”
　　“青云知晓了。”青云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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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晏手里把玩着一只笔，盯着面前的纸墨发愣。
　　“公子，东西带来了。”小九贼头贼脑的钻进屋里。
　　“都全了？”
　　“全了。”
　　“辛苦。”陈晏起身，打开包袱看了看。
　　“做得好，小九。”
　　小九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公子吩咐的细。”
　　“小九，今晚咱们出去。”
　　“公子去……我也要去？”
　　“嗯，小九，今晚有的忙了。”
　　“……是！”
　　“对了小九，让你打听的你问了没？”
　　“问了，林总管说酉时之前太公的晚膳都会上好。”
　　“酉时……”陈晏眼微眯。“小九，让你放的东西放好了？”
　　小九吞了吞口水“放了，公子放心。”
　　“好。”陈晏揉了揉额头。
　　“换衣服，我们走。”
　　小九被陈晏拽进屋里。
　　再出来时，两人皆一身黑衣。
　　陈晏率先绕道屋后，小九赶忙跟上。
　　等小九回过神来，两人已经到了书房。
　　“公子……”
　　“嘘！”
　　陈晏看了看周边的壮丁，回头对小九说“想个办法，把看守的引走。”
　　话音刚落，陈晏就弯着腰向前慢慢走去。
　　小九瞪大眼睛，头上马上爬满了汗。
　　陈晏侧着身子，看向不远处的窗棂。
　　“有烟！烟！”突然一个大叫。
　　“走水啦——”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
　　几人纷纷相视。
　　“怎么回事？”
　　“去看看！”
　　“你们留下，我们过去！”
　　“是！”
　　陈晏趁着几人交谈，赶紧跑过去翻窗而入，从怀中拿出信封放在书架上，而后翻了出去。
　　“好了。”陈晏喃喃。
　　一个身影有些笨拙的爬上稍远处的高树，静静地候着。
　　大概一个时辰，也许更多，远处一个身影跑过来。
　　“嘘——”陈晏轻声吹了声口哨。
　　树下的身影一顿，小小的头晃了晃，慢慢手脚并用爬上来。
　　“公子！”狼狈不堪的小九出现在陈晏面前，他的脸上身上都是土，很狼狈，但又很兴奋。
　　“小九，辛苦了。”陈晏低声说“到我这来。”
　　小九闻言赶忙爬过去，在陈晏身旁趴好。
　　“公子，我们这是在做什么？”
　　“一会你就知道了。”
　　又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天色慢慢昏了，几分金黄融进碧蓝，热气又散了些，几分凉意带动黄叶，沙沙的响。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书房后。
　　小九眯了眯眼“那是……白鸟兄弟！”
　　“安静！”没等小九多说，陈晏捂住了他的嘴。
　　下面的白鸟似乎犹豫着什么，须臾也翻窗进了屋子。
　　不远处，陈复和林总管说这话，正往书房走来。
　　陈晏的手里不自觉沁出汗，一动也不敢动。
　　林总管打开了门。
　　陈复进去了。
　　门关上了。
　　“砰！”好像有什么东西倒了。
　　门又开了，李总管急匆匆出来喊人。
　　几个守门的赶紧跑进去了。
　　大约一刻钟，或许没那么久，门再次开了。
　　几个壮汉出来了，他们手中拖着个什么东西。
　　身边的小九哆嗦起来。
　　陈晏看到了，是个人，被拖走的时候，地上留下长长的血迹。
　　“是白鸟兄弟！”小九用手捂住了嘴，眼睛几乎瞪的要掉下来。
　　陈晏喉咙一紧，冷汗落了下来。
　　“成了，小九，放绳子，咱们走！”
　　两人趁着下面的躁动，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