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医书 上面有医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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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疏筠：“她的确是贪了一些。”
松月愤愤道：“二夫人可真虚伪！整日嘴上挂着不稀罕这些黄白之物，却仗着姑娘无依无靠抢了姑娘这么多东西！呸！枉我此前还以为她是个好的！”
紫竹拿过一只小兀子推给松月，免得她半蹲的久了腿麻倒在王妃身上。
然后又为王妃倒了盏百合莲子茶，这才问道：“王妃既然已经知道二夫人贪了夫人的嫁妆，为何不当场揭穿她？”
季疏筠端过百合莲子茶喝了一口：“当场揭穿只能说那嫁妆单子有问题，却没有实据证实就是王氏伪造了嫁妆单子，就是王氏贪墨了母亲的嫁妆，只要王氏死咬着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此事就牵连不到她身上。”
紫竹：“去相府搜查呢？只要找到她将夫人的嫁妆放于何处，不就可以证实就是她做的了？”
季疏筠将茶盏放下：“先不说能不能找的到，就算找到了，王氏难道不能将此事推到别人身上？就说自己完全不知情，是下面人做的，她也是被蒙在鼓里？”
季疏筠顿了顿，又道：“再者，即便王氏承认了这事是她做的，我手里又没母亲完整的嫁妆单子，又如何知道王氏竟贪占了哪些？”
松月一听，忽然明白了，她道：“王妃是想将王氏贪占夫人嫁妆的实证找全，再拿到夫人的完整嫁妆单子，一起和王氏清算？”
季疏筠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松月的额头，淡淡一笑：“你可算聪明点了。”
松月揉了揉额头，傻呵呵笑了起来。
紫竹：“所以王妃昨日让吉英、吉武去打听打听近来有没有什么嫁妆侵占这样的案子，就是想今日吓吓王氏，让她即便拿到了夫人的巨额嫁妆，也只能干看着却不敢动用一分一毫？”
季疏筠点了点头：“的确做的这个打算。”
松月“扑哧”笑出了声：“这干看着不能花可比拿不到还要难受！”
紫竹也笑了起来，又问：“那如果吉英、吉武昨日没打听到这样的案子呢？”
季疏筠将书合上，站起身来：“这还不简单？那就编一个类似的，就说从话本上看来的，一样能让王氏生出几分忌惮，就是比起实实在在发生的案子来，效果差了点。”
紫竹、松月点了点头，见王妃起身，便也跟着站了起来。
季疏筠：“忙了一日，你二人也累了，都去歇着吧，我也去睡了。”
二人应了声“是”，将殿内的灯盏熄灭，便退了出去。
翌日。
季疏筠和宋煜用完早膳，带上紫竹和长越，如平日一般去花园散步消食。
回来后，远远就见松月和吉武在门口正二脸气呼呼地说着什么。
松月见王妃回来，当即将吉武撇下，快步走上前来，没等季疏筠开口问，便义愤填膺地开了口：“那二夫人的面皮可真够厚的！现在京中都在说她二夫人仁义，说王妃您都做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了，相府竟还给您出了那么多嫁妆！”
“先不说她二夫人贪占了夫人的那些，就单单说昨日里送来的，近三成都是王妃您的书册，哪里就是什么嫁妆了？”
“她倒是好，排场拉的这般大，让全京城的人说她的好！”
刚从花园回来的季疏筠四人听明白了，原来是因昨日王氏大张旗鼓前来王府送嫁妆，那一车车的嫁妆看上去十分之多，王氏也因此落了个好名声。
吉武也已经走了过来，站在松月身侧也一脸气愤。
等松月话音一落，他就低声问：“王妃，要不要小的去给她一些教训？”
这句话倒是引得长越看了过去，论心黑手狠这一块，吉英、吉武可是不输王爷的。
上次他得王爷命令，安排长兴、长盛给那郑婉初一点教训后，事后他可是得知，吉英、吉武本也打算这么干的，只不过被长兴、长盛抢了先。
如今季二夫人撞了上来，吉武很可能与王爷想一块去了。
长越不由自主地朝自家王爷看去，果真见自家王爷面露赞赏。
长越静静收回了目光。
季疏筠朝吉武极浅地笑了笑：“教训的事不急。”
说着就带着王爷回了殿内，等王爷在临窗躺椅上坐下后，才又开口：“如今京城都说王氏的好可不见得是好事。”
松月疑惑：“怎么不是好事？”
紫竹也扶着季疏筠坐在了躺椅上，然后笑着替季疏筠解释道：“你可还记得昨日那两张嫁妆单子？王妃在上面写了一句话，最后让王氏签了押？”
松月脑子转了转，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只要王氏真敢在各府女眷面前承认她出了数额不菲的嫁妆给王妃，那我们就可以拿出这两张单子甩她脸上，到那时，王氏今日落下的好名声只会成为她的负累，满京城都会说她是沽名钓誉、假仁假义之辈！”
松月高兴道：“王妃，我说的对不对？”
殿内几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了季疏筠，就连宋煜也歪着脑袋看了过去。
季疏筠还真没往这上面想，她之所以写下那样一行字让王氏签押，为的是日后讨回母亲嫁妆时，以防王氏反咬一口说她换了嫁妆单子，说她明明收到了母亲的全部嫁妆却说没收到。
现在看来，她防了这么一手，竟还起到了松月口中的作用，也算是一举两得。
季疏筠没多做解释，迎着几人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
松月几人无不佩服。
宋煜却眨了眨眼，一边的眉毛不着痕迹地抬了抬。
小古板说谎，她根本没想到这一茬。
不过看她这般面不改色一本正经的承认，还真是有趣。
宋煜转回了脑袋，端起手边的茶盏佯做喝茶，免得自己忍不住勾起的嘴角被人发现。
这时门房前来传话，说是陛下和皇后娘娘请王爷和王妃进宫。
季疏筠不知陛下和皇后娘娘此次让二人进宫所为何事，宋煜和长越却猜到了几分。
每逢暑夏，宋煜都会去城南的皇庄上避暑，即便痴傻那一年也没落下。
眼看距离暑夏没剩多少日子了，想必陛下和皇后娘娘应该就是为的此事。
果然，二人进宫后，陛下和冯皇后说的也是这事。
除了璟王痴傻那年，每年冯皇后都会装模作样交代长越一翻，让他好生照顾好璟王。
今年冯皇后更多的是交代吉武和紫竹、松月，让三人照顾好王妃。
等冯皇后交代完，元嘉帝也开了口：“随行护卫这块，往年只选派二百名随侍，今年就再加一百名，这两日长越去步军司挑人就是。”
长越抱拳应道：“是！”
元嘉帝暗暗轻叹一声。
他不禁想到小儿子没痴傻前，每年暑夏去皇庄哪曾带过这么多人？只消带上长越、长兴、长盛三个，就策马扬鞭地过去了。
如今却要被二三百人保护着，他还只能坐在马车里。
想到这里，元嘉帝神色不禁沧桑起来。
季疏筠听到她和宋煜即将要去皇庄避暑，那为宋煜医治一事怕是要延后了。
一来她还没研读完那本《医源杂录》，二来即便她研读完了，也要将上面的医治方子拿给太医过目才行。
不过无论什么时候医治，都要同陛下和皇后娘娘请示一翻。
季疏筠：“父皇，母后，儿媳手上有一本医书名为《医源杂录》，上面有医治痴傻之症的方子，儿媳想将此书研读之后请太医过目，看看上面记录的方子是否于王爷有效。”
季疏筠话落，大殿骤然安静下来。
松月、紫竹因早就知道此事，此刻十分平静。
宋煜有些出乎意料，挂着一副傻相不着痕迹地偏头朝季疏筠看去。
长越则暗暗担心，王爷现在好好的，若真医治会不会治出病来？
冯皇后微微挑眉，神色动容，目光移向一副傻相的儿子时，只觉没眼看。
只有吉武无论是心底还是面上，都难掩激动之色，望向季疏筠的目光都透着崇拜。
此刻，激动之人不止他一个，还有元嘉帝。
元嘉帝已经激动到全身轻颤，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良久，元嘉帝才平复了心绪，小心翼翼地开了口：“此话……当真？真有这样一本书？”
元嘉帝声音听上去十分平静，可细细听来，就能听出平静的声音之下，按捺着不敢表露出来的一丝欣喜。
季疏筠：“是，祖父病重后，儿媳曾搜罗过不少医书翻看，哪怕是无名的乡野游医所写就的医册，儿媳也不曾放过，恰好在这本《医源杂录》上见过医治痴傻之症的方子。”
元嘉帝的欣喜终于露出了几分，他连声说了几声“好好好”，站起身来来回回踱步，最后停下时，望向了季疏筠：“明日，不、现在，现在就让人回去将此书取来，交给太医研看。”
季疏筠却道：“父皇，儿媳想先自己研读一遍，再交给太医。”
元嘉帝不解：“这是为何？”难道你研读几日，医术就能高过太医去？
季疏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孔子有言，‘多闻阙疑，慎言其余，则寡尤；多见阙殆，慎行其余，则寡毁。’如今朝堂上下，无论文臣还是武将，不说全部却也有不少人遵从于此，将此为官之道奉为圭臬，为的就是一个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元嘉帝愣了愣，转瞬明白了季疏筠的意思。
季疏筠：“若是被医治之人乃是天潢贵胄、勋贵高门，遇到疑难杂症时，医官多会选择温和的保守疗法，这样至少病者亡故，也非他之过。”
“倘若被医治之人身份平平，同样遇到疑难杂症，若有新方可以医治，医官便愿意冒险一试，因为无论如何都威胁不到医官性命。”
“所以，儿媳想先行研读此书，如此同太医商讨之时，也可判断出是此方不行，还是太医不愿一试。”
元嘉帝心绪复杂，却也不得不承认，季疏筠说的没错。
满朝文武即便再忠君事主，大部分人也会将自己性命、全家性命放在忠君二字的前面。
就像郑贵妃一族势大，皇后的皇儿凋敝，朝臣虽不至于阿谀奉承郑氏一族，却也要万分小心的应对。
不仅是为自己，更是给全家在来日留一条生路。
元嘉帝心底重重长叹一声，准了季疏筠的请求。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医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