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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鬼修(一) 我裤子都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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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实初被两修士架在檐床上,抬着往天枢峰的方向而去,一道上哼唧个没停:“师父,我疼……”
担着他的两个栖云宗修士,手臂已经僵硬了有一会儿,才忍住没把人给直接丢到地上。
“疼也给我忍着,谁叫你乱说话。”闻人淳戳了下他的额心,“在院中时不是也和你交代了,怎么到这就全给忘了。”
乐实初一个激动就要起身,带动腹部的痉挛,疼得倒抽了口冷气,“嘶!”他忍着腹部的疼痛,咬牙道:“我哪有乱说话!我说的哪句不是真心话?!”
“少来,别人不知道你,你师父我难道还不知道嘛。”闻人淳给他脑袋弹了一指,“你那心里装了谁,你自己心里清楚。”
乐实初撇了撇嘴,“装了温美人!”
“你这话要是让木原那小子听到,少不了作坏。”闻人淳横了他眼,耐着性子嘱咐:“其他的你爱怎么玩,我没意见,但是他不行。”
乐实初表情瞬变,一副‘吃了屎’的模样,“和他有什么关系,我讨厌他!师父你别在我面前提他,从前我不知道他是我爹在外的儿子,现在知道后,对他只有厌恶!”
闻人淳摆了摆手,“师父年纪大了,懒得掺和你们小年轻的爱恨情仇。但我还是那句话,你以后别去骚扰温景衍。栖云宗这边传出来的消息是,他两个半月后就会和任观溪结契。”
“任观溪是谁?没听过。而且他这不是还没结契嘛,况且就算结契了也没事,我是不会在意这些。”乐实初一脸无所谓,咧开嘴笑,一时竟忘了腹部的疼痛。
给他抬檐床的两个修士,脸色紧绷,死死咬着后槽牙。
哪里来的脏玩意,还敢觊觎温师兄,等回去就把他挂云讯牌上!
两修士在心底叹息一声:我们指定是前世遭了孽,所以现在才在给这玩意抬床。
“你尽管去,到时候别说是我,整个宗门都不够他师尊打的。”闻人淳语气加重,“你要谁不好,偏偏是长玄的徒弟,若是他出关知晓这事,你师父我少不得出血。”
乐实初不以为意道:“哪有那么夸张,何况我都没对他做什么,房间也是他自己闯进去的。”
闻人淳点了点他,说:“你啊你,下次长些记性。也别再把他和他师弟凑一块,修仙界谁不知道长玄那两个徒弟向来不对付。你倒好还说这种话,上赶着去给送人头,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
乐实初满腹狐疑,脱口道:“他们俩不是互相喜欢吗?我瞧着就差一层窗户纸的事,说不定他俩自己心知肚明,只是都没挑明……”
抬檐床的两修士手一抖,险些把乐实初给跌出去。
你俩聊别宗门的小话,就不能背着点人吗?
“又胡说八道。”闻人淳捂住他的嘴,“你从哪里看出他们互相喜欢,他俩从前斗殴拆的房屋,都够他们宗门烧好几年的柴。”
乐实初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俩怎么看都很不对劲啊,遇到这种情况,一般都会选择找自己最熟悉的人。
而温景衍把讯息发给自己的师弟,很明显在他心里,这个师弟比起其他人来说,更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
还有那个叫萧时砚的,我手都还没碰上,人家二话没说就给我丢墙上。
原来你们外面人都管这叫不对付?
“你说话也注意些分寸,任观溪是玉霄宗掌门的儿子,咱们是哪边都开罪不起。”闻人淳语重心长道:“你要真喜欢他那样的,我给你找十个八个和他相似的修士。”
抬床的修士眼白往上一翻,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你们可真敢想,还十个八个相似的。有一分和温师兄相似的,门槛都能被踏破了去。
乐实初瞪眼望向闻人淳,“我才不要,长得再像也不是那个。”
“那你不如要我的老命,来得直接些。”闻人淳被他气得闪腰。
单单在那屋内说的几句不得体的话,就让我前半生的脸面给丢在地上。
若是这个傻徒弟做出违背人家意愿的事情,那自己这条命是不是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那可不行,必须得让他迷途知返才行!
打定了注意,闻人淳手搭在乐实初的肩上,循循善诱道:“况且他就算再好看,他也只是个男人,你又不是没见过好看的男人。”
“但是没有比他更好看的男人了!”乐实初说着,语气不自觉带上点骄傲的味道:“师父你说是与不是,他是不是比其他人都要好看?这样的美人就该放在房中观赏!”
闻人淳闻言,下意识回忆自己见过的修士,跟着乐实初的话点了点头,“确实好看,但也不是你能觊觎的,你最好把你那点心思给我收起来。”
乐实初闻声而起,腹部的疼也被他抛之脑后,蹙眉看向闻人淳,“师父!”
闻人淳被他看得一脸莫名,摸着自己的脸询问:“怎么了?是不是腹部又疼了?你再忍会,等回去,为师就把那株寒髄……”
乐实初抬手打断闻人淳的声音,“师父你要有自知之明,你已经是一个一千多岁的小老头,在人界,你这个年纪都够好几轮回。”
闻人淳刚想问问傻徒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就听见他顿了下,继续说:“你不可以肖想我的人!他长得再好看,那也不是你的。”
闻人淳手心发烫发痒,拳心紧握,深呼吸说:“你他么的小兔崽子,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还有你给老子当什么人了!”
不能打,不能打!本来就傻,这一拳下去,万一直接失智咋办。
闻人淳的拳头就在即将落下的瞬间,停顿了下,变换成指尖指向他。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你能不能给我清醒些,什么叫肖想你的人。”
“迟早会是!”
“我不知道你是哪来的自信,你这模样放宗门够看,放长玄门下那几位,够给谁看的?”
“你这是长别人威风!”
“我是实事求是。”闻人淳闭眼轻睁,“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刚才还在喊疼?他是剑修出身,后面又练了体。虽说这是长玄最小的那两个徒弟,第一次参加宗门大比,我们还不知道他们全部实力如何,但就他给你的那一拳,就知道人家没少在修炼途上下功夫。”
“我乐意!别人想被揍还没机会呢。”
闻人淳被气得胸膛起伏,指着乐实初的手指跟着颤抖,“你要是不想被打成筛子,尽管去招惹!”
乐实初无所谓惧道:“别看我长得细皮嫩肉,我皮厚实着呢。”
“到时别叫我来收尸,我丢脸。”闻人淳不停胸颤,干脆别开脸,直接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闻人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反应过后,乐实初只是轻飘飘来了句:“看你这态度我就放心了,只要你不喜欢温美人就行,不然我就该离宗出走。”
好好好,好一个离宗出走,我看你是想欺师灭祖才对。
闻人淳最后还是被气得没忍住,一巴掌给拍在乐实初的后脑勺上。
乐实初被拍得大声哀嚎,闻人淳气得气血翻涌,眼冒金星。
“随你随你,你最好现在就离宗出走!”闻人淳一甩衣袖,转身丢下还被架着的乐实初,边走也不忘骂道:“臭小子真是能耐,还学会用离宗出走威胁人了!就这脑子出去,能被人骗得裤衩子都不剩。”
温景衍刚行到掩月宗院门口,脚步顿停,好看的眉拧作峰型,语调凉薄:“就这么出现在我面前,不怕我杀了你?”
“尊主让我给您带句话。”乐木原右手放在心口处,向温景衍微微弯腰。
他唇线紧抿,“什么话?”
“他会在蛮兽大洲等您。”
温景衍冷笑了声,“掩月宗知道自己养了个魔在宗门吗?”
乐木原放在心口的手猛地一僵。
“他派你来的时候,没和你说吗?我最厌恶的就是魔族。”他的眸底泛起冷意,“他就没想着让你活着离开栖云宗。”
乐木原拧眉望向温景衍,“尊主他不是你说得这般。”
他脸上浮出嘲讽,“你竟然会相信一个魔族的话,他允了你什么?”
乐木原声音卡涩了瞬,支吾着开口:“我娘,他说能让我娘亲活过来。”
“他说的没错,你的娘亲确实可以活过来。”
闻言,乐木原面上立刻浮现惊喜之色。
“前提是我属于他的阵营,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你又凭什么觉得他会让我损耗寿命,去替你救活娘亲?”
乐木原被他说的话震惊在原地,神色怔怔。
“从你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你注定只有一个结局。”温景衍唤出惊霜,化作长剑指向乐木原,“他想借我的手杀了你,至于原因,你不妨猜猜看。”
乐木原下意识往后倒退,干哑着声说:“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也会有麻烦!”
“我最不怕的就是麻烦。”温景衍脚步一闪,剑身横抵在乐木原的脖子。
话落,空气中弥漫起一重粉色迷瘴,将两人身影同时罩在其中。
鞭子的破空声传来,瞬间驱散迷瘴,利剑划过他的脖颈,在剑身留下一条血线。
温景衍抬眸睨了眼目光呆滞的乐木原,抬脚步入房内。
这掩月宗的掌门也是个拎不清的,也难怪魔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么久了都没发现,一心扑在自己小徒弟身上。
他走上前替小团子解开绳子,“还能走吗?”
它红着眼睛,带上哭腔道:“都怪我,要不是主人出来找我,你也不会……”
他说了一半,看见温景衍变换了脸色,又把剩下的话给咽了回去。
“我可以走的。”它捏住袖摆,跟在温景衍身后,怯声道:“主人,你生气了吗?”
“没有。”温景衍余光扫向还伫立在原地的乐木原,冷声冷调:“回去告诉玄蚩,让他在蛮兽大洲等着。”
小团子往温景衍身后缩了缩,悄声开口:“他不是个好东西,坏!”
温景衍微微挑眉。
它声调颤抖着说:“那日我被乐实初带回来后,他就用阴冷的眼神看着我,那目光像是要把我撕碎一样。”
“不会了。”
“还是主人好,小团子最喜欢主人了……”它抱着温景衍的手臂,语气绵软。
温景衍面色微僵,推开它的手,说:“你以后也不要喊我主人,你现在有了人形,也该有个正经名字。捡到你时看见你团作一团,才给你随口取了这名。”
它摇了摇头,“我不要其他名字,我就喜欢这个名。”
他揉搓着指腹,话锋一转,问道:“你还记得从前的事情吗?是谁伤的你?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栖云宗山门前?”
“不知道。”
“既如此,那你以后就随我姓。”他绕了一圈,又重新回到给他重新取名上,“清寒这个名字你喜欢吗?”
“喜欢,主人取的什么名字都喜欢!”它笑露出齿。
虽然不知道主人为什么,对给我重新取名的事情这么执着,但是跟主人姓,开心!
温景衍点首,“以后别喊我主人。”
“那我要喊什么?”
“你要想喊我名字,我也没意见。”
温清寒声调骤然拔高:“怎么可以!”
他摆了摆手,没过多纠结称谓,看了眼有了人形的温清寒,疑惑道:“你才几年的修为,是怎么化形的?”
妖兽修行艰难,更何况还是修炼成人形。若是没有个百八十年,根本不可能化作人形。
它根本没有正统地修炼过,更别说这只是条十来年的小蛇,如果没有诱导它化形的因素,怎么可能突然变成这副模样。
温清寒低下头,疯狂转动这个刚长出来的新脑子。
主人都这么问我了,那我该从哪里告状呢?
它猛地扬起头,委屈巴巴道:“是他!都怪那条很凶的恶龙,他把我拎在手上甩,我情急之下咬了他一口。结果醒来,我就发现自己有了人形。本来我是想和主人分享这个好消息,结果他把我丢出了门,还不许我在你面前化成人形。”
温景衍眉心微蹙,“你喝了他的血?”
一条蛇喝了条龙的血,没爆体而亡都算幸运的。
温清寒颔首垂眉,“他还把一颗丹药强塞进我嘴里,苦的!”
“他那是在救你。”
温清寒神色呆愣了瞬,委屈又重新漫上心头,“那他叫我别死在断云峰,我贴着你,他也不许,还有好多好多……”
“你喝了龙血,就算吃了丹药也有爆体的风险。你也是幸运的,叫你化了形。”温景衍声量低降了下去,“至于你贴着我,他不让的事……若是换做从前,你都等不到我醒来。”
温清寒撇了撇嘴。
“你之前不都是绕着他走的,怎么就这次被他发现了?”温景衍伸手抵在他的额上,将人又推开了些。
“我就出来透口气,结果接被抓了个正着。”它挠了挠头,嘿嘿笑道:“不过他总说些奇怪的话,我没听懂。”
“他说了什么?”
温清寒摇着头,身体前倾,“听不懂,不过主人可以自己看。”
温景衍鼻尖轻动,嗅到它身上的味道,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你身上有帐中缠的味道,离我远些。”他捻起巾帕,仔仔细细擦起手指。
等做完这一切,他手心虚虚触在他的前额上。
透过蛇眼,他看见萧时砚冰冷的目光,语气满是烦躁:“……就这种玩意,还能让他连种族意识都丢掉。”
看见它甩着尾朝苏临渊靠近,看见萧时砚和君拂眉打斗的全过程……
画面一转,便是数道天雷接连落到断云峰上。
温景衍手臂晃抖,场景一一退散。
当时醒来后只顾着生气,却没注意到他的境界突破。
“在这里等我。”他划破手心直接进入溯光镜内。
等身体有了重力感,温景衍已然身处断云峰上,看着自己被抱入静室内。
他双腿瘫软在软垫边,声音恍惚:“卿卿……”
温景衍死死掐着掌心,想让自己保持清醒。
已经过去了,绝对不能迷失在这里。
他轻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清明。
他抿着唇,继续往下看。
直到萧时砚开始渡劫的画面,那颗被抚平的心重新被揪了起来。
看着空中不断加强的雷劫,温景衍的眉也拧皱在一起。
阿砚他……道心有缺。
溯光镜的画面还在继续,温景衍随手抹掉颊上的泪水。
“……我似乎是有什么话想告诉你,但是我想不起了。”
“他不喜欢脏脏的,我现在肯定很狼狈,他不喜欢……他不喜欢我……不喜欢。”
“卿……卿卿……”
他想上前,可手却被阻挡在屏障外,凄厉的哭喊声回荡在镜中世界,“啊!”
对不起,阿砚对不起,我想活着,可我更想让你活下去。
我爱你,我爱你,就算什么都忘了也没关系。
如果不是我,他不会盯上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不知哭了多久,温景衍的嗓子已经失哑到再发不出声。
他轻弹了个响指,周围的场景不断碎成星星点点,又开始重组。
那是两人离开掩月宗的院子后,发生的事情。
他自语道:“原来这些灵力是从阿砚那儿抢来的。”
温景衍咬着舌尖,让自己从混乱中清醒过来,也从溯光镜中退了出去。
在看见他出现的那一刻,温清寒高高兴兴地迎了上去,可在瞧见他红肿的眼睛时,笑容又被他收了回去。
“主人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我没事。”温景衍神色恹恹推开他伸来的手,揉着眼往前走。
沉默着走了好一会,温清寒实在是没忍住找起话头:“主人,我在掩月宗住处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鬼修和魔物的味道。”
温景衍闻言,脚步顿停,声音沙哑微小:“鬼修和魔物?”
温清寒点点头。
“你说的魔物是乐木原吗?”
“不是他,那味道有时候离我很近,但有时候又感觉挺远的。”
“你确定自己没闻错?”
妖族对魔族的气息格外敏感,可是他整日待在帐中缠的屋子里,对嗅觉或多或少都有影响。
温清寒重重点首,语气肯定:“没。”
可接着他表情僵了下,才含糊道:“他们虽说面上不合,可有时那两人又会在白日里……宣淫,那味道不是从他身上传来。”
“你说的鬼修又是怎么回事?”
“是两道鬼修的气息,反正也没闻到血腥气。”温清寒回忆自己闻到的气息,“对了!我还闻到有只小鬼身上还有龙族的气息。”
温景衍眉心拧做在一起。
两只小鬼,身上还有龙族的气息,除了长乐镇那两只小鬼还能有谁。
他轻叹一声,拔腿就走。
“我以为您会回去调查。”温清寒蹦跳着跟在身后。
温景衍随口答道:“找个地方等人。”
它的瞳孔瞬间瞪大,看着来来往往男修女修,嘴唇迟迟合不上。
“主人,你说的找个地方就是这里吗?”
“这里有什么不对吗?”
“可这里是……”一个衣肩半露的男修从他身旁路过,温清寒吓得眼睛来了个乱转。
“我知道啊,不是我还不来。”
温清寒咽了咽嗓,心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主人吗?
两人被领着上了顶楼的房间,温景衍随意坐在位置上,给自己倒了杯灵茶润润沙哑的嗓子。
这才想起嘱咐它说:“日后除了我面前,不要在旁的修士面前显露人形。”
温清寒神色茫然,“那我现在……”
温景衍伸出手臂,它怔了下,立刻圈在他的腕间,将自己凝作一枚碧绿色玉镯。
“主人是在等那条恶龙吗?”玉镯闪烁光芒。
温景衍声音极轻:“等他。”
“那是条恶龙,我不喜欢他。”
他脸上的表情淡了几分,“他不是恶龙,我喜欢。”
温清寒没再吭声,莫名安静下来。
温景衍摩挲玉镯,不安感瞬间侵袭他的大脑。
从前在宗门前救下这条蛇,也是不想见着一条生命在宗门前陨落。
那时候年纪小,还不懂什么叫作引火烧身。
可如今这条小蛇化作人形,这种不安感就尤为强烈。
若真是一条普通的小蛇也就罢了,可是它无缘无故被剖了蛇身,还就刚好出现在宗门前。
如果不是有人故意为之,自己想不到一条受伤的蛇,是怎么爬上这千层石阶。
温景衍不是没有用溯光镜查过它的经历,可看见的只有一片白芒。
明显是被人遮挡了天机!
温景衍忍下心头的不安,重新问了遍:“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我只知道,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您。”它探出蛇头在温景衍的手背上蹭了下,“主人是想送我走吗?我不要离开您!您不要送我走,好不好?”
“没有要送走你。”
温清寒的情绪被安抚了下来,老老实实躺回他的手上。
不多时,便有个抱着琵琶的女修敲响房门,紧随其后的是五个不同风格的男修。
在见到女修的刹那,温景衍缓缓拧起了眉,指着那五个男修,“你们几个去屏风后。”
五人互看了对方一眼,最后排好了队往屏风后去。
“妖族。”温景衍指尖点着桌面,“为什么混入这里?”
“真人明理,我真身是琵琶精,唤作苏奈熙。”她环抱着琵琶,微微弯腰,“我是受领主所托,来寻找他失踪多年的儿子。至于你们修仙界的大比,我无意掺和。”
温景衍丢了张符箓给苏奈熙,“既然入了这里,就该藏好些。”
“真人信我?”
“你身上没有血气,倒是有一段前缘未果。”
苏奈熙眉眼低垂了下去,再抬眼,又恢复进来时的得体笑容。
温景衍食指轻抬,“去将他们叫出来。”
五个男修依次而出。
温景衍丢了袋灵石到桌上,语调微凉:“上衫扯开。”
五人不解,五人照做。
他手指点在末尾的修士身上,“其他修士拿了灵石出去,你留下。”
“要我做什么?”男修走到温景衍跟前蹲下,干脆扯开了全部衣料。
“你倒是放得开。”温景衍没正眼看男修,朝苏奈熙点了下她手中的琵琶。
“您这模样让人瞧了很难不心动。”
温景衍起身走向躺椅,“过来,把葡萄剥了。”
等男修回神,开始剥桌上的葡萄,他才拿出云讯牌,给萧时砚发了条讯息。
男修幽怨地看了眼闭目的温景衍。
我裤子都脱了,你倒是瞧上一眼啊!把我留下来,就叫我剥葡萄,还一颗不吃,到底是什么特殊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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