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围栏》骇客烟火

7、师兄消失的那条路 通向黑山

　　两个警察来到实验室。

　　丢下这个重磅消息。

　　宋拓熙：“教授昨天说，偌九云师兄去出差了。”

　　警察：“有说去哪里出差吗？”

　　宋拓熙：“没说。”

　　大家都是昨天在实验室最后一次见教授。

　　但对于偌九云就有些不同。

　　楚毅阳：“师兄本来就不经常在实验室，我上次见他，好像是上周四。”

　　江杰允：“对，上周四师兄来了。”

　　宋拓熙：“我是上周五下午，在......学校停车场。”

　　楚毅阳：“周五师兄来学校了？”

　　宋拓熙：“可能是有事才突然来的吧......”

　　江杰允：“话说要不是你昨天问了，我们都不知道师兄平日里都去干什么了。”

　　楚毅阳：“诶，以前我也问过师兄，他说是私事。”

　　江杰允：“师兄属实牛逼，成绩还那么好。”

　　文上蕴：“上周六晚上，我最后一次见师兄，在医院，不，在他家。”

　　听到医院二字。

　　宋拓熙低下了头。

　　警察：“他怎么了？”

　　文上蕴：“过敏。”

　　宋拓熙以为，文上蕴在替自己隐瞒。

　　警察：“可以说一下周六你们都干了什么吗？”

　　文上蕴：“周六我有事情找师兄，下午他过敏，我带他去医院，晚上症状缓解后，我送他回家，就离开了。”

　　警察：“方便说是什么事情吗？”

　　文上蕴：“找他修复一个......硅青铜工艺品，他对硅青铜过敏了。”

　　鉴于他们是考古系学生，听到青铜二字，警察还以为是和考古系有关的专业知识，便没多问。

　　楚毅阳和江杰允则因文上蕴的话而视线相对。

　　那眼神仿佛在说：

　　“师兄还有这一手技能呢？”

　　“硅青铜是啥？”

　　宋拓熙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终于对警察说：

　　“师兄他......他的手受伤了。”

　　文上蕴闻言，暗道不妙。

　　如果详细问起来，他要怎么解释医生没有见到师兄的伤？

　　楚毅阳：“手受伤了？”

　　江杰允：“发生了什么？”

　　相比于两人的疑惑，警察则一副了然的样子，对宋拓熙说：

　　“稍后，我们单独谈。”

　　楚毅阳和江杰允看向宋拓熙。

　　看来有隐情。

　　宋拓熙却说：

　　“我把大家当兄弟，在这里说也没关系。”

　　“周五晚上，在停车场，我用美工刀刺伤了师兄。”

　　“我......不记得过程和原因了。”

　　文上蕴问警察：

　　“你们好像已经知道了。”

　　警察：“我们调了学校的监控。”

　　文上蕴：“那学校的监控没有拍到教授的行踪吗？”

　　警察摇了摇头：

　　“没有，这也是我们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可能因为学校里监控不多。”

　　“对了，文上蕴，周五晚上，你也在场，你知道为什么会发生冲突吗？”

　　楚毅阳和江杰允又看向文上蕴。

　　宋拓熙亦然。

　　文上蕴：“拓熙本来......是要刺向我的，师兄路过，制止过程中，受了......点轻伤。”

　　宋拓熙：“轻伤吗？”

　　文上蕴：“对，轻伤，第二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宋拓熙：“可我看到他流了很多血。”

　　文上蕴汗颜：

　　“美工刀那么脆，刺不了多深的。”

　　宋拓熙：“真的吗？”

　　文上蕴：“嗯。”

　　宋拓熙：“不知道师兄打破伤风了没。”

　　文上蕴：“打了吧，你就别担心了，师兄真的不介意那件事。”

　　楚毅阳：“你咋知道？”

　　宋拓熙沉眸。

　　江杰允：“啧！”

　　楚毅阳：“啧什么啧？”

　　江杰允：“你觉得师兄会介意吗？师兄对我们那么好。”

　　楚毅阳：“那一码归一码。”

　　文上蕴：“不过这件事，应该和师兄失踪无关吧，拓熙有时候会失忆，但就算无意识做错了事，也都会很快弥补。”

　　警察：“只能说，每个方向我们都要考虑。”

　　文上蕴点点头。

　　他只能祈祷摄像头没有把过程拍得很清晰。

　　好在，这件事上警察没有多问。

　　警察：“你们还有其他线索吗？”

　　众人摇摇头。

　　警察：“那我们先走了，谢谢你们提供的线索。”

　　文上蕴追问：

　　“没有监控拍到偌九云师兄去了哪里吗？”

　　警察：“市里的监控还在排查，学校的监控只拍到他的车昨天上午离开了学校。”

　　说完。

　　警察离开了。

　　文上蕴看着楚毅阳和江杰允，说：

　　“师兄没接受拓熙提出的赔偿，但拓熙给我们课题组捐赠了资金。”

　　楚毅阳：“我记得捐赠者好像姓秦，拓熙，那是你的化名吗？”

　　宋拓熙：

　　“不，他是我的家人。”

　　“我周末看了医生，如果这种事情再发生，我会退学。”

　　文上蕴：“拓熙，遇到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

　　楚毅阳：“刚刚还说把我们当兄弟，这会儿忘啦？”

　　江杰允：“是啊，一般人都会选择隐瞒的，既然你坦荡地说出来了，我们也要坦坦荡荡地回应。”

　　江杰允深吸了一口气：

　　“你不能走，我馋高档咖啡。”

　　楚毅阳摆手：“别拉上我，我不馋。”

　　中午。

　　文上蕴再次尝试拨打偌九云的电话，对方依然关机。

　　于是想要开车去警局，多了解一些情况。

　　另外三人表示也要一起去。

　　文上蕴带了呆某来学校，但把呆某留在了车里。

　　投影不会攻击单独的文上蕴。

　　也不会攻击单独的呆某。

　　好像只有人呆合一时，文上蕴才会被攻击。

　　车里。

　　文上蕴有些担心宋拓熙。

　　不过还好，宋拓熙还没变成投影。

　　就算忽然改变，要攻击他，另外两人也会制止。

　　呆某：“文上蕴，我可以救你同学了。”

　　文上蕴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碍于大家都在，没有回应呆某。

　　呆某也理解。

　　文上蕴又想到：

　　拓熙对大家这么坦诚，我是否也不该隐瞒那些事？

　　可是......

　　文上蕴想起曾经被一些人伤害，被称作疯子和中邪。

　　还是等时机到了，再跟大家说吧。

　　文上蕴想。

　　警局。

　　警察向他们介绍：

　　“昨晚，我们接到步安教授女儿的报警。”

　　“步安教授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随身物品都留在了办公室，包括手机。”

　　“昨晚我们在学校找过一遍，没找到他。”

　　“我们发现，步安教授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偌九云的。”

　　“想要问一下偌九云，结果发现他也联系不上。”

　　文上蕴：“偌九云师兄的家人能联系上吗？”

　　警察：

　　“他......情况有些特殊。”

　　“几年前才做的身份证明。”

　　“在那之前相当于黑户。”

　　“所以，查不到亲属。”

　　众人惊讶。

　　江杰允回想着警察的话，又问：

　　“为什么说，教授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警察：

　　“步安教授的女儿已经破解了教授的手机、电脑密码，还有大部分社交账户，其中都看不出任何异常。”

　　“没有什么仇人，也没有表现出厌世情绪。”

　　“网页搜索记录正常得像个不正常人。”

　　楚毅阳：“这和失踪有关系吗？”

　　江杰允：“这就说明，只有可能是遇到了偶然事故。”

　　宋拓熙：“不带手机，应该不可能走远啊。”

　　文上蕴：“偌九云师兄的行踪，市内监控有线索吗？”

　　警察：“还没，这个工作量有点大，需要时间。”

　　江杰允：“ai不能帮忙吗？”

　　警察：“ai只会添乱。”

　　文上蕴：“那我们可以帮忙吗？”

　　警察：“当然可以。”

　　“默守路”。

　　这是大家看了一下午监控得出的结果。

　　偌九云的车昨天消失在默守路尽头。

　　前方，是监控稀少的郊区。

　　而仅有的监控，有些坏了。

　　好的那些，也根本没有拍到偌九云的行踪。

　　回到学校。

　　大家都陆续离开。

　　文上蕴在实验室留到最后。

　　经过偌九云的工位，他陷入深思。

　　而呆某却突然感觉出一丝异样：

　　“文上蕴，大事不妙了。”

　　文上蕴：“怎么？”

　　呆某：

　　“修复完成后，我渐渐想起很多事，包括曾经忘记的魔王的气味。”

　　“我现在能感觉到魔王的气息。”

　　文上蕴：“在哪里？”

　　呆某：“西南方向，离这里大概30公里。”

　　文上蕴：

　　“这么近？”

　　“那你还记得魔王做过什么事吗？为什么被称作魔王？”

　　呆某：“不记得了。”

　　文上蕴对着手机问道：

　　“二娑，帮我定位西南方向离这里30公里的地方。”

　　二娑：“正西南方向的话，是黑山。”

　　文上蕴：“呆某，是正西南方向吗？”

　　呆某：“是。”

　　文上蕴：“黑山......和爷爷曾经听说的一样，难道魔王真的......”

　　呆某：“存在。”

　　文上蕴打开手机地图，将窗口移到黑山那里。

　　“黑山，是很危险的地方。”

　　呆某：“魔王在的地方，当然危险了。”

　　文上蕴：

　　“以前看见过很多关于黑山的新闻。”

　　“山势险要，树木遮天蔽日，充满瘴气。”

　　“出过好多起失踪和人命案件。”

　　“黑山早就已经被当做禁区封闭了。”

　　文上蕴看着地图上的黑山。

　　那片在地图上和其他山区没有太大区别的地方。

　　此时就像一个充满危机的陷阱一样。

　　陡然间。

　　文上蕴睁大了眼睛。

　　因为他在地图上的黑山附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地名：

　　默守路。

　　文上蕴有些颤抖地问：

　　“不死之身能和魔王对抗吗？”

　　呆某：“不确定啊。”

　　文上蕴重新打开自己的电脑：

　　“我不能让师兄在我面前死掉。”