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困己困心筑囚笼(七) 所以你肯定 ...
-
听见屋内传来细碎的求救声,萧时砚皱眉调动身上的灵力,汇聚在指上,“你竟然将他放在你那张寒冰床上,你是想让他死吗?!”
封拙珩操控桃枝的手顿时一松,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萧时砚翻着眼白,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回剑,“赤峰!”
赤峰剑势大开,直接切断束缚在萧时砚身上的桃花枝蔓。
封拙珩被突如其来的剑势镇退数步,堪堪稳住身形。
“站住!”他朝着萧时砚的背影大喝。
“滚,你想让他死在这里尽管拦着。”萧时砚抬手斩断朝他袭来的枝蔓,手中赤峰高高举起,一剑劈开封拙珩设下的结界。
依着他的身体情况,哪能禁得住大冷大热,怕是少不得又要躺上数日。
在见到寒冰床上缩在一块的温景衍时,他仿佛听见了心脏骤停的声音,耳膜传来嗡鸣回响。
萧时砚来不及多作停留,从储物袋中拿出小毯给他披上,赶忙将人抱起。
温景衍蜷缩在突然出现的热源中,被冻得青紫的脸色也渐渐回温。
他的手努力寻找着热源,探进萧时砚的衣袍内,手死死贴在他的胸口处,口中也开始呢喃碎语:“阿砚……冷,我好冷,我想回家……带我回家。”
就在他准备抱着人离开,洞口处的桃花忽地盛开,不断蔓延至萧时砚脚边。
萧时砚眸子暗沉,冷声吩咐:“赤峰,烧了还是劈了也好,毁掉这里。”
赤峰得了主人的命令,剑身在空中上上下下,跳脱得更欢。
萧时砚走过之处,升腾起火焰和细雷,将始盛开的桃花逼退了数步,在地面山留下烧焦的痕迹和坑洞。
“你现在把人放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封拙珩倚靠在石壁上,面色不豫。
“滚开!”赤峰飞到萧时砚跟前,连带着洞中的花枝也跟着退后了些距离。
“阿砚,我要回去……”温景衍迷糊间听到他的声音,手又往里挪了挪,舒服得眉眼舒展,一时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萧时砚被冻得咬了下后牙,可下一瞬又开始调动周身的火灵力。
“你带他走吧。”山洞外的花枝随之退散,连带着消失的还有封拙珩。
本来还蓄势待发的赤峰,见人消失,转而又盯上山洞中的寒冰床。
“赤峰,那块寒冰不是你能破开。”说话间又将怀里的人抱得紧了些。
赤峰剑身微微弯折,仿佛在为没有完成任务而失望。
在他抱着人离开后,封拙珩的身影又出现在山洞内。
他将那块寒冰床收纳进了储物袋中,覆手间,山洞内已然换了模样,连花枝垂落的洞口一并换成了板门。
“你就让他这么抱走了?!你的骨气呢?!封拙珩,我对你很失望啊!”小叨化作少年模样,指着封拙珩絮絮叨叨:“你是不是男人,就这么妥协了?!他都杀上门来抢人了!”
封拙珩冷着脸,拎着小叨的后领直接把它丢出了门。
“滚出去。”
萧时砚抱着人回断云峰的路上,温景衍已经停止发抖,只是面上血色还未恢复,迟迟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他施了个术法把温景衍的湿衣给烘干,给他盖上锦衾,这才查看起温景衍的情况。
“他竟然给你下昏睡咒。”萧时砚指腹点在他的额心,嘀咕道:“下次不要什么人都相信,不是谁都像我这么助人为乐。”
被搁在一旁的赤峰抬了抬剑柄,但很快又趴了回去。
主人说得对,他就是这么助人为乐。回了断云峰都没坐下歇息,在房间踱了几分钟的步,又忙不迭去解救他的小师兄。
萧时砚往手中暖玉注入灵力,放在温景衍手中。又将指腹搭在他的腕脉处,给他输送了些灵力。“经脉被封,身体跟个无底洞似的。”
温景衍把暖玉抱在怀中,嗅着熟悉的气息,唇角弯出浅浅弧度,梦中呓语:“阿砚……”
喜欢,阿砚。
萧时砚伸手揉按着眉心。
瞒也不知道瞒好些,也不知道这能骗得过谁。
作为和温景衍从小打到大的,那模样、说话语气,萧时砚闭着眼摸都能分辨出。
给他输的这点灵力,虽不能补足他身体的亏空,却足够他短暂的恢复身形。
在萧时砚的视线注视下,温景衍逐渐恢复本来身量。
“骗子。”
“走开,别掐我脖子,我要死了!”温景衍不满地蹬开锦衾,登时委屈道:“阿砚救我,有人要掐死我!”
他连忙给温景衍松了下身上的衣物,生怕他还没醒过来,就先被身上的衣物给勒死。
“你别乱动,没人要你的命。”萧时砚扶着他的背,就要去解他身上的衣物。
“有人要杀我,好多人好多人都要杀我,他们要剖我的灵根,好痛……好痛。”说着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萧时砚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紧眉问道:“他们为什么要你的灵根?”
“他们都没有,只有我有。他们喊了好多人,他们掐我的脖子,打我……我真的好痛。”温景衍的衣物紧紧缚在他的身上,“有人救了我……不该告诉他的,是我害死了他。”
萧时砚轻拍着他的后背,可眼中的怒火快要将自己烧穿,“谁要杀你?救你的人是谁?”
“好多人要杀我,我看到好多张丑陋的脸。他们上来就要撕我的衣服,他们手上的刀沾满了血。”温景衍颤抖着往他怀里缩,“是任平生救了我,还有……”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萧时砚等了好半晌都没等到剩下的话。
任平生是谁?怎么感觉在哪听见过……
“连在梦里都喜欢用这招折磨人。”萧时砚叹息一声,正要替他去松领子时,不合时宜地想起梦中场景。
梦中的温景衍肩处有一颗红痣,若是他身上也有,会不会那根本不是一场梦?
“我就看一下,看完就给你盖好。我肯定不会对你有任何想法,我又不喜欢男子,况且我们还不是同一个种族。”萧时砚自我催眠地把爪子伸向他的领口处,“我就看一眼。”
他在心底不断祈祷:希望那真的只是一场单纯的梦境。
可他肩上的红痣却在不断提醒着自己,这不是梦境。
萧时砚抓住他衣襟的手迅速脱力,随手捻起锦衾往温景衍身上一盖,夺门而出。
他靠在窗棂旁,半弯腰大口喘着粗气,“梦!只不过是一场梦境而已,指定是那场烟火让我产生的错觉,我被影响了才会做如此荒诞的梦境。”
可这梦是不是太过真实了些,梦里的感觉都如此强烈,还有他肩上的红痣又作何解。
萧时砚直起身,果断拿出云讯牌,打开了搜索栏。
《本人男,梦见和师兄做那种事情正常吗?为什么感觉如此真实?》
答:梦见和师兄做那种事情,在修仙界属于是正常现象。这更多的是反应了你潜意识中的情感需求或内心状态。
红字标粗:上面是正统解答,非正统解答是——你喜欢他!不然你为什么不梦见别人,偏偏梦见了他,所以你肯定喜欢他!更多情感解答,请咨询我的灵笺号。
萧时砚看得眉心一跳,骂骂咧咧关掉了搜索栏。
而就在他即将收起云讯牌的上一秒,一个名叫‘好大爹’的记注弹出了对话框。
好大爹:儿啊,你那里通上信号了吗?
萧时砚:???
好大爹:爹给你发了这么多讯息,你怎么现在才回!你娘走了,现在连儿子都不要我了,孤寡老龙独守龙宫。
萧时砚:好好说话,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害臊。我前几日都还在人界,收不到讯息也很正常。
好大爹:你去人界做什么?
云讯牌另一端的萧咎瞬间提起了警惕。
回叙那个师兄不就是人界的,总不能是跟着他那个师兄一块吧?
萧时砚:找人。
萧咎在看到这一条讯息时,险些没把手中的云讯牌给捏碎。
他调整了状态,耐着性子给萧时砚发去讯息。
好大爹:之前跟你说的那个相亲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正好西海那条老龙的闺女也去了栖云宗,你们刚好把面见了。
萧时砚:考虑得不怎么样,相亲的事免谈。她来栖云宗什么时候的事?来我们宗门干吗?
好大爹:成还是不成,你都必须给我去见一面!
好大爹:至于去你们宗门干嘛,自然是他们看到了其中好处,特意前去示好。现在修仙界谁还不知道,栖云宗和云华宗结盟的事情。
修仙界前十的两大宗门结盟,其他宗门的听到风声,恨不能跑快些吃上口热乎的。
萧时砚看着他一连发的两条讯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栖云宗和云华宗结盟一事,应当是温景衍从中牵线。
他还真是把能利用上的资源都给攥在了手中。
萧时砚:见一面可以,至于其他的你想都别想。
好大爹:你爹我可不是这么好糊弄!到时我会亲自去你们宗门好好盯着你。
萧时砚:你来干吗?你来了,你的龙宫谁看着?
好大爹:傻儿子,你没发现今年参加大比的宗门比往年多吗?基本上整个修仙界的大小宗门都去了。
萧时砚:出事了?
好大爹:这些宗门一方面是为了大比的奖励而去,另一方面就是魔族重新活跃起来了,许多修士都遭了魔手。
萧时砚:谁出事了?
修仙界落单惨死的修士多了去,因为杀人夺宝死的也不在少数,能让亲爹提及的定然是他熟悉的人。
他这条讯息发出去,好几息才收到萧咎的回复。
好大爹:就无尘那秃驴,往日就和我不对付。他现在被人掏了心,我不得来瞧瞧看。不然那群糟老头按个罪名到我头上,我不得冤枉死。
萧时砚眸子骤沉,眼底蓄着深潭。
萧时砚:魔族?
好大爹:禅宗那群人赶去时,就只查探到残留的魔气。上次说要闭关,我就觉得不对劲,说不定他就是算到自己大限将至,才留下那么一封不清不楚的信。也不知道那老秃驴怎么想的,天天顶着这么一颗琉璃心瞎晃悠,他不被掏谁被掏。
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说不感伤是不可能的。
萧时砚:魔界最近有什么异动吗?
好大爹:倒是没听说那地界有什么异常,就是魔界的魔气似乎要枯竭了。
萧时砚捻了捻指腹。
魔气枯竭嘛……难怪最近又开始活跃,那他们要无尘大师的琉璃心有何用?
看来寻镇魂珏的事情得抓紧时间。
前世,也并未传出无尘大师被害一事。要么是上面有意隐瞒此事,要么就是在两人重生后,发生了某些不可控的变量。
萧时砚:爹,你那边还有其他有用的消息没?
好大爹:小叙啊,你该做的就是带个媳妇给爹看看,打怪的事有你爹和那群老头,你就不要操这个心。”
萧时砚握着云讯牌的手猛地一顿,看着萧咎发的讯息,迟迟没有回复。
好大爹:对了,我还得提醒你一句,你那个温师兄没那么简单。你要是想保住小命,平日里就少些接触。
萧时砚:你调查他了?
好大爹:为了确认一些事情。
萧时砚眉头拧皱在一块,心底升腾起莫名的烦躁。
萧时砚:不管你是想确认什么事情,你都不该私底下调查他,他更不会害我。
萧咎看着他发来的讯息,咬得牙齿咯咯作响。
小的时候隔三差五就回来告状,结果现在心都被人家拐走了!
去栖云宗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得提上日程,不然儿子都被别人拐跑。
我可不想看着自己这个儿子,跟他二叔一样犯傻,上了肃刑台,小叙还能有命下来嘛!
萧咎深吸了口气,转移了话题。
好大爹:听爹的话,你去和拂眉交流交流感情,若是有意,我和西海老龙就给你俩定下来。
听到萧咎提及君拂眉,萧时砚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致。
萧咎收了云讯牌后,整个人无精打采地瘫倒在椅子上。
“难不成真的和萧祈安那小子说的一样?他和他那个师兄真的有点那啥关系……”
这可不行!
萧咎垂眸看向把玄珠当玻璃球玩的萧祈安,“祈安过来,大伯有点事找你。”
萧祈安看了眼萧咎,又看向手中的玄珠,果断选择拿着玄珠去找萧咎。
“大伯。”
萧咎不死心地又问了遍:“你之前跟大伯说的,你堂弟和他师兄的事,真的没掺假吗?”
萧祈安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又回答了一遍:“我当时看到他俩在玩叠叠乐,然后堂弟就躺在身下,两人就这样蒙着被子蠕动。”
萧咎面色更沉了几分。
喜欢男的就算了,我儿子怎么还是下面那个!
“祁安啊,你要不要和大伯出去玩?”
萧祁安眼神瞬亮,“真的可以吗?”
萧咎循循哄道:“为什么不可以?但大伯可能会需要祁安帮点小忙。”
“什么忙?”萧祁安开始漏气,语气也跟着奄了。
“大伯带你去栖云宗,你帮大伯监视你堂弟和他师兄。”
萧祁安趁机提出要求:“那我想带上无名一起。”
“没问题。”萧咎往他手中塞了块留影石,“到时候你就用这个石头,把他们的相处过程给我录下来。”
“好啊!”萧祁安接过他手中留影石,重新换了个地方玩玄珠。
萧咎生无可恋地仰天长啸:“萧回叙,你要是敢做出违背祖训的事,我就要大义灭亲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