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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扫尘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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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没关系。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外婆的,你在那边也照顾好自己。你去忙吧。”清早,沈时安坐在院子里接通了一则电话。
电话的那头是一个温柔的女声,她在电话的那头跟沈时安说着一个个叮嘱。
她在电话里说,今年不能回家过年了,公司这边的业务出现了一点问题,她是主负责人,得留在国外处理,只能让他跟外婆两个人自己过年了,她表示非常的抱歉,但又实在没有办法。
沈时安理解她,又不想让她在电话那头为他们担忧,就一点负面的情绪也没在电话里显露。
直到挂掉电话,他才像是能消化这个消息,仔细想来,他跟妈妈也大概有半年多没有见过面了。
妈妈在他的印象里一直是一个独立的女强人,自从在他小学时妈妈跟爸爸离了婚,她的精力就主要放在了两个方面,一个是工作一个就是他身上。
她今年不能回来过年,沈时安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失落的,但比失落更多的是心疼,心疼她在过年时还要一个人在国外与那难的客户纠缠。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那只小土松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用鼻尖拱了拱他的裤脚。他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
过了几天,腊月二十四,扫尘。
陆奶奶一大早就把陆行驰从床上喊起来:“起来了,今天扫尘,赶紧把你那屋收拾干净,人来了都没地方下脚,待会儿你去隔壁帮你沈奶奶搭把手。”
这话是有些夸张的成分在的,陆行驰那屋虽然算不上多整洁,但也不至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不过奶奶说话向来这样,尤其是想使唤他干活的时候,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陆行驰翻了个身,想赖,没赖过去,还是套上衣服下了楼。吃过早饭,他先去自己屋里把书桌和床底下的东西清了一遍,就又拿着抹布去隔壁。
沈时安家那边也在忙。院子里堆了一些旧报纸和杂物,沈时安正搬着一张凳子从屋里出来,袖子挽到手肘,脸上蹭了一道灰,自己还不知道。
他这个样子还莫名让人觉得可爱。
陆行驰看到沈时安这样子,一大早起床的闷气一下子全消了,他甚至还轻笑出了声。
沈时安看到陆行驰进来,搬凳子的身形顿了一下,像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也不知道陆行驰莫名的笑什么。
陆行驰看到沈时安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自己,目光仿佛能把自己穿透。陆行驰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越是跟沈时安相处,他就越能明白沈时安的一些不言说的小动作、小眼神。
就像现在,沈时安肯定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在这,还有自己在这笑什么。
“我奶奶让我来帮忙。”陆行驰靠在门框上说,又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你这里蹭上灰了。”
沈时安愣了一下,抬手在自己脸上摸了一下。不摸还好,一摸反而把那道灰抹开了一片,从脸颊一直蹭到颧骨。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面也是灰的,索性放下手,转身进了屋。陆行驰以为他要去拿纸,结果里面传来水龙头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沈时安出来了,脸上干干净净的,鬓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干的水。
他重新拿起凳子往墙边一放,才回了一句:“不用,我们自己能行。”
“来都来了。”陆行驰已经把袖子挽起来了,四下看了一圈,“要帮忙擦哪儿?”
最终沈时安还是抵不过陆行驰的热情,点点头,说:“那我们就一起先把玻璃给擦了。”
“窗户玻璃已经打湿过了,我们再用旧报纸擦干净就ok了。”沈时安说着怒了努嘴朝那边的报纸杂物示意。
陆行驰回了一个ok明白的手势,表示明白沈长官。
沈时安从从院子里那摞旧报纸里抽了两张,一张递给陆行驰,一张自己攥着。
两个人一个站窗里,一个站窗外,沈时安站在窗里,陆行驰站在窗外。
报纸沾上了遗留的水渍,擦在玻璃上沙沙地响,水痕一点点被吸走。太阳照在玻璃上反着光,陆行驰把不听使唤的袖子又往上推了推,低头擦得认真。
擦到一半的时候,他抬头想看看有没有哪里漏了,正好对上玻璃那边的沈时安。
他保证自己真的就只是想看看自己干活的进度,好让自己不落后。
可偏偏就是这一抬头,正好撞进了沈时安的目光里。两个人隔着一层刚擦干净的玻璃,两个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
陆行驰的手还举在玻璃上,忘了往下擦,指腹贴着那块被擦得透亮的地方,像是再动一下就会把眼前这个画面擦掉。
沈时安也没动,他本来是想看别处的,但目光收回来的时候正好落在陆行驰脸上,就移不开了。
隔了几秒,陆行驰率先低下头继续自己擦窗户的动作,就像是为了掩盖刚刚那一瞬的不自然。
沈时安也收回目光,继续擦自己那边的擦窗,但其实手下的那块玻璃早就干净了,他还是多擦了两下。
玻璃越擦越亮,屋里的光也透了进来。两个人都没再抬头,低头摆弄手中的报纸。
这个时候陆行驰才发现,自己手中这份报纸的与众不同。这是沈时安的语文周报,即使被水渍打湿了,但任然可以看出沈时安的字写的非常秀丽端正,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他好奇地翻了翻,里面还有几处批注,字很小,但一行行写得很清楚,旁边偶尔还画了圈和箭头,像是在整理文章结构。
他盯着那些字仔细研究了一番,就又悄咪咪的偷瞄了眼沈时安。最后他把那张报纸折了一下,没舍得再往窗玻璃上按,把它放到窗台上,从地上重新抽了一张干净的废旧报纸。
忙了一个来小时可终于算把全部的玻璃给挨个弄干净了。这真的是一个不小的工程,至少在陆行驰的印象里他很少有这么勤劳的时候。
陆行驰就大咧咧地直接坐在了台阶上,沈时安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两瓶奶,在给他前还坏心眼的在他脸颊边冰了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