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巡查 季疏筠让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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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早朝，朝臣发现刚痊愈不久的璟王殿下也上朝听政了。
不仅如此，宰相之位空悬许久，季尚书夺情起复接任了相位，不必再在相府为季相丁忧。
虽然现下璟王妃依旧污名在身，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季尚书自然而然成了璟王一脉。
一时之间，朝堂之上暗流涌动，波诡云谲。
于忠武侯一脉，立储之事迫在眉睫，朝臣奏事还未开始，便有人提出请元嘉帝立储。
此前元嘉帝对立储一事只字不提，朝臣提出元嘉帝也置之不理。
那时忠武侯一脉并不着急，毕竟无论如何，立端王为储君都是早晚的事。
今日元嘉帝并未对此事置之不理，只让众臣将此事写成奏疏上奏，他要参看参看朝臣之意。
忠武侯一脉却不同意，想让元嘉帝当朝定下储君。
然而刚要继续上奏，就有朝臣上奏其他事宜。
接二连三，事事不断，直到程直高声宣布“退朝”，这些人也没机会再度开口。
眼见着元嘉帝已经起身离开，朝臣也已三三两两散去，就连端王也同璟王兄友弟恭地出了大殿，只留下这些人气急败坏，面面相觑。
郑兴怄的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显而易见，朝堂格局已经全然相变。
元嘉帝只让宋煜上朝听政，并未给他安排什么差事。
是以刚一散朝，宋煜便迫不及待地往王府跑，若不是被端王拉住说了一会儿话，怕是午膳前就回了府。
季疏筠此刻正在用膳，今日宋煜上朝，舅舅一家也出府去四处转转，府中只她一人用膳。
宋煜回来时，就见膳桌上只有季疏筠一个人，孤孤零零，安安静静。
自二人大婚后，二人一直一起用膳，同宿同眠后，更是不曾分开过这么久。
宋煜一时愁肠满绪，百转千回，只想过去抱抱他的小古板。
他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径直将季疏筠抱了个满怀。
宋煜刚从冰天雪地里回来，身上还带着凉意，混着他身上的松雪冷香，一阵一阵往季疏筠鼻子里钻。
二人第一次同床共枕，季疏筠就着迷于他身上的松雪味道，此刻更是让她欲罢不能。
季疏筠忍不住埋首在他颈间，深深吸了吸鼻子，一时都忘了宋煜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松月、紫竹见王爷、王妃一回来就这般腻歪，对视一眼，低头忍笑。
这是她们乐见其成的。
良久，季疏筠才从宋煜颈间抬首，轻轻挣了挣，从宋煜怀中出来，一边让人添副碗筷，一边让人端水来给宋煜净手。
她没再起筷，而是自然而然地等着宋煜一起用膳。
哗啦哗啦的水声打破这一室宁静，宋煜拿过布巾擦了擦手，在季疏筠身边落座。
季疏筠这才又端起碗筷，继续用膳。
与刚刚一个人用膳时不同，此时她的眉眼间挂上了不自知的浅浅笑意。
宋煜习惯性地为季疏筠布菜，季疏筠也习以为常地有来有回。
“今日府中可还顺利？”
季疏筠点了点头：“比预想中的还要顺利，接下来就看长鸣他们了。”
接着季疏筠又把车荣和庞诀能水下闭气一炷香以上的事情同宋煜讲了讲，也说出了其他几人或许会有隐瞒的可能。
宋煜笑了笑：“筠筠一招怀柔攻心计，就让几人感激涕零几乎交了底，筠筠后面还有一套连环计等着，不怕那人不露马脚。”
二人用完午膳消了消食，正准备歇晌，就见长越在殿外不停地走来走去，看向殿内时，眼神还有几分躲闪和丧气。
以宋煜对他的了解，定然是有什么事没办成。
他将人叫了进来：“说吧。”
长越沉默半晌，终是咬了咬牙：“属下无能……”
宋煜：“嗯，看出来了。”
长越：……
宋煜：“说说这次怎么无能了？”
长越：“属下只查出赵太医是被郑侯亲点去的西北，西北没有我们的人，属下没能查出魏将军是不是真的病重，除非属下让人亲自去西北走一趟。”
长越朝王妃看了一眼，又道：“江小公子此前一直在西北大营，不知可否问问江小公子？或者请他打听一二？”
听长越这么一说，季疏筠和宋煜才想到的确可以问问江青源。
正好二人也要交代江青源一些其他的事，等舅舅一家回来，季疏筠便将表弟叫了过来。
江青源一听是问这事，便道：“这数月的确传出了魏将军病重的消息，还从京城请了太医过来，并且那太医入了将军府就没再出来过。”
江青源心思聪颖，听表姐、表姐夫问起这事，就知道此事可能有蹊跷之处，便道：“不如我给秦副将去信一封，请他打听打听？”
宋煜：“秦副将？原西北守将秦庸？年轻的时候，曾带人将敌寇打的数十年不敢再犯边的秦庸？”
江青源：“正是。”
宋煜奇道：“表弟和秦副将很熟？”
江青源嘿嘿一笑：“他就是爹爹为我请的武先生，是我师父。”
江青源见表姐夫、表姐好奇，便又多说了一些。
“师父本来是西北第一守将，自魏斌来了西北后，师父就成了副将，西北将士自然不服，是师父一力安抚下令，才让魏斌如此顺利了这么多年。”
季疏筠和宋煜对视一眼。
前些年，郑兴不正是因为手握殿前司、步军司、马军司三衙兵权、边关又有魏斌才这般嚣张？
这些年京城三衙兵权被分散，京中还是忌惮魏斌统帅西北，这才对郑氏一族多有忍让。
谁成想，魏斌在西北也是个假把式？
这就有意思了。
宋煜：“所以表弟的兵法战术也都是秦将军教的？”
江青源骄傲道：“这是自然，师父见我十分机敏聪慧，对我可是倾囊相授！”
季疏筠无视他暗暗自拍的马屁，又问：“舅舅请秦副将做你的武先生，秦副将就答应了？”
江青源见表姐、表姐夫没顺着夸一夸他，也不觉得失望，又道：“师父和祖父交情颇深，当年师父在边关御敌，朝廷却不拨粮草，是祖父一力筹措粮草暗中相助，才至数万边关将士不至于饿死。”
宋煜和季疏筠不知还有这等事。
二人突然明白，舅舅一家去西北也并非无人相照。
秦将军受西北将士百姓敬仰，有他为舅舅一家撑腰，舅舅比在宣州要好过的多。
江青源见表姐、表姐夫想到了这里，便也没再多说其他，只兴致勃勃道：“那我就给师父去信了？”
季疏筠、宋煜第一次发现这位小表弟真是个聪慧通透之人，这翻话看似是在讲江家和秦副将的旧事，实则是在告诉二人，宋煜身后也是有武将支持的。
这也说明，小表弟对京中形势了解颇多。
季疏筠忽而问：“可这样一来，你和舅舅岂不就是平辈了？”
外祖和秦副将交情颇深，舅舅怕是都要称呼秦副将一声叔伯，而小表弟却叫秦副将为师父……
江青源“嗐”了一声：“我和爹爹都各论各的。”
……好一个各论各的。
三日一晃而过。
车荣几人精神焕发地回了璟王府。
季疏筠安排给几人的第一件事——巡查王府。
季疏筠为几人解释：“璟王府是父皇下令命工部修缮的，先前王爷患病并不曾让人参与工事，所以王府里各处的屋宇廊殿、门墙园子不知是不是被留了偏门。”
季疏筠话说一半，点到为止。
几人瞬间就明白了。
现在不仅朝中，坊间也在议论立储一事。
如今王爷已经痊愈，自然也是立储人选。
郑家野心昭昭，难保不会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谋害王爷，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将王府护的密不透风。
车荣：“王妃放心，我等定会将府中各处巡查清楚，定然不会让宵小之辈有潜入王府的机会。”
季疏筠颔首：“王府的安危、我和王爷的安危，日后就都交给诸位了！”
几人一听，王爷和王妃这是将身家性命托付给了他们，是真正将他们当自己人看待的。
几人铭感五内，愈发觉得自己能得王爷、王妃看重真是幸运，当即齐声郑重道：“王妃放心！我等定会护王府、王爷王妃周全！”
季疏筠：“那就去忙吧！”
几人抬首挺胸赳赳昂昂地开始了巡查。
王府很大，车荣同吉英要了王府舆图，将每日巡查之地一一标记出来。
除了王妃寝殿宁徽殿巡查时要王爷在府，其他的地方几人都可以来去自如。
巡查第一日，几人先将王府外墙以及每一处大门、角门仔细查看清楚，看看是否有被草木遮住容人进出的矮洞，墙上是否留有方便贼人翻墙的暗阶。
第二、第三日，几人将各处屋宇廊殿细查一遍，看看是否有梁架松晃的隐患，是否有做了机关的暗室暗格。
第四日，几人又巡查了王府里的一草一木，看看是否有藏人不易被发现之处。
第五日……
巡查一圈下来，还真发现外墙有三处被遮挡的矮洞，一处高亭的美人靠松晃不稳，两处假山石头虚虚叠放极其容易滚落。
季疏筠听车荣禀报完，重重夸赞了几人一翻，满意道：“累了几日，诸位去歇上半日，今日晌午王府上下都吃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